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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282章 涵养,是留给人的

    “你就当没生过我。”

    张涛的声音很轻,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女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刻薄与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指着张涛的鼻子,“你以为我想生你!”

    狰狞扭曲的模样,被门外的陈雪梅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母亲,天底下怕是都找不出几个。

    偏偏,就让张涛遇上了。

    “我知道,我和我爸,都是你的耻辱。”张涛垂着眼,声音淡得像水。

    “对!就是你们害的我!要不是你们,我何至于过成现在这样!”女人尖声嘶吼,情绪彻底失控。

    “所以,以后别再联系了。”

    话音刚落,女人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张涛,一动没动。

    玻璃杯擦过他的额头,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碎裂一地。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

    陈雪梅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背上蜿蜒而下的,是刺眼的血迹。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冲了进去。

    听到动静,张涛猛地回头。

    在看见陈雪梅的那一刻,他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先是难堪,像是被撞破了最狼狈不堪的一面,随即又慢慢归于释然。

    看到也好。

    他这样的人,这样支离破碎的家庭,本就不值得她踏进来半步。

    陈雪梅心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红着眼径直冲了进去。

    林晚禾吓了一跳,生怕她一时冲动闹出事,连忙快步跟在身后拦着。

    陈雪梅的目光死死落在张涛还在渗血的额头,又看向对面依旧满脸戾气的女人,气得浑身发颤。

    对她冷硬狠绝的张涛,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竟傻得连躲都不会躲,就那么僵着,任由伤口流血。

    平日里对她说尽狠话的那股劲儿,此刻半点都找不到了。

    “你是死的吗?她扔你,你不会躲?”

    陈雪梅平时虽然嘴不饶人,可也懂分寸,长辈面前该有的礼数从不会少。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张涛的母亲——哪怕她根本不配担这两个字。

    张涛抬头看向陈雪梅,整个人都愣了。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会这样冲他吼。

    “我……”

    “怎么?被骂成结巴了?怼我的那股劲儿呢?”

    张涛听着,慢慢低下了头。

    对陈雪梅,他心里只剩沉甸甸的愧疚。

    那样一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人,愿意把光和暖分给他,是他自己,硬生生把她推开了。

    林晚禾看着还在不断渗血的张涛,悄悄拉了拉陈雪梅的衣摆,轻轻示意她先顾着伤口。

    陈雪梅二话不说,解下脖子上的纱巾,大步走到张涛面前。

    不由分说地将纱巾按在他流血的地方,力道重得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心疼。

    “伸手按住!”

    张涛乖乖抬手,紧紧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陈雪梅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张涛和她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年轻时模样不差,也难怪能改嫁去给人当后妈。

    可长年累月的刻薄与怨怼,早把那点好看磨得精光,只剩下一脸尖酸刻薄的凶相。

    “你是谁?想干什么?”女人见陈雪梅气势逼人,立刻先发制人,拔高了声音。

    “你管我是谁!”面对这般毫无教养的人,陈雪梅也懒得再讲什么体面。

    涵养,是留给人的。

    “你要是无关人等,就马上滚出去。”

    “我跟我儿子说话,轮不到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是他未婚妻,我俩年后就结婚。”

    陈雪梅脱口而出一句谎话。

    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贬低得一无是处,她实在忍不下去。

    哪怕张涛未必领她这份情,她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受辱。

    “呦,马上结婚?”女人不屑地上下扫了陈雪梅一圈。

    见她穿着普通,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当即嗤笑一声。

    “真是烂锅配烂盖!”

    陈雪梅被气得反而笑了出来。

    “想在石板镇捞油水?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一分钱都别想挣着!”

    陈雪梅说的理直气壮,虽然是狐假虎威。

    有好闺蜜在,她必须抱住她的大粗腿。

    “小丫头片子,不自量力,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大可以试试!”

    这话或许说得有些大,但气势绝不能输。

    “还有,找个211的就了不起了?我京大中文系毕业的,她拿什么跟我比?”

    “你嫌张涛是个种地的?”

    “不好意思,他种的东西马上就要出口,挣的是美元、欧元。”

    “就你那三瓜两枣,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你……”女人被怼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又抓起一只茶杯,狠狠朝陈雪梅砸了过来。

    张涛一直紧绷着注意力,见状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将陈雪梅死死护在胸前,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了过去。

    额头上的纱巾在动作间顺势滑落。

    陈雪梅慌忙抬头,见他伤口不算深,已经慢慢止住了血,心才稍稍放下。

    可他这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却让她又气又恨。

    这个人,半分都不知道顾及自己。

    张涛缓缓转过身,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冷意。

    刚才被扔杯子时他不躲,是念着那点血脉亲情,就当是最后一次,还她生育之恩。

    可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陈雪梅一根手指头。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从此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谁稀罕……谁稀罕跟你往来!”女人尖声叫嚷,面目扭曲得更加吓人。

    “不孝子!天打五雷轰的不孝子!”

    她转头又死死盯住陈雪梅,满嘴刻薄话像刀子一样往外喷。

    “还结婚?她一看就不是能踏实干活的人,真会跟你结婚?”

    “你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要啥没啥,她图你什么?”

    “张涛,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就是跟你玩玩而已,绝对不会真跟你过日子。”

    陈雪梅当即就想开口怼回去,手腕却忽然被张涛一把攥住。

    他没再回头看那个女人一眼,只带着力道,半扶半拉地带着她往包厢外走。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更没必要让雪梅再跟着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