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 第394章 夜色漫长,城市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明

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394章 夜色漫长,城市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明

    “禾禾,我会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生。”

    林叙白轻飘飘一句话,像惊雷骤然在耳边炸开,林晚禾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怔怔望着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为什么?”

    林叙白目光遥遥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神色淡然,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孤冷。

    “一个人,挺好。”

    “我和沈砚礼两人,不好?”林晚禾忍不住出声反驳。

    林叙白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里藏着几分落寞。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这般顺遂圆满。”

    “哥,你都不肯试着往前走一步,怎么就知道不行?”

    林叙白自嘲的笑笑,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装下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姥姥一直惦记林家传宗接代的事,这担子,哥只能托付给你了。”

    林晚禾蹙紧眉:“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林叙白浅浅一笑,眼底透着通透。

    孩子姓什么,本无关紧要,不过是给老一辈一份念想、一点慰藉罢了。

    “你家沈砚礼,还能不听你的?”

    “这不止是沈砚礼一个人的事。”林晚禾心头沉沉。

    莫名生出一种预感,若是今天松了口,哥哥怕是真的会彻底封心锁情,此生再不谈及婚嫁。

    “沈家那边,定然也会同意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林晚禾只能暂且拖延,又忍不住追问。

    “哥,到底为什么?”

    林叙白沉默片刻,语气轻缓却认真。

    “干我们这行,太过凶险。”

    “你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警队里成家立业的人明明多得很。”

    林叙白闻言转头看向她,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还有化不开的沉郁。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他声音轻得像山风,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我这工作,刀尖上走路,哪天出事都说不准。”

    “与其往后留一个人替我担惊受怕、守着空落落的日子,不如一开始就别耽误任何人。”

    林晚禾鼻尖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哪有人一辈子孤身一人的?”

    林叙白垂了垂眼,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无缘。

    有些人,住进心里,便是一生执念。

    “就这样过一辈子,挺好。”他淡淡扯开话题,不愿再继续纠缠。

    “姥姥说的事,我就指望你了。”

    “禾禾。别的,别再劝我了。”

    林叙白字句清淡,轻飘飘落进风里,可落在林晚禾耳中,却沉重得让人心头发涩。

    她分明听出了掩藏在平静之下的疲惫与痛苦。

    秋风掠过山野,吹动他干净的衣角。

    林晚禾凝望着哥哥孤冷落寞的侧脸,心头骤然笃定。

    他心底一定藏着事,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刻意瞒着所有人,独自煎熬。

    林晚禾压下喉间的酸涩,敛去眼底外露的心疼,轻轻点头,顺从地顺着他的话收口。

    “好,我不逼你。”

    林叙白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这般轻易退让。

    他侧过头,看向少女眉眼温柔澄澈,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林叙白卸下被追问的紧绷,望着连绵远山,眸底是化不开的荒芜。

    有些故事埋葬在黑暗里,有些爱意葬送在正邪间。

    他这一生,本就不配拥有圆满。

    孤身一人,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走吧,姥姥该歇着了。”林叙白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市里,大家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都各自回房间歇着。

    林叙白缓步走到阳台,指尖推开窗户。

    深夜的风比墓园更刺骨,凛冽直白,狠狠扑在他面上,吹散发丝,刮得耳廓发僵。

    他倚着冰冷的栏杆,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路灯冷光落在他侧脸,鼻梁锋利,下颌紧绷,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浪潮。

    白天在墓园硬生生压下去的情绪,在此刻无人之地,缓缓破土。

    他这一生,太擅长忍耐。

    卧底几年,混迹泥泞黑暗,刀口舔血,受尽折磨,骨头碎过、皮肉烂过,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亲眼看着线人牺牲、战友殉职,血流在脚下,他依旧能逼着自己冷静收尸、理智复盘。

    今日墓园一句“保佑林家有个后”,彻底击穿了他多年筑起的铜墙铁壁。

    他低低扯了一下嘴角,是无声又苦涩的笑。

    他怎会不懂姥姥的惶恐。

    老人家亲眼看着至亲一个个离去,早已被生死离别磨得胆战心惊。

    她不求他功勋卓着,不求他光耀门楣。

    她只求他活着。

    求他俗气的、平庸的、安稳的活下去。

    可他偏偏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

    明知前路刀锋密布,明知结局或许早已写定,他依旧义无反顾。

    信仰刻进骨血,责任压上肩头,从他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生死便不再属于自己。

    夜风呼啸,吹动他单薄的黑色针织衫。

    他微微垂头,额头抵住冰凉的金属栏杆,骨节用力,指根泛白,手臂绷出清晰的青筋。

    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压抑的窒息感堵在喉咙,酸胀滚烫。

    肩膀极其轻微、几不可察的颤抖。

    黑暗里,那个从不示弱、从不低头的男人,悄悄卸下了一身铠甲。

    想起姥姥苍老颤抖的手,那句卑微到极致的祈求;

    他想起早逝的父母,想起墓碑上温柔的眉眼;

    想起妹妹泛红湿润的眼眸,小心翼翼的安抚。

    他是林家仅剩的男丁,是老人最后的念想,是妹妹唯一的依靠。

    肩上不再只有家国责任。

    还有一整个家沉甸甸、滚烫滚烫的牵挂。

    可姥姥期盼的,他终究做不到。

    “对不起……”

    空旷的阳台,他极轻地吐出三个字,嗓音沙哑破碎,被夜风揉碎在夜色里。

    无人听见,无人回应。

    他知道所有人的期盼,知道家人藏在温柔里的恐惧。

    可他别无选择。

    黑暗需要有人奔赴,罪恶需要有人铲除,总要有人以身入局,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他抬手,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捏断。

    细碎的烟丝从指缝滑落,被夜风一吹,消散在沉沉夜色中。

    夜色漫长,城市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明。

    他伫立在寒风里,孤身一人,沉默良久。

    我的傻姑娘,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