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 第677章 当年破碎的画卷,如今山水重连

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677章 当年破碎的画卷,如今山水重连

    “宁宁,听说今天画就可以收尾了?”

    “是的,崔伯伯。”宋屹宁刚发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今天是画修复的最后一天,修补、托裱、固色全部工序做完,这幅画就算彻底完工。

    “晚点我过来看看。”崔与之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一丝欣慰。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万分挑剔、性子孤僻的表妹,竟然会对宋屹宁的修复工作如此认可。

    李书泠向来眼光极高,很少有人能入她的眼,嘴上更是从不轻易夸赞。

    可崔与之和她相处多年,自然能看懂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情绪。

    这幅画对李书泠意义非凡,承载着一段沉在岁月里的往事。

    崔与之心底默默期盼,等画作修复完成,缠绕她多年的心结也能随之解开,不必再把自己困在过去,苦苦走不出来。

    “好的崔伯伯。”宋屹宁应下,挂断电话。

    车子一路驶向李书泠的宅子。

    推开书房门,淡淡的宣纸与浆糊气息扑面而来。

    古画平铺在宽大的画案上,破损残缺的地方已经仔细补全,褪色的笔墨被小心养护,原本支离破碎的画面,重新变得完整柔和。

    李书泠安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画卷上,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眼看向宋屹宁。

    “你来了。”

    “李女士今天收尾。全部完成之后,您可以仔细检查。”

    宋屹宁放下包,戴好薄手套,走到画案前。

    李书泠轻轻颔首,安静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打扰。

    她和曾经的自己真的很像。

    李书泠目光一寸寸摩挲画卷,往事如同被尘封多年的潮水,轰然涌进脑海。

    这幅画,是李家先祖赠予妻子的定情信物。

    一代代传下来,是李家代代相传的宝贝,象征相守圆满的幸福。

    传到她手上的时候,长辈叮嘱她,要好好保管,守着这份美好,寻一良人相守一生。

    年轻的李书泠抱着这幅画,满心憧憬地嫁了人。

    李家书香门第,那时的她一手丹青,笔下山水鲜活灵动,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画师。

    她捧着这幅祖辈传下的定情古画,以为自己抓住了安稳归宿,往后可以守着笔墨、良人,岁岁安稳。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枕边人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他连同外面的情人,步步为营,温柔全是伪装,一点点哄骗她的感情,想要掏空她名下的家产。

    真相败露的那一日,争吵在书房轰然爆发。

    男人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尽数撕碎,一把扯过这幅李家传家古画,狠狠撕扯践踏,还拿起墨污狠狠泼在纸本之上。

    这幅承载李家世代美满期许的画,就在她眼前,被硬生生毁掉。

    噩梦远远没有停止。

    激烈的推搡之间,她腹中六个月已经成型的孩子没能保住。

    剧痛席卷全身的时候,男人和他的情人还不肯罢休。

    他们狠狠重创她的双手,筋骨撕裂,神经受损,从此她再也握不住一支画笔。

    那些嚣张刻薄的话语,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一字一句,挥之不去。

    “李书泠,你这个做作又自命清高的女人,你以为老子真看上你这么无趣的女人。”

    “老子只不过是看上你这个蠢女人的钱而已,想吃你们李家绝户。”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好骗。随便勾勾手指,你就一头栽进来了。”

    “枉老子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不一样躺老子身下,只不过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半点赶不上薇儿。”

    “你的画、你的手、你的一切,老子都要毁了。”

    “看你以后怎么画画、怎么修画。”

    他甚至拿起锤子,一下下凿在自己的手上。

    血肉模糊之间,耳边只有男人张狂的哈哈大笑。

    一场劫难,她失去尚未出世的孩子,双手残废,再也不能提笔作画;

    视若珍宝的家传古画支离破碎。

    那段日子,她困在无边黑暗里,日夜被疼痛和绝望包裹,几乎撑不下去。

    直到表哥赶来,费尽心力将她带离那个地狱,远赴异国求医,换一个环境,苟延残喘。

    此刻,李书泠静静站在修复完好的古画面前,指尖轻轻颤抖。

    当年破碎的画卷,如今山水重连。

    可那些浸着血与泪的记忆,依旧刻骨铭心。

    只是这一次,再看见这幅画,心底缠绕多年的死结,终于缓缓松动。

    这么多年,这幅残破的画就锁在这间书房。

    她不敢看,又舍不得丢掉。

    破碎的画,就像破碎的她,破碎的那段无望的过往。

    李书泠微微抬起右手,那只再也握不住画笔的手轻轻颤动。

    她悬在画卷上方,不敢触碰,眼底积攒多年的泪水终于缓缓滑落。

    画,修好了。

    画可以修补,逝去的孩子、废掉的手、被践踏的真心,再也回不来。

    破碎的东西,真的有机会重归完整。

    她不必永远困在那场伤痛里,为了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

    宋屹宁静静立在侧边,没有出声打扰。

    她看懂了这份情绪,依旧恪守分寸,不去追问过往。

    修复古画,修补的从来不止纸与墨,有时也修补人心里一道旧伤疤。

    许久,李书泠抬手擦去眼泪,缓缓直起身,转向宋屹宁,声音还有一丝沙哑。

    “谢谢你修好这幅画,我很满意。”

    宋屹宁微微颔首:“这是我的工作。”

    “酬劳我会马上安排转给你。”李书泠浅浅一笑。

    那是宋屹宁见到她以来,第一次露出卸下防备的柔和笑意。

    就在这时,宋屹宁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赶紧接了起来。

    “糖宝,怎么了?”

    “宁宁,我现在有急事,两个宝我必须给你送来。”闻人星瑶的声音透着慌乱急促。

    “啊,送我这来?”宋屹宁下意识皱起眉,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书泠。

    “嗯嗯,事情突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把孩子给其他人照看绝对是不行的。

    宋屹宁正要开口,传来李书泠平静的声音。

    “送来吧。”

    宋屹宁转头看向李书泠,面露迟疑。

    她已经可以走了,可和崔伯伯又约好了。

    斟酌片刻,宋屹宁对着电话说道。

    “行,我把位置发给你,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宋屹宁略带歉意看向李书泠。

    “李女士,实在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状况,给您添麻烦了。”

    “无妨。”李书泠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