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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221章 他配不上那样的光,也舍不得让那束光,为他蒙上尘埃

    看到林晚禾一行人彻底消失在门口,猴子才慌忙起身。

    一把扶住张涛还在渗血的手,急得声音都发紧:“老大,你必须去医院,这伤口看着太深了!”

    张涛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抽回手,语气硬得像石头:“没事。”

    “这怎么能叫没事!万一玻璃渣残留在肉里,发炎感染就全完了!”

    旁边的眼镜终于看不下去,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彻底爆发,上前一步对着张涛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痛快走!”

    “你现在这样自虐有什么意思?”

    “以前人家天天往你跟前凑,你见一次撵一次,半点好脸色都不给!”

    “现在人家不来了,有了新欢,你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镜,少说两句!”猴子连忙拉他,生怕火上浇油。

    “我哪一句说错了?”眼镜猛地推开他的手,又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现在把自己手弄伤,喝得烂醉,是想感动谁?”

    “不过是懦夫行为罢了!”

    “喜欢就大大方方接受,好好珍惜,既然选择了放弃,那就干脆利落放手,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张涛心上。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算什么?

    当初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他一次次冷着脸把人赶走,是他亲口说不要她的。

    如今她终于往前走了,他又在这里自怨自艾,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是够可笑的。

    按最初的想法走,别再纠缠,别再回头,别再害人。

    张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走吧,麻烦哥几个送我去趟医院。”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身子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脚步虚浮,差点直接栽倒。

    眼镜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扶住他。

    “谢了,兄弟。”

    这一声谢,没人分得清,他是谢眼镜及时扶住了他,还是谢那几句骂。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医生拿着镊子,从他血肉模糊的手掌里,轻轻夹出一块嵌在深处的碎玻璃,“当啷”一声丢在金属托盘里。

    “喝了这么多酒,伤口又深,挂个水消炎。”

    “行,打吧。”张涛声音沙哑。

    他看向身边几人,勉强挤出一点轻松:“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这么多兄弟在,你又不是孤家寡人。”

    一句话出口,气氛莫名又沉了下去。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心疼。

    眼镜皱着眉,直接一锤定音:“你们都回去,我在这儿守着。”

    急诊室的灯光冷白如霜,兄弟们陆续离开后,四周只剩下输液管缓慢滴落的声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张涛靠在冰凉的输液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我知道你喜欢她。”

    眼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没有丝毫掩饰,坦然点头。

    “嗯,我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

    顿了顿,他看向张涛苍白又痛苦的脸。

    语气直白又尖锐:“她喜欢你,可你却亲手推开了她。”

    张涛喉结滚动,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是地球人,她是外星人?”眼镜瞬间被气笑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要是陈雪梅喜欢的人是自己,他恐怕早就高兴得疯了,捧在手里都怕化了。

    怎么可能像张涛这样,一次次把人往外推,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呵,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张涛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到了极点。

    “我当然知道。”眼镜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而沉重。

    “可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在想当然。感情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是两个人的事情。”

    “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张涛猛地提高了声音,脸上是近乎绝望的痛苦,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顾虑与自卑,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开来。

    眼镜沉默了一瞬,依旧没有退让:“她也许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可这样对她不公平。”张涛闭上眼,字字锥心。

    “那你现在这样,对她就公平了?”眼镜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张涛的呼吸猛地一滞,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今晚那个男人,一看就条件很好,家世、背景、能力,都不是我能比的。”

    “条件好,就一定能给她幸福吗?”眼镜立刻反驳。

    “条件不好,肯定不会幸福!”张涛的声音坚定又残酷。

    他比谁都清楚底层挣扎的滋味,也比谁都明白,贫贱夫妻百事哀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他吃过没钱的苦,摔过现实的坑,怎么舍得让她,再走一遍他走过的泥泞路。

    “你说得没错,也许也是对的。”眼镜没有否定他,反而缓缓点头。

    “但你的条件,正在慢慢变好。咖啡园步入正轨,未来一片明朗,你明明已经在往上走了。”

    “好,是相对的。”张涛轻轻摇头,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自卑与清醒。

    “我以为的好,在她那里,或许只是起点。”

    “我给不了的,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给。”

    “与其让她跟着我吃苦受累、瞻前顾后,不如放她走,去拥有更轻松、更安稳的人生。”

    张涛说得平静,仿佛早已把一切都想通透。

    可那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翻涌不息的疼。

    眼镜看着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只剩无力。

    “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他已经把能说的、该说的全都讲透了,言尽于此,再多劝,也只是徒劳。

    张涛缓缓收回目光,空洞的视线飘向急诊室外昏暗的走廊,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后不后悔的,都不重要,只要她过得好就行。”

    在他心里,她像一束不刺眼却足够温暖的光;

    又像他精心打理的咖啡园里,最香醇浓郁的那一口,甜中带涩,一尝,就再也忘不掉。

    他配不上那样的光,也舍不得让那束光,为他蒙上尘埃。

    “你这又是何必!”

    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他懂张涛的自卑与顾虑,却也心疼他这份,用放手来成全的、笨拙又残忍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