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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96章 他们懂雷霆手段,也藏着一分不露锋芒的柔

    “王队,先去见老四?”沈砚礼看着满脸痛苦的王刚,又何尝不知道此时他的心在滴血。

    他虽不能感同身受,也懂那种剜心之痛。

    可,有些时候……

    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无比。

    卧底这个职业,提心吊胆是常态。

    他们首先要学会把自己的骨头全部碾碎,按照毒贩喜欢的模样重新拼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把满腔正义藏进骨头缝里,对着枪口笑,对着刀尖喝,学着做坏人;

    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他们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一遍遍问。

    我是谁?

    我在做什么?

    然后告诫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一名卧底,正在执行任务!

    可即便他们小心再小心,很多时候仍然逃不过那些残暴毒贩的手。

    因为毒贩都毫无人性,他们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有一丝侥幸心理放过一个。

    暴露的风险非常、非常的大。

    一旦暴露,死竟然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可,很多时候,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毒贩根本不会让咱们的卧底痛痛快快地走,他们会把他当成筹码,当成杀鸡儆猴的靶子,把他的尊严一层层扒下来。

    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那些被囚禁的日子,他们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现实。

    沈砚礼看着痛苦中的王刚,知道此人肯定对他意义重大。

    只是不知,他是何人!

    “王队,咱们的职业从来就容不得半分心软。”

    “咱们脚下踩着的是刀尖,身后跟着的是人命,每一步都得算计到骨头里。”

    王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节攥得泛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猛地扯了扯衣领,像是要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憋闷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我知道。”

    沈砚礼没说话,只是从烟盒里摸出两支烟,递了一支过去。

    火光明灭间,他看见王刚眼底的红,像边境夜里烧起来的野火,烧得人喉头发紧。

    沈砚礼只盼着自己的设想全都不是真的。

    希望一切都事出有因,一切都是误会。

    希望他早日回归组织。

    “现在情况有变,见了老四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王刚用力按灭了手里的烟,烟蒂在铁皮烟缸里发出滋啦的轻响,火星溅起又迅速湮灭。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划过紧绷的下颌线,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走吧!”

    他自己的身份他永远记得!

    他不光是他自己,还是国家的武器。

    是戳向毒瘤的一把尖刀,是无数被毒品碾碎的家庭眼里,那一点燃着的光。

    两人一起来到关押老四的审讯室。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带着冷硬的回响。

    看到王刚,老四忍不住一哆嗦。

    犹如老鼠见了猫。

    王刚走到他面前才停下,那股带着硝烟和寒铁味的压迫感,像一张网猛地罩了下来。

    老四浑身一僵,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死死贴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惊恐。

    王刚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身上的气场,是几十年与毒贩打交道沉淀下来的,是无数次生死对峙里淬出来的凛冽,是毒贩们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那股劲儿不用说话,就够让老四这样的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认识我?”王刚看着瑟瑟发抖的老四。

    老四胡乱的点点头。

    圈里谁人不识铁阎王?!

    “既然认识,那更好办。”

    王刚拉过椅子,重重坐下,金属椅腿蹭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打火机“咔哒”一响,火光映亮他冷硬的下颌线。

    老四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我真知、知道错了。”

    王刚不说话,只是死死盯住他,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皮。

    然后再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错在哪?”

    王刚吐了个烟圈,烟雾漫过他眼底的寒意。

    “错在被抓了才想起还有一个儿子的前途需要考虑,还是错在赚黑钱的时候,没看见那些被毒品毁了的人?”

    老四身子一震。

    “我是混蛋!我不是人!可我这回真的想赎罪……”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双手死死握住,指节泛着青白色。

    王刚掐灭烟,烟蒂在烟灰缸里碾出细碎的烟灰,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没有半点温度。

    “可你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四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我知道,”他喃喃着,声音低得像蚊蚋。

    “我罪孽深重,死十回八回都不够。”

    王刚垂着眼,盯着老四,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审讯桌,声响在逼仄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咔哒”一响,橘色的火苗舔舐着烟卷,燃出袅袅的青烟。

    而后,他抬手,将那支燃着的烟,递到了老四的嘴边。

    老四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的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眼前的不是一支烟,而是什么贵重的不敢触碰的神圣物件。

    受宠若惊的神色爬满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混杂着悔恨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让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竟泛起了一点湿意。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浓烈的烟味直冲喉咙,呛得他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谢……谢谢。”他咳得撕心裂肺,声音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劲道。

    “这一趟,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沈砚礼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里的佩服,难以言表。

    他忽然就懂了,原来真正的缉毒警察,从不是只会硬碰硬的钢枪。

    他们懂雷霆手段,也藏着一分不露锋芒的柔。

    这份刚柔并济的分寸,是在边境的刀光剑影里磨出来的,是在无数次周旋与抉择里悟出来的。

    看似简单的操作,就能让一个烂泥似的毒贩,重新生出点豁出去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