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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镜花奇缘 第269章 宁杀错不放过

    他一身素色宽松棉麻长衫,衣料朴素无纹,没有任何金玉配饰。

    乍一看,整个人简约低调,一副与世无争的长者模样。

    可那是数十年执掌顶层权柄、杀伐半生沉淀下来的沉敛气场,无声无形,却压得整片空间凝滞沉重。

    往日里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面容,此刻彻底褪去所有圆润暖意。

    满头雪白的发丝整齐垂落,贴在枯瘦的脸颊两侧。

    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覆满层层寒霜,眉眼紧绷、冷厉如刀,散发着化不开的阴沉戾气。

    周身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压抑得能让人喘不过气。

    左天启之所以会这么失态,还得从早上说起。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刚起床便收到了管家的汇报——

    那个这些年一直被他悉心栽培、倾力扶持的义子赵虎。

    昨天晚上,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里,卷入多方混战,当场横尸血泊,彻底殒命。

    一夜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且,这还是第二次,怎么能不让他痛心。

    混迹黑白两道数十年,左天启早已看淡生死,已经很少有事能牵动他的心神。

    唯独这个赵虎,是他晚年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只因为赵虎生得一张与他早逝独子酷似的脸,承载了他半生遗憾、晚年念想。

    他对赵虎倾注了全部的偏爱,只盼能弥补膝下无子的遗憾,留一份念想伴老。

    可如今,这最后的一点念想,彻底碎在了昨夜的血战之中!

    太师椅上,左天启脊背挺的笔直,坐姿稳如山岳。

    一双深邃苍老的眼眸微微垂着,眼底深处翻涌着滔天怒火,似要随时爆发。

    偌大正房死寂无声,唯有香炉青烟缓缓浮动、悠悠缭绕。

    良久,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自外廊传来。

    一名身着深色锦缎短褂、身姿挺拔、面容恭谨肃穆的中年男子,敛眉垂首,轻步踏入房间。

    此人正是跟随左天启数十年,打理着府中事务的大管家——来福。

    执掌所有情报的网络,并对左天启是忠心不二。

    他躬身立在书桌正前方,神色肃穆,已然整理好了昨夜城郊血案的所有调查线索。

    左天启缓缓抬眸,苍老沙哑的嗓音无波无澜、不带半分情绪,低沉落下:

    “来福,昨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来福不敢有半分隐瞒,躬身回话,一五一十如实禀报:

    “老爷,属下亲自问过周鑫残余的所有手下,彻底理清了事情的大半始末。”

    “昨夜这场金银珍宝交易,源头出自关外悍匪刘盛宗。

    是他主动来到东城鬼市,找上赵虎少爷,敲定这场交易。

    据众人供述,少爷本意是带周鑫的那些手下赴局,直接黑吃黑,吞掉刘盛宗带来的全部财物,

    只是没料到,刘盛宗一伙悍匪狡诈凶狠,少爷被他们才……”

    左天启枯瘦的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抵在光滑冰凉的桌案之上,面无表情,安静倾听,眼底寒意愈发深沉。

    来福稍作停顿,继续禀报所有的查证结果:

    “属下已经查证,这刘盛宗流窜关外多年,最擅长假意交易的黑吃黑套路。

    在此之前,他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接连在外地坑杀两拨势力,而且全身而退。

    这一次踏入四九城,并非其他势力邀请过来,可以排除有人专门针对专门针对少爷设局。”

    “但昨晚现场出现的第三方人马,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死了,身份、来路、隶属势力,暂时完全无从查证。

    属下推断,应当是隐匿在四九城暗处势力的死士,行事干净、踪迹全无,想要彻查,还需时日摸排。”

    说到此处,来福神色陡然一凛,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面色沉寒的左天启,抛出最可疑的疑点:

    “另外,属下在排查当晚接触过刘盛宗的人时,查到一处异常。

    鬼市负责对接黄金交易李三,那个周鑫的手下,昨夜晚上就失踪了。

    一直到刚才,手下的人还是没找到他,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属下推测,极大可能就是李三泄露了这次的交易信息,暗中引来了第三方势力入局。”

    话音落地,大堂的再度安静下来。

    良久,左天启双眸缓缓抬起,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戾,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威严:

    “传我命令!”

    “全城撒网,掘地三尺!彻查李三亲朋旧友、平时所有往来人脉、暗中勾结之人!务必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让人对赵虎麾下所有手下,进行逐人逐事、彻底筛查!清查干净!

    但凡言行有半分异动痕迹者,全部处理,一个不留,绝不姑息!”

    家里进了老鼠,我竟然一无所知,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来福心底猛地一寒,浑身微微紧绷!

    他追随左天启数十年,最清楚自家老爷杀伐果断、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这般无差别清洗、全域筛查的命令一下。

    整个四九城地下底层,必将血流成河,不知要枉死多少底层小人物。

    纵然心知此番杀伐过重、牵连极广,他也不敢有半分违抗,立刻躬身沉声领命:

    “属下遵令!”

    大堂再度陷入死寂。

    左天启指尖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在桌案上。

    清脆单调的叩桌声,在死寂肃穆的大堂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重重砸在人心深处。

    他眼底寒芒暴涨,戾气纵横,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

    “二十多号刀口舔血的狠人,三方势力厮杀殆尽,全员毙命荒场。

    偏偏数亿金银珍宝,还有虎子带去交易交易的现金,却凭空消失。

    现场干干净净,明显是被人抹去痕迹,这般滴水不漏的布局,绝非偶然!

    背后定然有高人暗中操盘,这是在打我的脸,不想让我好过。”

    苍老的声音里,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滔天怒火与森然杀意:

    “既然有人先开始挑事,敢掀我的盘子!”

    “那从今往后,这四九城的地下规矩,大家都不必守了!

    谁都别想安稳立足、谁都别想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