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177章 给我们一个尽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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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愧疚……”
沈绪章的手在膝盖上剧烈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开来，带动着整个手臂，甚至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耸动。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砸击着沈绪章的骨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空气中似乎又弥漫开了那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小夏的衣服被炸开的弹片撕得粉碎，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口子。
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军医、军医，按住！快按住……”
他当时疯了一样地吼着，双手胡乱地按在小夏的伤口。
可那血太烫了，太汹涌了。
像决堤的洪水，指缝根本挡不住。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黏腻地糊在他的皮肤上，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一滴、两滴……
最后汇成了溪流，在干涸的土地上蜿蜒，把那一片灰褐色的泥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在他的不断呼喊下，小夏艰难地睁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和不舍。
他的嘴角，最后还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牵了牵，扯出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
那是释然。
仿佛在说：“您没事，就好。”
“您没事……就好……”
就是这一抹笑，让沈绪章痛不欲生半辈子。
当年为了弥补，沈绪章和关心商量后，决定给老人家一笔钱，想着……想着至少能让老人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虽然那点钱，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肮脏。
可除了钱，好像又做不了其他的什么。
当初托民政部门给的补偿，姚淑芳说“钱不能收，心意领了”。
就八个字，把沈绪章所有的赎罪心，都挡在了门外。
沈绪章还记得，当时他拿着被退回的钱，站在武装部的走廊里，像个无地自容的罪人。
他不甘心，又通过武装部的同志辗转送去，可结果还是一样，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到最后，武装部那边说：“别送了，老人家搬家了，估计是不想再有联系。”
“我以为……”沈绪章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他紧紧拉着姚淑芳的手。
“我以为您是不想触景生情，是恨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我有关的东西。我不敢再找，怕我的出现，会让您再想起小夏……”
这些年，他官越做越大，可他心里的有个角落，始终是痛苦的。
“早知道……”沈绪章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老泪纵横。
“早知道您带着禾禾过得那么艰难，当初我就该不管不顾，亲自再去一趟的。”
是他的懦弱，他的自以为是，让恩人在泥泞里挣扎了这么多年，而他却在自以为是的“不打扰”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绪章，别这样……”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沈绪章颤抖的手背，关心眼眶同样红得像桃子。
她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刀绞般的疼。
这么多年，她知道他心里压着这事，却没想到压得这么沉。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力量。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小夏他……”沈绪章抓着妻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每个人的命数，从出生早就定好了。”
姚淑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泪水滑过她的脸颊。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救你，他也会有别的劫数。这是他的命，也是你们的缘分。”
姚淑芳看着沈绪章痛苦的脸，心里默默想着：儿子当初用命换来的人，现在活得很好，两家马上结亲家，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有个请求，请您务必答应。”关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极力压抑着情绪。
“说，只要我能做的，肯定没问题。”姚淑芳想都没想就应着。
关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们全家商量了一下，从现在起，我和绪章，认您当妈。”
“以后，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妈”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姚淑芳的头顶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出现了幻听。
认她当妈？
养老送终？
这怎么可能？
儿子虽然是为了救沈绪章牺牲的，可那是执行任务，是公事。
说句最现实、最不好听的话，不管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从人情往来的表面看。
儿子是烈士，沈绪章是被救者，充其量就是恩人与被救人的关系，根本扯不上其他半点关系。
她姚淑芳，只是烈士的母亲，怎么能让沈家认她作母亲？
“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姚淑芳愣了足足有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摆着手，脸上带着慌乱和惶恐。
“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禾禾和砚礼结婚后，咱们就是亲家，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生怕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恋，会玷污了儿子的牺牲，也会让这份纯粹的恩情变了味。
“亲家姥姥，不，妈。”关心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姚淑芳还在摆个不停的手，她的眼神真诚而热烈。
“这不是一时冲动，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也是全家人共同的决定。”
沈绪章看着姚淑芳，目光里充满了恳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不光是因为小夏的缘故。”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可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敬佩，还是透过颤抖的尾音溢了出来。
“通过了解，我们是真心觉得，您就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您的坚韧，您的善良，您的通透，都值得我们尊重，值得我们学习。”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姚淑芳鬓角的白发，那是岁月和苦难刻下的痕迹，每一根都揪着他的心。
“您培养出的孩子都很优秀，”沈绪章的声音再次哽咽，胸口剧烈起伏着。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人间至痛，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垮了。可您呢？”
“您一个人，硬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把禾禾兄妹俩拉扯长大，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又下来了，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最让我们动容的，是您竟然还能同意禾禾她哥，接过父辈的接力棒，继续去当警察。”沈绪章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禾禾现在又到了边境，又开始贡献自己。”
“这世上，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份上。”
“您把自己的一生，把儿女的一生，甚至把孙子辈的一生，都无私地奉献给了国家和人民。”
“我们就想让您过好一点的生活，”沈绪章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誓。
“想让您后半辈子，能有个真正的依靠，能卸下肩上的担子，好好享享清福。”
“以前是您在为别人撑伞，往后，让我们来为您遮风挡雨，好不好？”
“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旁的关心早已泣不成声，她紧握着姚淑芳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泪水砸在交握的手背上，冰凉而滚烫。
她哽咽着，重复着丈夫的话，也是沈家所有人的心声。
“给我们一个尽孝的机会。”
姚淑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看着他们眼中的恳切和真挚，心里的那道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这么多年了，她就像一根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芦苇，看似坚韧，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守着晚禾，守着回忆过了。
可现在，有人要给她一个家，有人要叫她一声“妈”。
这个“妈”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是沉甸甸的承诺，是失而复得的亲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禾禾之外，最渴望拥有的东西。
沈绪章的手在膝盖上剧烈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颤抖从指尖蔓延开来，带动着整个手臂，甚至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耸动。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砸击着沈绪章的骨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空气中似乎又弥漫开了那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小夏的衣服被炸开的弹片撕得粉碎，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口子。
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军医、军医，按住！快按住……”
他当时疯了一样地吼着，双手胡乱地按在小夏的伤口。
可那血太烫了，太汹涌了。
像决堤的洪水，指缝根本挡不住。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黏腻地糊在他的皮肤上，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一滴、两滴……
最后汇成了溪流，在干涸的土地上蜿蜒，把那一片灰褐色的泥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在他的不断呼喊下，小夏艰难地睁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不甘和不舍。
他的嘴角，最后还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上牵了牵，扯出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
那是释然。
仿佛在说：“您没事，就好。”
“您没事……就好……”
就是这一抹笑，让沈绪章痛不欲生半辈子。
当年为了弥补，沈绪章和关心商量后，决定给老人家一笔钱，想着……想着至少能让老人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虽然那点钱，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肮脏。
可除了钱，好像又做不了其他的什么。
当初托民政部门给的补偿，姚淑芳说“钱不能收，心意领了”。
就八个字，把沈绪章所有的赎罪心，都挡在了门外。
沈绪章还记得，当时他拿着被退回的钱，站在武装部的走廊里，像个无地自容的罪人。
他不甘心，又通过武装部的同志辗转送去，可结果还是一样，每一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到最后，武装部那边说：“别送了，老人家搬家了，估计是不想再有联系。”
“我以为……”沈绪章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他紧紧拉着姚淑芳的手。
“我以为您是不想触景生情，是恨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我有关的东西。我不敢再找，怕我的出现，会让您再想起小夏……”
这些年，他官越做越大，可他心里的有个角落，始终是痛苦的。
“早知道……”沈绪章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老泪纵横。
“早知道您带着禾禾过得那么艰难，当初我就该不管不顾，亲自再去一趟的。”
是他的懦弱，他的自以为是，让恩人在泥泞里挣扎了这么多年，而他却在自以为是的“不打扰”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绪章，别这样……”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沈绪章颤抖的手背，关心眼眶同样红得像桃子。
她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刀绞般的疼。
这么多年，她知道他心里压着这事，却没想到压得这么沉。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力量。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小夏他……”沈绪章抓着妻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每个人的命数，从出生早就定好了。”
姚淑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泪水滑过她的脸颊。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救你，他也会有别的劫数。这是他的命，也是你们的缘分。”
姚淑芳看着沈绪章痛苦的脸，心里默默想着：儿子当初用命换来的人，现在活得很好，两家马上结亲家，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们有个请求，请您务必答应。”关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极力压抑着情绪。
“说，只要我能做的，肯定没问题。”姚淑芳想都没想就应着。
关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们全家商量了一下，从现在起，我和绪章，认您当妈。”
“以后，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妈”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姚淑芳的头顶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激动，出现了幻听。
认她当妈？
养老送终？
这怎么可能？
儿子虽然是为了救沈绪章牺牲的，可那是执行任务，是公事。
说句最现实、最不好听的话，不管是从法律层面，还是从人情往来的表面看。
儿子是烈士，沈绪章是被救者，充其量就是恩人与被救人的关系，根本扯不上其他半点关系。
她姚淑芳，只是烈士的母亲，怎么能让沈家认她作母亲？
“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姚淑芳愣了足足有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摆着手，脸上带着慌乱和惶恐。
“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禾禾和砚礼结婚后，咱们就是亲家，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生怕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恋，会玷污了儿子的牺牲，也会让这份纯粹的恩情变了味。
“亲家姥姥，不，妈。”关心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姚淑芳还在摆个不停的手，她的眼神真诚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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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绪章看着姚淑芳，目光里充满了恳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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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又下来了，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最让我们动容的，是您竟然还能同意禾禾她哥，接过父辈的接力棒，继续去当警察。”沈绪章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禾禾现在又到了边境，又开始贡献自己。”
“这世上，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份上。”
“您把自己的一生，把儿女的一生，甚至把孙子辈的一生，都无私地奉献给了国家和人民。”
“我们就想让您过好一点的生活，”沈绪章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誓。
“想让您后半辈子，能有个真正的依靠，能卸下肩上的担子，好好享享清福。”
“以前是您在为别人撑伞，往后，让我们来为您遮风挡雨，好不好？”
“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旁的关心早已泣不成声，她紧握着姚淑芳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泪水砸在交握的手背上，冰凉而滚烫。
她哽咽着，重复着丈夫的话，也是沈家所有人的心声。
“给我们一个尽孝的机会。”
姚淑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看着他们眼中的恳切和真挚，心里的那道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这么多年了，她就像一根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芦苇，看似坚韧，实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守着晚禾，守着回忆过了。
可现在，有人要给她一个家，有人要叫她一声“妈”。
这个“妈”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是沉甸甸的承诺，是失而复得的亲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禾禾之外，最渴望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