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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615章 他心里明白,她在体面地退场

    “算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耗尽了宋屹宁所有力气。

    风撩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她垂着双手,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外壳。

    眼前的人清俊挺拔,气度出众,就那样静静立在阳光之下。

    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有多渴望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旁。

    这些日子,她听过不少他从前的事。

    他本该是前途坦荡的天之骄子,却遭遇变故,被迫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

    一想到这些,宋屹宁心口便沉甸甸地发闷。

    林叙白望着面前的女孩,心口一阵阵揪着疼。

    不过短短数日,人瘦得脱了形,满眼皆是掩不住的憔悴。

    从前的她笑起来,明媚耀眼,像一束热烈滚烫的阳光,毫无顾忌,肆意张扬。

    如今的她,也会对着自己扬起嘴角,可笑意仅仅浮在浅浅的表面,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悲凉。

    那份硬撑出来的平静,刻意伪装的洒脱,还有处处为他考量的懂事,压得林叙白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万千话语堵在喉咙,翻来覆去,却什么都不能说。

    身份横亘,世事错局,他们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鸿沟。

    到最后,只挤出一句沉重而克制的祝愿。

    “我,希望你过得好。”

    他懂她藏在心底的情意,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什么也给不起。

    这样干净纯粹、温柔美好的姑娘,终究要成为他一生之中,无法弥补的遗憾。

    宋屹宁听见这句话,鼻尖猛地一酸,酸涩瞬间涌满眼眶,水汽很快蒙上眼底。

    她用力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快要滚落的泪水憋回去,勉强弯了弯唇角。

    那一抹笑意单薄又脆弱,满目皆是散不开的悲凉。

    她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言下之意。

    没有以后了。

    心底苦意蔓延开来,密密麻麻漫过五脏六腑。

    宋屹宁轻轻应声。“你希望,我一定努力。”

    愧疚、自责、无力感充斥着林叙白。

    终究是他辜负了她。

    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走吧,去吃饭!”宋屹宁不敢再停留一秒。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怕当场失态溃不成军。

    往后往后,这个人在她的脑海、在她心底,唯独不在她身边。

    可就算只有今日这片刻相伴,于她而言,这一生,也足矣。

    宋屹宁刻意背对着林叙白,快步走在前面,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狼狈。

    林叙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人声衬得二人之间格外安静,无声的酸涩,像薄雾一般,悄悄在两人之间漫开。

    “吃涮羊肉?”林叙白抬眼瞥见招牌,眉头下意识蹙起。

    “嗯。”宋屹宁应声。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林叙白眉心拧得更紧,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傻,傻得叫人心尖尖都在疼。

    这个傻姑娘啊!

    店门口排队的人络绎不绝,望着眼前蜿蜒长长的队伍,宋屹宁心底生出一丝渺茫的奢望。

    要是这条队伍,永远都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可,这样的希望终究是奢望。

    “拿好,886号。”宋屹宁看到号码牌,轻呵一声。

    老天爷的眼睛可真亮,做事也真狠。

    排了那么久,还是坐上了桌。

    店内暖气蒸腾,铜锅之中炭火噼啪轻响,白色水汽袅袅升腾,朦朦胧胧模糊了对面人的眉眼轮廓。

    林叙白没有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往锅里下肉。

    他不想辜负她这一番心意。

    “我爱吃羊肉,让给我吃吧。”林叙白嗓音压得很低,伸手夹走了宋屹宁筷子上的羊肉。

    宋屹宁轻轻抿住唇,乖乖应了一声。

    “好。”

    周遭人声喧嚷,隔壁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满室都是滚烫鲜活的烟火气。

    唯独这一方小小的餐桌,安静得近乎窒息。

    林叙白不停地煮着她爱吃的菜。

    他不敢过多抬眼看她,怕藏不住翻涌的情绪。

    如今自己能够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一顿饭和短暂的陪伴。

    仅此而已!

    “林叙白。”宋屹宁忽然轻轻唤出他的名字。

    这是她头一回喊他名字。

    声音很轻,软软的,裹挟着一丝快要碎裂的颤意。

    林叙白抬眸,漆黑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

    “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温柔得催人落泪。

    宋屹宁垂着眼,死死压住喉咙里涌上的哽咽。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周遭的空气骤然沉寂下来。

    林叙白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指节绷得泛白。

    他缓缓抬眼,看向面前故作平静,眼底却已经泛红的女孩,喉咙干涩,阵阵发疼。

    他心里明白,她在体面地退场。

    这么多年的爱慕,这么久的执念,到最后,她还要这般温柔安静,主动退出他的人生。

    “保重。”林叙白嗓音低沉沙哑,克制已经压到了极致。

    宋屹宁轻轻点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泪水却无声坠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也一样。”

    “林叙白,很高兴遇见你。”

    林叙白看向她的眼底缠绕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我能喝点酒吗?”

    宋屹宁心口微微一颤,却没有半分犹豫,轻轻应下。

    “好。”

    林叙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涩的自嘲。

    果然。

    无论他提出什么,她都会应允。

    这个姑娘,向来对他有求必应。

    不多时,一瓶二锅头被服务生送了过来。

    林叙白指尖冰凉,紧紧攥住酒瓶,拧开瓶盖,仰头大口灌下。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滚烫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

    一瓶酒很快见底,他神智依旧清明,只是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疲惫。

    清醒太煎熬。

    清醒,就要守好身份,守好底线。

    清醒,就要直面现实,直面别离,直面这个被他深深辜负、满心爱着他的姑娘。

    他想借酒意,短暂逃离这沉甸甸的一切,哪怕只有片刻就好。

    他抬手,朝服务员示意。

    “再来一瓶。”

    “喝酒伤身。”宋屹宁望着他眼底漫出来的疲惫与摇摇欲坠的失控,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忍不住低声劝阻。

    林叙白的指尖抵在冰凉的桌沿,闻声抬眼看向她。

    他重重滚动了一下喉结,低声应答。

    “嗯,以后都不喝。”

    就今晚。

    今夜,他只想醉一场。

    他害怕理智轰然断裂,压抑已久的占有欲破土而出。

    害怕自己不顾一切,伸手将她拉住,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