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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162章 觉得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剩下的都是甜

    “姥姥……”沈砚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指尖轻轻覆在姚淑芳枯瘦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一丝慰藉。

    姚淑芳缓缓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却没有责备的锋芒,只有深不见底的怅然。

    “砚礼,我没有怪任何人的意思。”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震动的痛感。

    “只是,姥姥心里痛啊。”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便不受控制地抬起来,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力道不算重,却看得沈砚礼心头一紧。

    那捶打的仿佛不是老人自己的胸膛,而是他的心脏。

    “姥姥,您别这样。”沈砚礼急忙双手紧紧攥住姥姥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老人的手腕很瘦,皮肤松弛地耷拉着,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触起来冰凉又硌手。

    姚淑芳顺着他的力道停下动作,目光飘向窗外,像是穿透了时光,落在了遥远的过去。

    “我大概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孽,所以这辈子老天才会让我尝尽这世间的所有苦楚。”

    “姥姥,您别这么说。”

    “禾禾她姥爷走的早,三十出头就没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艰难的讨生活。”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些,带着回忆的悠远。

    “我一个年轻的寡妇家,在村里过的难啊。”

    “白天在地里和男人一样刨食,晚上到家还得洗洗涮涮、缝缝补补。”

    “有时累得直不起腰,就靠在门槛上歇口气,直到看着俩孩子熟睡的脸,又觉得有了劲。”

    “我俩孩子打小就懂事,从不让我操心。”

    说到这里,姚淑芳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眼底泛起一抹欣慰的光彩,那是岁月无法完全磨灭的亮色。

    “禾禾她妈是姐姐,才五岁就会帮我烧火做饭,弟弟哭了,她就抱着哄,有好吃的总先让着弟弟。”

    “她舅舅也乖,帮着割猪草、拾柴火,从不跟别的孩子疯跑。”

    “日子虽然过得穷,顿顿都是粗粮,好久都吃不上一回肉,一年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但是那时候有盼头啊。”

    她轻轻拍了拍沈砚礼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骄傲。

    “谁见了我俩孩子,都会忍不住夸上几句,说‘淑芳啊,你这俩孩子养得好,将来肯定有出息’。”

    “每当听到这话,我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再苦再累都觉得值了。”

    “那时我真是拼了命的干活,就想多挣点钱。”

    姚淑芳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咬牙硬撑的年代。

    “农忙时跟着生产队下地,农闲时就给人缝衣服、纳鞋底,一分钱、两分钱地攒,就想让俩孩子都上学,能走出去。”

    “禾禾她妈争气,考上了警校,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

    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舅舅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没等高考,直接报名去了部队,说当兵能管吃管住,还能给家里寄钱。”

    “在部队,训练那么累、那么苦他也坚持学习,后来还考上了军校。”

    “你知道农村家庭,在那个年代,出两个大学生、一个警察、一个军官,是多大的荣光的事情吗?”

    姚淑芳望着沈砚礼,语气里满是自豪,又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感慨。

    “村里的人谁不羡慕我,都说我苦尽甘来了,就连镇上的干部都亲自上门道贺,说我们家给镇里争光了。”

    “所有人都说,我的好日子到了,我也这么觉得,那会儿走路都觉得腰杆挺得直了。”

    “我俩孩子有出息,还都孝顺。”她的声音又柔和下来,带着满满的暖意。

    “禾禾她妈在警校,省吃俭用,勤工俭学,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总写信回来,叮嘱我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她舅舅在军校,训练再苦再累,也会抽空打电话,说让我放心,他在部队一切都好。”

    “后来禾禾她妈毕业,说要去边境,去最需要的地方。”姚淑芳的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光彩淡了些。

    “我起初是不大同意的,边境那么远,那么偏,条件又艰苦。”

    “可当妈的有几个能拧得过孩子的。”

    “在边境线上她遇到了禾禾她爸爸,他爸是缉毒警察,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工作,太危险了。”

    “可她妈认死理,非他不可。”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包容的笑意。

    “她说‘妈,他是个好人,有担当,我跟着他踏实’。我劝了她好久,她就是不听,铁了心要留在边境,要跟他在一起。”

    “禾禾爸爸确实很优秀,长得精神,为人正直,对禾禾妈好得没话说,对我也没的说。”

    姚淑芳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回忆起女儿女婿相处的点滴。

    “每次回来探亲,他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给我买新衣服、买好吃的,怕我舍不得花钱,都提前买好,走的时候又偷偷给我塞钱。”

    “禾禾奶奶没的早,他就把我当亲妈对待,一口一个‘妈’叫得那才亲热,家里的重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那几年我过得是真的好!”

    姚淑芳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满足,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最幸福的时光。

    “女儿女婿孝顺体贴,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儿子在部队晋升快,到连队就是干部,前途光明。”

    “我守着家,就等着孩子们回来团聚,那时候每天都乐呵呵的,觉得这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剩下的都是甜。”

    姚淑芳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奈。

    “好日子却没能过几年。”

    “禾禾她妈当初要嫁给她爸爸,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总怕有一天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我跟他们说‘咱换个安稳的工作,哪怕挣得少点,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可他们总说‘妈,总得有人守着这道线’。”

    “我知道他们说得对,也为他们骄傲,可我也是个妈,我怕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落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

    “我天天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他们平安,可菩萨没听见我的祷告。”

    “我总抱着侥幸的心理,危险离他们很远,总觉得他那么机灵,那么有经验,一定能逢凶化吉。”

    “但是没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连让我们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没想过缉毒警察有危险……”

    “谁知道啊……谁能想到,那么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