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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321章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能撒谎

    直到哥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晚禾才脚步虚浮地挪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房间空旷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头深深埋进蜷缩的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个看似奢华的房间里,每一寸角落都可能藏着监听设备,甚至是无孔不入的摄像头。

    在这里,她连悲伤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过多的情绪流露。

    刚才那短暂的相聚,是她坠入深渊后唯一的光。

    哪怕哥哥失去了记忆,哪怕他身处敌营,刚才哥哥的表现,她也无比确信,他骨子里的正直与善良从未改变。

    他绝不会做任何昧良心的事。

    此刻,所有的希望,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哥哥身上。

    但她坚信,哥哥既然能做卧底,能在最危险的地方潜伏多年,他的心智、能力与隐忍,肯定远超常人。

    虽然将求救的重任托付给他,无疑会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甚至暴露他。

    可她别无选择,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这里究竟是哪里?

    离芒市、离石板镇有多远?

    哥哥能否顺利将消息传递出去?

    沈砚礼收到消息后,又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来救他们出去?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带着未知的恐惧。

    林晚禾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祈祷。

    祈祷哥哥平安,祈祷消息能顺利送达,祈祷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出现在她面前。

    林叙白离开后,找到了明叔。

    做戏必须全套。

    “明叔,我想找先生。”林叙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叔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淡淡问道:“什么事?”

    “我妹妹想留下来。”林叙白直言。

    “哦?!”明叔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探究。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林叙白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深意,语气自然地流露出几分身为兄长的柔软与牵挂。

    “虽然记忆还没恢复,但血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

    “看着她,就觉得格外亲切。”

    “父母都不在了,她一个小姑娘在外漂泊,我不放心。”

    “只有把她放在身边,我才能安心。”

    明叔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缓缓说道:“之前听说,你并不想让她留下。”

    “没见面前确实不想,怕麻烦,也怕分心。”林叙白坦然承认,语气诚恳。

    “但见面之后,想法就改了。那是我唯一的妹妹。”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态度的转变,又符合一个刚找回亲人的兄长心态。

    明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我去帮你问问先生。”

    林叙白微微颔首,姿态恭敬:“有劳明叔。”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妹妹指尖的温度与那些无声的笔画。

    这一步,他必须要走稳。

    明叔来到书房,就见男人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

    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觉得阿忠的话可信吗?”

    站在一旁的明叔垂首,语气沉稳。

    “我觉得可信,他们在房间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两人之前没有交集,这短暂的见面也没有什么破绽。”

    男人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你的意思,他们刚才的一切就是真情流露?”

    明叔不敢妄下定论,只谨慎回道:“属下会严密监视好阿忠。”

    “这就对了,”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做咱们这一行的,小心使得万年船。”

    “先生教育的是。”

    “看样子,这个林晚禾为了她哥,愿意留下来了。”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明叔立刻躬身附和:“是,恭喜先生。”

    “别大意!”男人猛地抬眼,眼神锐利如刀。

    “事情一天没成,一天不能松懈。”

    “记下了!”

    “还有,”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能撒谎。”

    说完,就陷入了沉思,好像是在回忆。

    明叔见状,悄悄退了出去。

    远在芒市的沈砚礼,半夜还在工作。

    “沈书记,您该休息了。”薛鹏宇站在办公桌前。

    看着眼前这个瘦了一大圈男人,喉间发紧,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不过短短几天,那个向来沉稳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书记,硬生生给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下颌线绷得锋利,原本合身的衬衫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

    他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神经,不肯好好吃饭,更不肯闭眼睡觉。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熬。

    沈砚礼头也没抬,指尖捏着钢笔,目光死死盯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出去。”

    “沈书记……”薛鹏宇还想再劝。

    “出去!”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震得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颤了颤。

    薛鹏宇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放轻,却字字恳切。

    “您这样折磨自己,一点作用都没有。小林同志还在等着您,您不能先倒下。”

    “薛鹏宇,你放肆!”

    沈砚礼猛地抬眼,眼底布满血丝,戾气与痛苦交织。

    手里的钢笔被他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笔身滚了几圈,停在桌角。

    薛鹏宇被他眼中的狠戾慑得一怔,却依旧没动,只是望着他,语气愈发沉重。

    “活着的小林同志,才更有价值。所以她一定会没事的。”

    沈砚礼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何尝没有这样想过?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些人抓她,必然有所图谋,绝不会轻易伤她性命。

    可理智归理智,心底的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这么多天了,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线索。

    他怕,怕那些亡命之徒丧心病狂,根本不讲道理;

    怕他们抓她,不是为了筹码,只是单纯的泄愤;

    无尽的恐惧与自责啃噬着他,让他连片刻的安宁都求不得。

    沈砚礼无力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门口,声音里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