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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宋氏仙族 第305章 灵气集市

    在镇军侯府休整一日,五人彻底卸下赶路与探亲的疲惫,清晨天光微亮,便结伴再度前往商都的灵气集市。

    这处灵气集市本就仙凡杂处,并非宗门那般专供修士的高阶坊市,往来之人七成是凡人士子、商贾、武师,只剩两三成低阶散修与宗门弟子。集市里摆卖的物件,少有灵气充裕的天材地宝、高阶法器,多是沾染了一丝微薄灵气、对凡人裨益极大的凡物——能安神助眠的灵草香包、可强身健体的凡阶炼体药膏、能保鲜食物的低阶灵石摆件、削铁如泥的凡铁精剑、防水避尘的灵纹布匹、助凡人习武开窍的清灵散……样样算不上修仙至宝,却都是凡间难得的好物,实用性极强。

    清晨的集市已是人声鼎沸,吆喝声此起彼伏,尘土混着淡淡的草木灵气飘散,烟火气十足。五人缓步走入,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刻意寻着贴合自身、又或是能带给家中亲友的实用物件,一场平实又热闹的砍价,就此慢慢展开。

    宋永昭走在最前,他心思沉稳,既想寻些稳固五行灵气的凡俗灵材,也惦记着镇军侯府军中士卒,不多时便停在一处售卖灵草药包与清浊散的摊位前。摊位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药师,摆着的药包皆是用普通灵草碾碎缝制,虽无疗伤奇效,却能帮凡人驱寒祛湿、预防风寒,常年征战的士兵用着最合适;清浊散则是低阶药粉,凡人服用可疏通经脉、助力习武,对军中小将大有裨益。

    “老伯,这灵草药包怎么卖?清浊散又是何价?”宋永昭开口,语气平和。

    老药师抬眼打量他,见他气度不凡,笑着报价:“公子好眼光,药包一块下品灵石两个,清浊散十文灵钱一包,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凡人用了百利无一害。”

    宋永昭随手拿起一包药包,指尖捻过,淡淡道:“老伯,你这药包里灵草含量极淡,掺了三成普通干草,清浊散杂质也多,凡人多服易伤脾胃。我要五十包药包、二十包清浊散,送予军中将士,你给个实价,药包十块下品灵石二十五包,清浊散十五文灵钱两包,可行?”

    老药师一愣,没料到他一眼看穿底细,又听是给军中士卒采买,脸色缓和不少,却还是摇头:“公子这价太低,老夫本就是小本生意,最少药包十二块下品灵石二十五包,清浊散二十文灵钱两包!”

    “老伯,我一次性采买这么多,省去你零散售卖的功夫,再者我是镇军侯府之人,日后军中采买,都寻你这摊位,长久下来,你绝不亏。”宋永昭语气笃定,句句在理。

    老药师琢磨片刻,当即应下:“罢了!冲着公子为军中将士谋福,这价我应了!”说着麻利打包,宋永昭付了银钱,将药包与药粉收好,预备带回侯府交由父亲分发给士卒。

    一旁的宋永晓,目光径直落在售卖凡铁精剑与剑谱手抄本的摊位。这摊位没有修仙法器,只有打造精良的凡铁长剑,剑身坚韧、削铁如泥,适合凡人武者使用;一旁的剑谱,也是基础的世俗剑法手抄本,虽无剑道真意,却招式扎实、适合入门。他自身是剑修,见这些凡兵剑谱,倒想寻一把趁手的凡剑,闲暇时打磨剑心,也可赠予家中习武的晚辈。

    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锻剑师,指着一把剑身锃亮的长剑道:“仙子,这剑是精铁淬炼,掺了一丝星铁,锋利无比,十块下品灵石一把,剑谱白送!”

    宋永晓抽出长剑,指尖拂过剑身,声音清冷:“剑身含杂质,剑锋偏软,劈砍硬物易卷刃,剑谱也是翻抄多遍,错漏三处招式。五块下品灵石,我连剑带谱拿走。”

    锻剑师脸色一僵,连忙争辩:“仙子,我这剑可是苦心打造,最少八块!”

    “六块,多一分我便不买。”宋永晓收剑入鞘,没有半分退让,“我修剑道,一眼便知这剑的底细,六块灵石,已是公道价。”

    锻剑师看着他周身隐现的剑意,知道是懂行的修士,只能咬牙点头:“行!六块就六块,算我赔本交个朋友!”宋永晓付了灵石,拎着长剑与剑谱,神色平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宋永辉身材魁梧,径直走到售卖强身药膏与练力石锁的摊位。摊位上的药膏是用普通炼体灵草熬制,凡人涂抹可强筋健骨、缓解习武劳损;石锁则是掺了微量灵石碎屑的凡石,分量沉稳,适合凡人打磨力气,皆是体修相关的凡俗好物,他想着家中练体的晚辈,也想寻些药膏日常舒缓肉身。

    摊主是个壮硕的汉子,咧嘴笑道:“兄弟,药膏三块下品灵石一罐,石锁五块下品灵石一个,都是练体的好东西,凡人用了力气倍增!”

    宋永辉拿起药膏闻了闻,又拍了拍石锁,憨厚却坚定地说:“大哥,这药膏灵气太淡,石锁分量不均,药膏两块下品灵石一罐,石锁三块下品灵石一个,我要四罐药膏、两个石锁。”

    汉子摆手不肯:“这价太低,我赚不到几个铜板!”

    “大哥,我也是练体的,知道这些东西的成本,我一次性买这么多,你也能早点收摊,再者日后我有同门需要,也会引荐过来。”宋永辉说着,微微展露一丝肉身气力,周身灵气微动。

    汉子见状,知道遇上了内行,当即点头:“得!按你说的价来!”宋永辉乐呵呵地付了钱,扛着石锁、拎着药膏,满脸满足。

    宋永阳性子活泼,被售卖火折子与暖火玉件的摊位吸引。这里的火折子并非凡物,掺了一丝微小火灵气,一吹即燃、风吹不灭,寻常人家用着极为方便;暖火玉件则是温凉的凡玉,吸纳一丝阳气后,可整日保暖,最适合老人孩童御寒,全是贴合凡人生活的小物件。

    摊主是个精明的年轻商贩,笑着招呼:“小公子,这火折子一块下品灵石三个,暖火玉件五块下品灵石一个,耐用又方便!”

    宋永阳眨眨眼,仗着自己精通控火,一眼看穿底细:“哥哥,你这火折子灵气快耗尽了,顶多再用半月,暖火玉也只是普通玉石打磨,不是真的灵玉。火折子一块下品灵石五个,暖火玉三块下品灵石一个,我要十个火折子、四个暖火玉!”

    商贩连连叫苦:“小公子,你这砍价也太狠了,我本就赚点辛苦钱!”

    “谁让你这东西灵气不足嘛,我已经给的是公道价啦,你不卖我就去隔壁摊位,他家比你便宜!”宋永阳歪着头,语气俏皮却寸步不让。

    商贩被磨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应下:“败给你了,卖给你卖给你!”宋永阳欢欢喜喜地付了钱,把火折子和暖玉收进怀里,打算带回山分给同伴,也寄给家中父母。

    最后是宋永月,她缓步走到售卖灵纹布匹与安神香膏的摊位。布匹织入了微弱的静心灵纹,做成衣物穿在身上,可安神静心、不沾灰尘,最是适合凡人女子;安神香膏则是用木系灵花熬制,无半分毒性,助眠安神,寻常妇人、学子用着再好不过。她心性温柔,想着家中母亲与婶母,便想挑些实用的布匹与香膏。

    摊主是位和气的妇人,笑着介绍:“姑娘,这灵纹布两块下品灵石一尺,安神香膏四块下品灵石一盒,都是温和好物,不伤身子。”

    宋永月指尖抚过布匹,语气温柔却清晰:“婶婶,这布匹灵纹稀疏,香膏灵花含量也少,我要五尺布匹、三盒香膏,一共十五块下品灵石,您看可行?”

    妇人见她眉眼温婉,说话客气,也不忍加价,笑道:“姑娘看着就是心善的,这价我应了,回去做成衣物,保准好穿。”说着细心地将布匹卷好,香膏打包,递给宋永月。宋永月浅浅道谢,收好东西,站在众人身边,眉眼间满是温润。

    不多时,五人都寻到了心仪的凡俗好物,没有天价灵石,没有至宝争抢,只有平实的讨价还价,每一样东西都贴合生活、裨益凡人。他们拎着各自的收获,并肩走在喧闹的灵市中,看着身边往来的凡人百姓、低阶修士,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与议价声,满心都是平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