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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633章 梦里没有声音,只有铺天盖地的寒冷

    “砚礼,家里都好吗?禾禾最近怎么样?”

    心底翻涌的巨大不安压得林叙白喘不过气,他拿出手机拨通沈砚礼的电话,第一反应是确认家里亲人平安无事。

    “哥,家里都挺好的。”沈砚礼扫了眼墙上的时钟,又是深夜时分。

    “我媳妇儿也挺好的。”

    “嗯,好就行。”林叙白沉沉吐出一口气,可心口那块巨石依旧没有挪开。

    “哥,你还在单位?”

    “嗯。”

    “总这样熬夜熬身体,也不是长久之计。”沈砚礼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回住处也没有别的事做,留在队里反倒充实。”

    “听说,有个女孩子住到你那边了?”

    林叙白眉峰微挑:“你怎么知道?”

    “那看来是真的。”沈砚礼了然。

    “队友的妹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临时暂住一段日子。”林叙白简单解释。

    “真就只是这样?”沈砚礼问得直白。

    偌大一座省会城市,想租一套合心意的房子,哪里会难到这种地步。

    大家都不是傻子,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听便能猜出几分。

    林叙白心里清楚,瞒不住他。

    “那姑娘,对我或许是有几分心思。”对于沈砚礼,他是放心的,有些心里话愿意吐露一二。

    “那你呢,就一点都没有动心?”沈砚礼心里清楚自己这位大舅哥心底装着一个人。

    以他们之间的纠葛,二人想要走到一起几乎渺茫。

    可他也不忍心看着林叙白就这么孤零零一辈子。

    “她怎么样,与我无关。”林叙白声音淡漠。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僵持耗下去?”

    “队友的妹妹,之前也帮过我,情面摆在那里,我没办法做得太过决绝。”

    “就不能试着相处看看?”沈砚礼试探着提议。

    林叙白当即反问:“倘若禾禾不要你了,你会转头去找别的人吗?”

    “我媳妇不可能不要我,你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沈砚礼立刻反驳。

    “只是打个比方,假设而已。”

    “这个假设不行,就算是假设我也不接受。”沈砚礼态度十分坚决。

    林叙白一时语塞,这人实在太过轴。

    “行,抛开别的,你会不会再找其他人?”

    “当然不会。”沈砚礼想都没想便作答。

    “那不就对了。”林叙白淡淡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沈砚礼的声音再次传来。

    “道理我懂,你自己掂量分寸。姥姥还有晚禾,一直都很惦记你的终身大事。”

    “你的感情旁人干涉不了,但别叫姥姥为此忧心,也别让我媳妇儿跟着牵肠挂肚。”

    “知道了。”林叙白打完这通电话,反倒心里愈发憋闷,有种自找难受的感觉。

    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通话。

    他走出办公区,来到楼下,指尖抖着火机,点燃一支烟。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强烈的惶惑不安,今天来得格外汹涌,心脏一阵阵发紧发闷。

    烟雾缭绕,他抬头望向茫茫夜色。

    难道……是她出事了?

    可她到底在哪儿?

    没有消息,没有踪迹,人海茫茫,连一个可以追寻的方向都没有。

    林叙白指尖夹着香烟,指节微微泛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过往的片段。

    想起那日黄昏街巷,她摇头拒绝合照时眼底藏不住的难过。

    想起她一身憔悴,却还要强撑出平静模样。

    林叙白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她。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孤身漂泊,要在这个世界存活,也挺难的。

    她既然跟了自己,就应该对她负责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疯狂地在心底蔓延开来,越往下想,心慌便越是铺天盖地。

    可理智又死死拉扯着他。

    自己是警察,她父亲是毒枭。

    两个人的身份完全的对立面。

    找,还是不找?

    两种想法在心底反复撕扯,折磨得他心口钝痛。

    香烟燃到尽头,灼热的烟灰落在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

    他站在沉沉夜风里,眉头死死锁着。

    一边是现实的重重枷锁,一边是压不住的牵挂与愧疚。

    大洋彼岸,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依旧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淌,每一秒都是煎熬。

    唐沁坐不住,不停在走廊来回踱步,眼眶通红。

    闻人星珩面色沉静,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手术室里面,抢救还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宋屹宁陷在混沌的黑暗里。

    意识朦胧之间,她仿佛又看见了他的身影。

    很远很远,隔着一片望不到头的大海,他站在夜色里,眉眼依旧清冷。

    她想朝他伸手,身体却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腹中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遭受巨大的考验。

    她在昏沉的梦境里,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拼命想要抓住那道虚幻的身影,可海浪翻涌,那抹清冷的轮廓一点点往后退,越飘越远,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分毫。

    腹中撕裂般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从她身体里剥离出去。

    梦里没有声音,只有铺天盖地的寒冷。

    宋屹宁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眼角两行清泪顺着鬓角滑落。

    监护仪器上的曲线剧烈起伏,尖锐的滴滴警报声,在密闭的手术室内刺耳地响起。

    “病人血压下降!加快输血!”

    “宫缩抑制不住,胎儿心率持续消失!”

    医生的指令急促而沉重,器械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和死神抢夺。

    血袋一袋接一袋更换,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源源不断输入宋屹宁的体内。

    麻醉师紧盯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值,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

    “血压依旧偏低!维持升压药物!”

    主刀医生手臂绷得紧实,手上动作稳得不能再稳,争分夺秒处理汹涌的出血,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双胎遭遇外力撞击,羊水早破伴随大出血,母子三人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低得可怜。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流逝,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的蜂鸣、器械碰撞与医护人员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