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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领导自己养大的心肝宝贝! 第760章 她好想大声告诉他,对他,她从来都不恨

    林叙白哑着嗓子,气息虚弱得近乎破碎。

    一字一句,卑微又小心翼翼。

    带着满心不敢逾越的试探。

    “我……是不是还不配知道他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宋屹宁心上。

    她瞳孔微震,抬眸看向病床上苍白落寞的男人,心底瞬间翻起万千波澜。

    震惊过后,又是全然的了然。

    他不可能是凭空出现在她的国家、她的身边。

    他定然查过,定然知晓一切。

    他什么都知道。

    见宋屹宁久久沉默,不言不语,林叙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酸涩密密麻麻裹住胸腔,疼得人喘不过气。

    他轻声开口,语调轻得像自嘲,没有半分质问,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早已看透的事实。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想我知道他们,我都理解的。”

    他懂!

    他是缺席这几年的陌生人,是孩子们生命里从未出现过的父亲,是她心底一道迟迟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不想他介入孩子的人生,太正常了。

    “我……”宋屹宁张了张嘴。

    喉咙发紧干涩,明明有万千解释堵在胸口,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说?

    说她不是不让他知道,是不敢?

    是怕昭昭抵触,怕再次别离,怕这迟来的温柔终究是镜花水月?

    千言万语,最后尽数哽在喉间。

    林叙白静静望着她隐忍为难的模样,眼底覆满一层浓重的苦涩。

    他轻轻抬眼,虚弱地轻声询问。

    “宁宁,你恨我吗?”

    那眼神太顺从,太卑微,太懂事。

    像个等待宣判的罪人,任由她裁决所有对错。

    宋屹宁喉间骤然一紧,鼻尖酸涩发胀,根本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深情与愧疚。

    她仓皇别开视线,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递到他手边。

    刻意避开这个尖锐又致命的问题,声音轻软又刻意疏离。

    “先喝水,少说点话,好好休养。”

    林叙白乖乖抬手接水杯,修长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她柔软的指腹。

    温热与微凉骤然相触,电流般的麻意瞬间窜遍两人四肢百骸。

    二人同时微顿,呼吸齐齐滞了半秒。

    病房的氛围瞬间缱绻又拉扯。

    片刻后,林叙白垂眸看着杯中清水,眼底盛满了自我厌弃的愧疚,心底早已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他轻声开口,字字诛心。

    “宁宁,你该恨我的。”

    “是我混蛋、是我不知好歹,是我一时抉择。”

    “让你孤身一人!”

    “独自面对所有风雨,独自怀胎十月,独自生下他们兄妹,独自养大两个孩子。”

    他亏欠她的,亏欠孩子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宋屹宁凝着他苍白憔悴的侧脸,心口酸涩得泛滥成灾。

    她好想大声告诉他——她不恨。

    从来都不恨。

    当年的身不由己,当年的隐忍别离,她全部都懂。

    跨越山海的岁月里,她对他从来没有恨,只剩深入骨髓的爱意,和熬不尽的思念。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宁宁,你不用多说。”林叙白浅浅自嘲一笑,眼底一片荒芜。

    “换成任何人,经历这些,都绝不会留下来,只会转身彻底离开我。”

    “所以你很好,你很善良。”

    他话音刚落,双手下意识轻轻按压在腹间缝合的伤口上,脸色骤然又是一白,细密的冷汗再次爬上额角。

    撕裂般的剧痛卷土重来,疼得他指尖发颤。

    宋屹宁瞬间慌了神,所有情绪尽数压下,满眼都是担忧。

    “林叙白,你怎么了?”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她猛地起身。“你等着,我去喊医生!”

    “别!宁宁不走!”

    千钧一发之际,林叙白猛地抬手,滚烫的掌心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带着极致的虚弱,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死死留住她。

    宋屹宁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垂眸,静静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被他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包裹、攥紧。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挽留,瞬间将她的思绪狠狠拽回多年前那个深夜。

    也是这样一双不肯松开的手。

    那晚他喝醉,也是这样紧紧攥着自己,眼底盛满温柔与期许,低声呢喃挽留。

    宁宁,别走。

    他们,要一起组建一个家。

    可最后,没有家。

    几年光阴,山河远隔,只剩她一个人,守着那句落空的诺言,撑起两个小小的孩子。

    旧话与现实层层重叠,心口瞬间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

    宋屹宁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眼眶悄无声息泛红。

    林叙白抬眸,看着她怔怔失神、眼底水光闪烁的模样,心口疼得无以复加。

    他虚弱喘息,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忏悔与执念。

    “宁宁,不走,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当年没能留下你,我用余生,一点点补回来。”

    宋屹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说再也不放手,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他的工作怎么办?

    他以前刻进骨血里的信念怎么办?

    她望着林叙白苍白失血的脸,望着他眼底孤注一掷的恳切。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克制,一下子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林叙白,”她声音轻轻发颤,没有挣开他的手。

    “在,我在,宁宁,我在。”

    林叙白立刻应声,指尖微微收紧,牢牢托住她的手腕,像是怕晚一秒,她就会化作泡影消散在这间病房里。

    腹部的伤口还在持续拉扯着,钝痛一阵接着一阵往四肢窜。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慢慢滑进颈窝,可他浑然不在意,所有心神全都系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慢慢吸气,稳住发飘的气息。

    “你在担心我的工作,担心我肩上那身责任,担心有朝一日,我又会因为这些,再次丢下你。”

    宋屹宁睫毛重重颤了颤,被他一语戳中心事,鼻尖酸得更厉害了。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幻想过重逢,可每一次幻想的尽头,都是同一个不安的答案。

    他有他要守护的东西,她永远排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