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宋氏仙族 第329章 回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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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早就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情绪，没有半分波澜。可此刻，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底，还是不可抑制地，翻涌起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嘲讽，有冰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尘封已久的刺痛。
青石坪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明轩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从小便知道，父亲的心底，藏着一段关于混元宗、关于一个名叫赵熙宁的女人的往事，那是父亲绝对不愿提及的禁忌，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疤。他也知道，当年父亲从混元宗落魄出逃，一身修为尽废，来到这里建立宋家，吃尽了苦头，都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他原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可这请柬是混元宗使者亲自送来，点名道姓邀请宋煜哲，若是置之不理，便是公然拂了混元宗的面子，更何况混元宗对他情深义重，边还有他的师兄师傅。
良久良久，宋煜哲才缓缓回过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还有一丝彻骨的冰冷。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熙宁……突破金丹了。”
“是，父亲。”宋明轩连忙应声，“传令使者说，赵熙宁大人是混元宗宗主最看重的弟子，如今突破金丹，未来必定是混元宗的掌权人之一，此次金丹大典，岭南各大宗门、大家族的家主、主事人，都会亲自前往观礼，巴结交好。使者还说，赵熙宁大人特意叮嘱，务必请父亲您到场，说……说与您是旧识，多年未见，想与您叙叙旧。”
“叙旧？”
宋煜哲突然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淡，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冷，听得宋明轩后背发凉。
“她还有脸，提旧识二字，还有脸，邀我叙旧。”
“当年我被金阳老贼偷袭，丹田破碎，修为尽废，身败名裂，奄奄一息，躲在荒山等死的时候，她在哪里？她在混元宗高枕无忧，依附权贵，步步高升，对我的生死，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甚至当众与我划清界限，生怕我这个‘废人’，拖累了她的大好前程。”
“我心灰意冷，退出混元宗，一路逃到这边陲绝地，九死一生，白手起家，吃尽人间疾苦，数次差点死在妖兽口中、匪类刀下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她在混元宗锦衣玉食，受人敬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与资源，从来没有过半分愧疚，从来没有找过我一次。”
“数十年，她音讯全无，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如今她突破金丹，风光无限，想要广结人脉，壮大声势，才想起我这个‘旧识’，才想起邀我去参加她的金丹大典？”
宋煜哲的语气，越来越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数度，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却又在瞬间被他强行收回。
他差一点，就泄露了自己金丹圆满的真实气息。
宋明轩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受到父亲心底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恨与冰冷，那段过往，是父亲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伤痛。
“父亲，那……这请柬，我们是回绝，还是……”宋明轩小心翼翼地询问。
若是回绝，便是得罪混元宗，得罪未来的混元宗掌权人赵熙宁，以宋家如今的处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若是答应，让父亲去面对这个伤他至深的女人，无疑是在父亲的伤疤上，再次撒盐。
宋煜哲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明轩以为他会直接下令撕毁请柬，彻底与赵熙宁、与混元宗划清界限。
可最终，他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请柬收下，大典之日，你代为父自去一趟混元宗。”
宋明轩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父亲？我代你前去？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是我长子，去看望一下你师祖和你岳父，”宋煜哲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坐镇扶风山，避免金阳殿那边有异动。”
“金阳老贼正在闭关冲击元婴，金阳殿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布局的最好时机。混元宗是岭南两大顶尖宗门之一，与金阳殿素来不和，此次赵熙宁的金丹大典，你代表我们仙盟和混阳宗好好商议一番对抗金阳殿的策略。”
宋明轩微微一愣，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立刻躬身，没有半分推辞。他早已是金丹修士，是宋家的现任家主，是混元宗主的女婿，由他代表宋家赴约，名正言顺，再合适不过。
“父亲请吩咐，孩儿必定不辱使命。”
“好。”宋煜哲看着长子从容应下的模样，心中无比欣慰，缓缓开口，将全盘谋划、此行的核心任务，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给宋明轩，每一句话都关乎两家大局，关乎岭南未来的走势。
“你要记住，你此次前往混元宗，有三重身份，三个核心任务，缺一不可。”
“第一，你是混元宗主的女婿，是赵灵汐的道侣，是此次金丹大典最核心的至亲之人。你要以宋家少主、混元宗女婿的身份，全程主持大典相关的宗亲事宜，给足混元宗面子，稳固我们两家的血脉联姻，向整个岭南宣告，扶风宋氏与混元宗，是牢不可破的一体。这是明面上的任务，是做给所有势力看的门面。”
“第二，你是我宋煜哲的嫡子，是扶风宋氏的全权代言人。大典之上，人多眼杂，金阳殿、无恒剑宗以及各大势力的眼线遍布全场，你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对外只展露金丹初期的修为，依旧装作我们宋家只是依附混元宗的边陲小族，让金阳殿的眼线彻底放松警惕，不要暴露我们宋家的真实底蕴与实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任务——大典之后，避开所有耳目，秘密觐见你岳父混元宗主，以及我师尊混元老祖，与他们密商全盘计划，联手对抗金阳殿。”
这句话落下，宋煜哲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金丹圆满的威压一闪而逝，又迅速收敛。
“这才是你此行的真正目的。金丹大典只是幌子，密议抗敌，才是核心。”
宋明轩神色一正，挺直身躯，认真聆听父亲的每一句叮嘱，不敢有半分疏漏。他知道，这场密议，关乎宋家的生死存亡，关乎混元宗的岭南霸业，更关乎整个岭南修仙界的安稳，容不得半分差错。
“为父会给你一封亲笔密信，用火漆封印，以混元宗嫡传秘法加持，除了师尊与师兄之外，无人能打开、无人能窥探内容。信中，为父会把这数十年监视金阳殿得到的所有绝密情报，尽数写明，金阳殿勾结魔道余孽的证据，全部清清楚楚，交给师尊与师兄。”
青石坪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明轩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从小便知道，父亲的心底，藏着一段关于混元宗、关于一个名叫赵熙宁的女人的往事，那是父亲绝对不愿提及的禁忌，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疤。他也知道，当年父亲从混元宗落魄出逃，一身修为尽废，来到这里建立宋家，吃尽了苦头，都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他原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可这请柬是混元宗使者亲自送来，点名道姓邀请宋煜哲，若是置之不理，便是公然拂了混元宗的面子，更何况混元宗对他情深义重，边还有他的师兄师傅。
良久良久，宋煜哲才缓缓回过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还有一丝彻骨的冰冷。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熙宁……突破金丹了。”
“是，父亲。”宋明轩连忙应声，“传令使者说，赵熙宁大人是混元宗宗主最看重的弟子，如今突破金丹，未来必定是混元宗的掌权人之一，此次金丹大典，岭南各大宗门、大家族的家主、主事人，都会亲自前往观礼，巴结交好。使者还说，赵熙宁大人特意叮嘱，务必请父亲您到场，说……说与您是旧识，多年未见，想与您叙叙旧。”
“叙旧？”
宋煜哲突然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淡，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冷，听得宋明轩后背发凉。
“她还有脸，提旧识二字，还有脸，邀我叙旧。”
“当年我被金阳老贼偷袭，丹田破碎，修为尽废，身败名裂，奄奄一息，躲在荒山等死的时候，她在哪里？她在混元宗高枕无忧，依附权贵，步步高升，对我的生死，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甚至当众与我划清界限，生怕我这个‘废人’，拖累了她的大好前程。”
“我心灰意冷，退出混元宗，一路逃到这边陲绝地，九死一生，白手起家，吃尽人间疾苦，数次差点死在妖兽口中、匪类刀下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她在混元宗锦衣玉食，受人敬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与资源，从来没有过半分愧疚，从来没有找过我一次。”
“数十年，她音讯全无，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如今她突破金丹，风光无限，想要广结人脉，壮大声势，才想起我这个‘旧识’，才想起邀我去参加她的金丹大典？”
宋煜哲的语气，越来越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数度，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开，却又在瞬间被他强行收回。
他差一点，就泄露了自己金丹圆满的真实气息。
宋明轩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受到父亲心底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恨与冰冷，那段过往，是父亲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伤痛。
“父亲，那……这请柬，我们是回绝，还是……”宋明轩小心翼翼地询问。
若是回绝，便是得罪混元宗，得罪未来的混元宗掌权人赵熙宁，以宋家如今的处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若是答应，让父亲去面对这个伤他至深的女人，无疑是在父亲的伤疤上，再次撒盐。
宋煜哲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明轩以为他会直接下令撕毁请柬，彻底与赵熙宁、与混元宗划清界限。
可最终，他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请柬收下，大典之日，你代为父自去一趟混元宗。”
宋明轩猛地抬头，满脸震惊：“父亲？我代你前去？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是我长子，去看望一下你师祖和你岳父，”宋煜哲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坐镇扶风山，避免金阳殿那边有异动。”
“金阳老贼正在闭关冲击元婴，金阳殿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布局的最好时机。混元宗是岭南两大顶尖宗门之一，与金阳殿素来不和，此次赵熙宁的金丹大典，你代表我们仙盟和混阳宗好好商议一番对抗金阳殿的策略。”
宋明轩微微一愣，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立刻躬身，没有半分推辞。他早已是金丹修士，是宋家的现任家主，是混元宗主的女婿，由他代表宋家赴约，名正言顺，再合适不过。
“父亲请吩咐，孩儿必定不辱使命。”
“好。”宋煜哲看着长子从容应下的模样，心中无比欣慰，缓缓开口，将全盘谋划、此行的核心任务，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给宋明轩，每一句话都关乎两家大局，关乎岭南未来的走势。
“你要记住，你此次前往混元宗，有三重身份，三个核心任务，缺一不可。”
“第一，你是混元宗主的女婿，是赵灵汐的道侣，是此次金丹大典最核心的至亲之人。你要以宋家少主、混元宗女婿的身份，全程主持大典相关的宗亲事宜，给足混元宗面子，稳固我们两家的血脉联姻，向整个岭南宣告，扶风宋氏与混元宗，是牢不可破的一体。这是明面上的任务，是做给所有势力看的门面。”
“第二，你是我宋煜哲的嫡子，是扶风宋氏的全权代言人。大典之上，人多眼杂，金阳殿、无恒剑宗以及各大势力的眼线遍布全场，你要谨言慎行，低调行事，对外只展露金丹初期的修为，依旧装作我们宋家只是依附混元宗的边陲小族，让金阳殿的眼线彻底放松警惕，不要暴露我们宋家的真实底蕴与实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任务——大典之后，避开所有耳目，秘密觐见你岳父混元宗主，以及我师尊混元老祖，与他们密商全盘计划，联手对抗金阳殿。”
这句话落下，宋煜哲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金丹圆满的威压一闪而逝，又迅速收敛。
“这才是你此行的真正目的。金丹大典只是幌子，密议抗敌，才是核心。”
宋明轩神色一正，挺直身躯，认真聆听父亲的每一句叮嘱，不敢有半分疏漏。他知道，这场密议，关乎宋家的生死存亡，关乎混元宗的岭南霸业，更关乎整个岭南修仙界的安稳，容不得半分差错。
“为父会给你一封亲笔密信，用火漆封印，以混元宗嫡传秘法加持，除了师尊与师兄之外，无人能打开、无人能窥探内容。信中，为父会把这数十年监视金阳殿得到的所有绝密情报，尽数写明，金阳殿勾结魔道余孽的证据，全部清清楚楚，交给师尊与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