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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第471章 沈金炳的母亲,红花

    目的就是为了勾起她心底的脆弱,让她彻底沉浸在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可姜婕比谁都清楚,她和沈金炳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金炳永远无法和她一起去报什么仇,连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都不行;

    因为她知道,她注定是要回去的;

    三十七岁的姜婕,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

    她只是依恋于这片刻的温柔,不受控制的幻想被爱。

    就在姜婕以为,她可以稍微放下仇恨,和沈金炳一起走出幻境的时候;

    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小巷消失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姜老汉和那些虐待她的人;

    他们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凶狠,嘴角带着嘲讽;

    他们一遍遍重复着当年对她说的那些刻薄、恶毒的话。

    “小贱人,没人要的野种!”

    “你就该饿死,就该被打死!”

    “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你就该死,要是你死了,我早就回去了!”

    那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姜婕的心里;

    她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她的眼底,再次布满了血丝,周身的灵力,也开始剧烈波动;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仇恨,再次被彻底唤醒。

    “住口!”

    姜婕嘶吼一声,指尖凝聚起浓郁的灵力,朝着那些人挥去,

    “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复仇,只想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不再顾及身边的沈金炳,不再伪装自己的狠辣和仇恨;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灵力所到之处;

    那些人的身影,一个个被击碎,化为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一次次的想要逃离,这些扭曲破碎的事儿就非要缠着她。

    可不管她杀了多少个,那些人的身影,都会再次出现;

    他们仍然一遍遍重复着那些恶毒的话,一遍遍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越来越疯狂,灵力也越来越失控,周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狂暴。

    “姜婕,住手!”

    沈金炳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想要阻止她,

    “他们都是幻境,都是假的!你别再冲动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灵力反噬的!”

    “假的?”

    姜婕转过头,眼神疯狂,

    “他们不是假的!他们是真的!他们当年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她用力甩开“沈金炳”的手,继续朝着那些人的身影冲去。

    她的理智,已经被仇恨彻底吞噬,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只知道,她要复仇,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而另一边,沈金炳的幻境,也在同步上演着。

    他跟着假的姜婕,一步步走进幻山深处,雾气渐渐稀薄,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耻辱,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眼前不再是幻山的树林,而是临江城的一条繁华街道。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热闹非凡。

    可沈金炳,却没有丝毫的心情欣赏这份热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街道中央的那两个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妇人,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可沈金炳,却一眼就认出了她——那是他的母亲,那个人人唾弃的妓女,红花。

    而红花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的男子,正是临江城旁云顶宗的宗主,沈苍。

    红花挽着沈苍的胳膊,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阿苍,您看,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点心,都是您喜欢吃的,您尝尝。”

    沈苍皱了皱眉,没有接过点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轻蔑:

    “不必了,我没胃口。红花,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我,免得别人说闲话。”

    “是是是,我知道了,阿苍。”

    红花连忙收起笑容,语气依旧恭敬,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宗主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的儿子,也能进入云顶宗吧,跟着您做事,好不好?”

    “我儿子很聪明,很能干,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你的儿子?”

    沈苍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沈金炳,

    “就他?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也配进入云顶宗,跟着我做事?沈氏,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野种”两个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沈金炳的心里,让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指尖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冲上去,想反驳,想告诉沈苍,他不是野种,可他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这就是他心底最不愿提及的耻辱——

    他的母亲,为了攀高枝,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不惜委身于沈苍;

    而他,却成了这场攀附之下的产物,一个没有父亲,被人叫做“野种”的孩子。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都有父亲疼,有父亲护着,可他没有。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从来不敢问母亲。

    每当他问起父亲的时候,母亲都会脸色大变,要么呵斥他,要么默默流泪,从来都不告诉他真相。

    小时候,他在临江城的街上,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被他们叫做“野种”,被他们扔石头,被他们嘲笑。

    那时候,他很自卑,很懦弱,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流泪。

    他恨自己的母亲,恨她为什么要攀高枝,恨她为什么要让自己承受这样的耻辱;

    可他又很爱她,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