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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第186章 拿到第一个任务条

    正垂眼沉思着,与他声音一起带来的,还有陈文生温和抚摸上她眉间的指腹。

    姜婕身体一僵,沈衔反应更加迅猛。

    他一把重重推开陈文生,将他撞飞出去好远。

    突然暴力的插曲,猛的拽回姜婕的思绪。

    她转头,严厉愤怒的瞪着沈衔,冷冽质问一声: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已经急匆匆跑向陈文生……

    她正要将陈文生从地上扶起,沈衔的动作快她一步,跑到她前面,先将陈文生从地上拽起。

    刚将陈文生拽起,立刻凑近在他耳边,哑声警告:

    “离姜婕远点。”

    刚说完,陈文生不敢相信的反问声传来:

    “凭什么?!她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远离她?!”

    只是这句看似单纯懵懂的话,姜婕瞬间将眼前这个陈文生划分到【A人】系列。

    一个二十八的成年人,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单纯和愚蠢。

    要么他是演的,要么就是AI人设。

    而陈文生直白的反问,令沈衔也是一愣,久久没有回答上陈文生的反问。

    而对于那句“老婆”,更是猛烈刺激着沈衔的神经。

    刚才撞飞沈衔的举动,是出于兽性的本能。

    他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理智正在消退,兽性在占据大脑。

    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变成一个杀戮机器。

    或许说,变成一个杀戮机器,才是他原本的宿命吧。

    “姜婕,你爱不爱我?”

    三人之间短暂寂静两秒,沈衔声音微微发颤,传来一声询问。

    另外两人:“……”

    稍微紧张一点儿的气氛,又被沈衔这句话降到冰点。

    “呃……”

    好一会儿,姜婕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一旁单纯人夫人设的陈文生,替姜婕打破了沉默——

    “你干什么?!她是我老婆,你要明晃晃挖墙脚吗?!”

    沈衔烦躁皱眉,声音带着不解与恼怒:

    “她算你哪门子老婆?”

    “当时是咯,我和她名正言顺,领了证的!”

    陈文生撇撇嘴,回应的声音也带着不服气。

    听到这话,沈衔的脸色难看几分,还闪过一抹怪异;他不动声色咬牙,继续回怼:

    “结婚了又能怎样,你恐怕不知道我和她的渊源。”

    陈文生撇嘴,对于沈衔的无奈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抹羞辱回怼:

    “什么叫结了婚能怎样,我名正言顺;你再怎样争抢,你都是不入流的小妾,从头到脚一副勾栏做派。”

    这句话,将沈衔和姜婕的思绪都拉回两人在第一个世界结婚的时候……

    只是片刻,沈衔迅速收敛了愤怒,微微勾起一抹单侧嘴角,轻笑着反问:

    “啊?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她从来没向你提起过我吗?”

    “你应该都不认识她的朋友吧。”

    随着这两句话吐出,陈文生皱眉满眼的自我怀疑与回忆。

    五秒后,她又皱眉咬牙切齿的反驳:

    “胡说……”

    话未说完,姜婕的脚步声打断争吵。

    两人的争吵无休无止,姜婕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正朝另一头走去……

    姜婕原本以为他们会跟上来,可她只是感到身后的说话声停了。

    随着心中隐约升起不安,她回头看去,身后空空荡荡。

    “哒哒……”

    她难得面露着急,上前两步,环顾周围一圈,确实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姜婕皱眉,两秒后垂眸轻笑一声,神色又恢复随意模样,往前走去。

    那两人的突然消失,并没给姜婕带来太多情绪。

    反正她已经拿到任务纸条,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就好。

    她早有猜测,沈衔可能是反派,同时也可能是最大boSS。

    这纸条,很可能就是沈衔留下的,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姜婕并不在乎。

    “哒哒哒……”

    走廊的灯光总是忽明忽暗,时不时闪烁,她走在水泥地面,发出低缓清脆的脚步声。

    她一一打开每一扇门,仔细观察房间。

    每个房间的作用和陈设都大不相同。

    有些房间内,装满用福尔马林浸泡的器官肢体。

    它们被蓝色的灯光照耀着,显得尤其漂亮;它们悬浮在福尔马林浸泡液体中,缓慢旋转,抽动。

    像是它们还有生命一般……

    姜婕没有多余表情,只仔细扫视一圈。

    而在蓝色灯光照耀下,透明玻璃罐子微微反光,映衬出姜婕冰冷的脸。

    只在房间门开口停留两秒,姜婕强烈的第六感,立刻察觉到注视。

    她没有立即寻找注视的视线,而是低头缓慢退出了房间。

    而房间内,最大玻璃的倒影上,“姜婕”的动作慢半拍,缓慢带着一丝挣扎的低头。

    在真姜婕关门后,她才在倒影中的缓缓关上门。

    而关门的姜婕,将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在心中告诉回忆刚才看到的细节。

    这才注意到反光的玻璃罐子。

    只一秒,她拿出纸笔,在门上黄符纸上做记号——人体标本,反光罐子。

    刚写完,又一阵邪风吹来,将她刚写完字的黄符吹落。

    姜婕拿着笔,皱眉左右看了看,并没看到能吹出这股风的地方。

    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距离这儿也有好远。

    姜婕低头,又看向地上的黄色符纸,她忽然苦笑一声,弯腰捡起纸条,起身继续在房间内搜索。

    姜婕很快来到三楼。

    三楼的构造明显与一二楼的构造不同,应该是个手术集中的楼层。

    姜婕一面往前走,一面思索着;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无脸医生……

    姜婕只用余光随意看了眼,并未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无脸医生,字面意思——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也没有空洞的眼眶。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绷、湿滑的灰白色肉膜,像是一张被强行撑开的劣质气球,紧紧贴在头骨上。

    肉膜会随着呼吸节奏产生极其不自然的波浪形起伏。

    脸部正下方有一个保留缝合痕迹的Y字形裂口,那是他唯一的发声器官。

    裂口边缘参差不齐,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肌肉组织。

    在昏暗的光影下,因为没有五官反射光线,他的脸会呈现出一种吸光的效果,像一个移动的黑洞。

    你无法直视却又不得不看。

    这些无脸医生的衣服,洁白的地方似要反光,肮脏的地方布满了干涸的黑色血渍和黄褐色的药渍。

    污渍永远不会变淡,仿佛是从布料纤维内部渗出来的。

    “咔吧——咔吧——”

    那是无脸医生行走时,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的四肢关节活动范围极大,且伴随着这样的声音。

    走路时,他没有脚跟落地的声音,而是脚尖先着地,像一只巨大的提线木偶。

    他手里的手术刀,还在缓慢往地上滴血。

    而这里,满地都是红色、褐色或黑色的血迹……

    无脸医生从姜婕身边走过。

    她清晰地看到肉膜下血管在搏动,仿佛下面藏着一颗畸形的大脑。

    姜婕下意识皱眉,快速收回视线。

    两人正擦肩而过,姜婕的脚步在猛的顿住,她响起一楼墙上的规则——如果你看到他们在笑,请对他们说:“祝您手术顺利。”

    所以——,刚才无脸医生有没有笑?都没有脸了,还有笑的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