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宋氏仙族 第321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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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哲的目光，缓缓从下方调息疗伤的小黑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飞羽妖王领地更深处。
云层之下，那片绵延万里、狂风肆虐的山岭，妖气愈发浓郁，越往核心，威压便越是厚重，即便以他的修为，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属于金丹中期妖王的妖力波动。他就这般静静凝视着，眸光平淡无波，可心底，却翻涌起无数尘封的过往，万千思绪交织，最终又归于一片沉寂。
思绪一瞬，便回到了数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仙盟大战。
彼时，兽潮爆发，五大妖王出世侵占虞国，麾下妖兵妖将不计其数，野心勃勃，妄图攻破仙盟防线，屠戮仙门、霸占灵脉、颠覆人间仙序。那五大妖王，个个修为通天，最强的一头，已然踏入金丹后期之境 而当时的飞羽妖王，不过是五大妖王里最末流的一个，堪堪踏入金丹初期，在那场顶尖大能云集的大战里，不过是个随众冲杀、捡取战功的小角色，别说与那头金丹后期妖王比肩，就算是对战其他几位中等妖王，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躲在后方，伺机而动。
当年那一战，他利用铁龟妖王的消息，突袭五大妖王折损其二，剩余三者，皆是苟延残喘，飞羽妖王便是其中之一。那时候的飞羽妖王，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抬手便可碾杀，连让他正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众多仓皇逃窜的妖众之一，微不足道。
可时光荏苒，数百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再看这飞羽妖王领地，那股金丹中期的妖力清晰无比，这头当年微不足道的金丹初期妖王，已然突破境界，踏入了金丹中期，在妖道之中，也算一方霸主，麾下掌控无数飞禽妖兽，称霸这万里飞羽岭，再不是当年那个只能随众冲杀的小角色。
念及于此，宋煜哲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忌惮。
别说这飞羽妖王只是金丹中期，就算它如今突破至金丹后，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圆满，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境界桎梏，领悟帝道与毁灭双重法则，俯瞰众生百态，世间绝大多数生灵，都已入不了他的眼。飞羽妖王这数百年的成长，看似修为精进，实则不过是在底层境界里缓慢攀爬，穷其一生，哪怕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拼死历练，也永远不可能追上他的脚步，更别说与之抗衡。
二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如同萤火之比皓月，永远无法逾越。
若是他想，此刻只需抬手，无需动用全力，只需一缕帝道威压，便可瞬间碾压这飞羽妖王领地，将这头金丹中期的飞羽金鹰妖王当场斩杀，荡平这一方妖域，不留任何后患。哪怕是为了小黑的历练之路更加安稳，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出手覆灭这头妖王，永绝后患。
但这个念头，仅仅在心底一闪而逝，便被他彻底压下。
他不能出手，更不敢轻易出手。
不是忌惮这区区金丹中期的飞羽妖王，而是忌惮这飞羽妖王领地、乃至整个世间妖域背后，那潜藏在无尽深渊、从未现身、却时刻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更深层存在。
当年仙盟大战，他斩杀两头最强妖王，震慑剩余三大妖王退却之时，便已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五大妖王为何会突然联手，为何会有那般胆量，敢于进攻势力庞大的仙盟？以他当时的修为，已然隐约感知到，五大妖王的背后，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在暗中操控一切，只是那股力量隐藏极深，从未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即便是他，也无法精准捕捉其踪迹，更无法探知其真实实力与目的。
他可以无惧任何妖王，无惧任何世间强敌，可面对那未知的、深不可测的深层存在，他不得不谨慎，不得不隐忍。
小黑的历练固然重要，飞羽妖王这等小角色，随手可除，可比起三界苍生的安危、比起守护整个天地秩序，这些都微不足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因一时之快，为了给小黑扫清历练障碍，就贸然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将整个三界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仙盟，守护着宋家，守护着身边在意之人，一边潜心修行，提升自身实力，以求未来有朝一日，那深层存在现身时，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一边又极力维持着天地间的平衡，不轻易插手妖道内部纷争，不轻易打破各方势力的格局，只为拖延时间，为三界众生争取更多安稳的岁月，为自己、为仙盟、为所有有志之士，争取更多成长备战的时间。
飞羽妖王不过是平衡格局中的一粒棋子，即便成长到金丹中期，也依旧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它不主动招惹仙盟、不主动进犯宋家、不危及小黑的性命，他便可以任由其存在。
至于小黑的历练，本就是为了让它在生死险境中自我蜕变，若是自己出手为它扫清一切障碍，那这场历练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反倒再次害了它，让它重回以往安逸无忧、不经风雨的状态，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让它在飞羽妖王领地的凶险中自行磨砺，在生死之间挣扎成长，远比自己出手庇护、扫清障碍要重要得多。
宋煜哲凝视着飞羽妖王领地深处，那股金丹中期的妖力依旧在缓缓涌动，飞羽妖王似乎也隐约感知到了什么，躁动不安，却又不敢轻易现身探查。他眸光微沉，帝道气息内敛到极致，没有再流露半分杀意，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
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无需因这等小角色，触动深层隐患，无需因一时之便，打破天地平衡。
他能做的，便是在暗中默默守护小黑，在它遭遇真正的生死危机、且并非飞羽妖王亲自出手时，悄然出手相助，保它一命，却绝不会干预它的正常历练，更不会为了它，去打破当下的格局。
终究，还是要隐忍，还是要藏锋，还是要为了那更深层的恐怖存在，维系住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天地平衡。
心念至此，宋煜哲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复，再无半点犹豫。
他最后淡淡看了一眼下方的飞羽妖王领地，又隔空望了一眼依旧在原地炼化妖丹、修补伤势的小黑，确认小黑暂时安全，确认飞羽妖王暂无异动，确认自己的停留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即缓缓收回目光，周身帝光一闪，身形渐渐虚化，彻底融入云层之中，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没有惊动任何生灵，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云层之下，那片绵延万里、狂风肆虐的山岭，妖气愈发浓郁，越往核心，威压便越是厚重，即便以他的修为，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属于金丹中期妖王的妖力波动。他就这般静静凝视着，眸光平淡无波，可心底，却翻涌起无数尘封的过往，万千思绪交织，最终又归于一片沉寂。
思绪一瞬，便回到了数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仙盟大战。
彼时，兽潮爆发，五大妖王出世侵占虞国，麾下妖兵妖将不计其数，野心勃勃，妄图攻破仙盟防线，屠戮仙门、霸占灵脉、颠覆人间仙序。那五大妖王，个个修为通天，最强的一头，已然踏入金丹后期之境 而当时的飞羽妖王，不过是五大妖王里最末流的一个，堪堪踏入金丹初期，在那场顶尖大能云集的大战里，不过是个随众冲杀、捡取战功的小角色，别说与那头金丹后期妖王比肩，就算是对战其他几位中等妖王，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躲在后方，伺机而动。
当年那一战，他利用铁龟妖王的消息，突袭五大妖王折损其二，剩余三者，皆是苟延残喘，飞羽妖王便是其中之一。那时候的飞羽妖王，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抬手便可碾杀，连让他正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众多仓皇逃窜的妖众之一，微不足道。
可时光荏苒，数百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再看这飞羽妖王领地，那股金丹中期的妖力清晰无比，这头当年微不足道的金丹初期妖王，已然突破境界，踏入了金丹中期，在妖道之中，也算一方霸主，麾下掌控无数飞禽妖兽，称霸这万里飞羽岭，再不是当年那个只能随众冲杀的小角色。
念及于此，宋煜哲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忌惮。
别说这飞羽妖王只是金丹中期，就算它如今突破至金丹后，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他的修为已经是金丹圆满，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境界桎梏，领悟帝道与毁灭双重法则，俯瞰众生百态，世间绝大多数生灵，都已入不了他的眼。飞羽妖王这数百年的成长，看似修为精进，实则不过是在底层境界里缓慢攀爬，穷其一生，哪怕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拼死历练，也永远不可能追上他的脚步，更别说与之抗衡。
二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如同萤火之比皓月，永远无法逾越。
若是他想，此刻只需抬手，无需动用全力，只需一缕帝道威压，便可瞬间碾压这飞羽妖王领地，将这头金丹中期的飞羽金鹰妖王当场斩杀，荡平这一方妖域，不留任何后患。哪怕是为了小黑的历练之路更加安稳，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出手覆灭这头妖王，永绝后患。
但这个念头，仅仅在心底一闪而逝，便被他彻底压下。
他不能出手，更不敢轻易出手。
不是忌惮这区区金丹中期的飞羽妖王，而是忌惮这飞羽妖王领地、乃至整个世间妖域背后，那潜藏在无尽深渊、从未现身、却时刻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更深层存在。
当年仙盟大战，他斩杀两头最强妖王，震慑剩余三大妖王退却之时，便已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五大妖王为何会突然联手，为何会有那般胆量，敢于进攻势力庞大的仙盟？以他当时的修为，已然隐约感知到，五大妖王的背后，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在暗中操控一切，只是那股力量隐藏极深，从未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即便是他，也无法精准捕捉其踪迹，更无法探知其真实实力与目的。
他可以无惧任何妖王，无惧任何世间强敌，可面对那未知的、深不可测的深层存在，他不得不谨慎，不得不隐忍。
小黑的历练固然重要，飞羽妖王这等小角色，随手可除，可比起三界苍生的安危、比起守护整个天地秩序，这些都微不足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因一时之快，为了给小黑扫清历练障碍，就贸然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将整个三界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守护着仙盟，守护着宋家，守护着身边在意之人，一边潜心修行，提升自身实力，以求未来有朝一日，那深层存在现身时，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与之抗衡；一边又极力维持着天地间的平衡，不轻易插手妖道内部纷争，不轻易打破各方势力的格局，只为拖延时间，为三界众生争取更多安稳的岁月，为自己、为仙盟、为所有有志之士，争取更多成长备战的时间。
飞羽妖王不过是平衡格局中的一粒棋子，即便成长到金丹中期，也依旧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它不主动招惹仙盟、不主动进犯宋家、不危及小黑的性命，他便可以任由其存在。
至于小黑的历练，本就是为了让它在生死险境中自我蜕变，若是自己出手为它扫清一切障碍，那这场历练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反倒再次害了它，让它重回以往安逸无忧、不经风雨的状态，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让它在飞羽妖王领地的凶险中自行磨砺，在生死之间挣扎成长，远比自己出手庇护、扫清障碍要重要得多。
宋煜哲凝视着飞羽妖王领地深处，那股金丹中期的妖力依旧在缓缓涌动，飞羽妖王似乎也隐约感知到了什么，躁动不安，却又不敢轻易现身探查。他眸光微沉，帝道气息内敛到极致，没有再流露半分杀意，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
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无需因这等小角色，触动深层隐患，无需因一时之便，打破天地平衡。
他能做的，便是在暗中默默守护小黑，在它遭遇真正的生死危机、且并非飞羽妖王亲自出手时，悄然出手相助，保它一命，却绝不会干预它的正常历练，更不会为了它，去打破当下的格局。
终究，还是要隐忍，还是要藏锋，还是要为了那更深层的恐怖存在，维系住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天地平衡。
心念至此，宋煜哲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复，再无半点犹豫。
他最后淡淡看了一眼下方的飞羽妖王领地，又隔空望了一眼依旧在原地炼化妖丹、修补伤势的小黑，确认小黑暂时安全，确认飞羽妖王暂无异动，确认自己的停留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即缓缓收回目光，周身帝光一闪，身形渐渐虚化，彻底融入云层之中，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没有惊动任何生灵，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