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208章 小雪入学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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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的热气还没散尽，小雪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崭新的军绿色帆布书包，半步都不肯离身。
吃完饭，小姑娘乖乖跟李老根、山子娘道别，小手紧紧牵着陈风的衣角，要跟哥哥回家睡。
一进家门，她第一件事就是踮着脚尖，凑到炕边的竹筐旁，眼巴巴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三只小狗崽。
“哥，我能再摸摸它们不？”
“轻点，别吵醒了。”
小雪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黄狗毛茸茸的耳朵，小脸上满是欢喜，又怕惊扰了小家伙，碰了一下就赶紧收回手。
陈风铺好被子，回头一看，小姑娘还蹲在筐子跟前舍不得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狗。
“小雪，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 小雪依依不舍站起身，可目光还是黏在筐子上，“哥，它们晚上不会冷吧？”
“不会，炕边暖和，还有棉裤垫着，睡得香着呢。”
好不容易把小雪哄上炕，小姑娘依旧把新书包搂在怀里，贴在胸口，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陈风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炕边挤成一团的小狗崽，这才吹熄灯，躺了下来。
屋外还是晚冻初春的寒意，风刮过窗棂呜呜作响，屋里炕头温热，一大一小两个人睡得安稳，三只小狗缩在棉絮里轻轻打呼，日子平淡，却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风就起来了。
先给小狗崽烫了苞米面糊糊，看着它们吧唧吧唧吃完，又收拾干净屋子，才喊小雪起床。
两人都还穿着厚实的旧棉衣，棉裤鼓鼓囊囊，袖口磨得有些发亮，这时候节令还早，寒气重，林场上下没人敢脱棉袄。
山子娘早就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粗粮饼子。
兄妹俩匆匆吃完，陈风摸了摸口袋里准备好的三块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背起小雪，准备往学校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李老根已经背着手等在那儿了，一身干净的旧布衫，外面套着件半旧的棉袄，精神头十足。
“师傅，您也去？”
“咋，我孙女上学，我还不能去看看？” 李老根斜他一眼，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
陈风笑着背上小雪，跟在老人身后。
林场三队的学校不大，就是几间集中的土坯房改造的，院子平整，摆着几个破旧的石磨、木桩当玩具，周围稀稀拉拉长着几棵刚冒芽的杨树。
这会儿报名的人不多，毕竟整个大队就这么大点地方，适龄孩子也就十来个。
屋里摆着几张长桌长条凳，墙上糊着旧报纸，贴着几张红纸写的标语，干净朴素，却透着一股书卷气。
桌后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位是徐老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旧框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看就是常年教书的实在人。
旁边两位是刚下来不久的知青老师，都是南方过来的，眉眼清秀，身上带着明显的书卷气。
男老师叫江文轩，女老师叫苏曼婷，二十出头的年纪，说话轻声细语，面相温和，一看就很好相处。
陈风背着小雪走上前，态度恭敬客气：
“徐老师，您好。我妹妹小雪，去年读了一年学前班，今年八岁了，想从一年级开始念，您看行不行？”
徐老师抬眼一看，认出了陈风，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怯生生却眼神清亮的小雪，当即笑着点头：
“小雪这孩子我知道，脑瓜机灵，学东西快，上一年级完全跟得上，没问题。”
他拿起笔，翻开登记簿，随口说道：
“学杂费加上书本费，一共两块八，带了吧？”
“带了。” 陈风当即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数了两块八递过去。
徐老师接过钱，一边登记一边感慨，语气里带着赞许：
“小风啊，去年你爹娘走得早，家里难，小雪差点就念不成书。年前听说你进山打猎，挣了钱，第一时间就想着送妹妹来读书，你这小子，懂事。”
陈风笑了笑，语气认真：
“徐老师，苦啥不能苦孩子，穷啥不能穷教育。我没啥文化，但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不能让小雪跟我一样，一辈子困在山里。”
一旁的李老根背着手，也跟着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
“这话在理，娃多认几个字，将来出路也宽一点。”
江文轩和苏曼婷在一旁听着，也都对陈风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年轻人稳重、有担当。
徐老师登记完，把收据和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递给小雪：
“好了，手续办完了，在家歇两天，后天一早直接来上课就行。”
小雪双手接过课本，小脸蛋红红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三人出了学校，小雪一路蹦蹦跳跳，怀里抱着课本，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陈风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往回走的路上，李老根忽然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以后上学，早上我送小雪去，中午接回来吃饭，下午再送、再接。”
陈风一愣，连忙说：
“师傅，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空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老根瞪了回来，老人直接骂道：
“你少管劳资的事！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宝贝孙女，找点正事干不行？天天闲着浑身难受，送送娃我还高兴！”
陈风一看老人这脾气上来了，连忙笑着服软：
“行行行，都听您的，您想送就送，我绝不拦着。”
小雪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牵着爷爷的手，晃来晃去。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三只小狗崽渐渐适应了新环境，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怯生生，一听见陈风的脚步声就凑到筐边哼哼，吃饱了就在炕边打滚，互相追着咬尾巴，活泼得很。
很快就到了小雪上学的日子。
一大早，李老根就穿戴整齐，亲自牵着小雪，背上新书包，一路送到学校，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放心回来。
陈风看着师傅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等老人回来，陈风跟山子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开春之后，天气一暖，很多野兽就进入繁殖期，林场规矩严，不少猎物都不让打了。
唯独野猪例外，这东西破坏力极强，糟蹋庄稼、拱坏林地，什么时候都能打，也鼓励打。
两人商量好，趁现在还能进山，再去林子里转一圈，一来看看有没有野猪踪迹，二来也顺便熟悉一下山势。
说干就干。
两人各自回家打好绑腿，扎紧裤脚，换上耐磨的旧衣裳，外面依旧套着厚棉袄，抵御清晨的寒气。陈风把 56 半检查一遍，压好子弹。
之前莫日根大爷给的那张狐狸皮，陈风早就托付给了林月娥嫂子。
林月娥是个寡妇，自己没带孩子，家里上有公公婆婆要伺候，日子过得紧巴。陈风让她帮忙给小雪做一条小围脖，之前山子打到的黄皮子皮，也一并交给她，给山子娘做一件小坎肩。
一来是她针线活好，做得细致；二来，也是借着做活的由头，给点粮票、贴点补贴，名正言顺帮衬一把，不让她难堪。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锁好院门，结伴出发。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知青扛着工具，准备去伐区上工。
人人都裹着棉袄、棉帽，哈气都带着白雾。
陈风停下脚步，挨个打了招呼。
男知青们笑着应着，打趣他是不是又要进山 “发大财”。
目光扫过人群，陈风一眼就看见了许小晓。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碎花衬衣，外面套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颊冻得微微泛红，眼神清亮，看见陈风，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两人目光一碰，陈风心里莫名轻轻一跳，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去上工？”
“嗯，去伐区。” 许小晓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你们进山？”
“对，开春了，进去看看，防一防野猪。” 陈风声音不高，却比跟旁人说话多了几分耐心。
旁边的知青看出点苗头，互相挤了挤眼，笑着先走了，给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许小晓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叮嘱：
“山里冷，还滑，你小心点…… 枪也注意安全。”
“知道。” 陈风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拂了一下，暖暖的，“你们上工也注意安全，别累着。”
短短两句话，没有多余的话，却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细腻在意。
一种没说出口、却彼此都能感觉到的情愫，在寒风吹拂的清晨，悄悄在两人之间轻轻流淌，不浓烈，却格外清晰。
吃完饭，小姑娘乖乖跟李老根、山子娘道别，小手紧紧牵着陈风的衣角，要跟哥哥回家睡。
一进家门，她第一件事就是踮着脚尖，凑到炕边的竹筐旁，眼巴巴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三只小狗崽。
“哥，我能再摸摸它们不？”
“轻点，别吵醒了。”
小雪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黄狗毛茸茸的耳朵，小脸上满是欢喜，又怕惊扰了小家伙，碰了一下就赶紧收回手。
陈风铺好被子，回头一看，小姑娘还蹲在筐子跟前舍不得走，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狗。
“小雪，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 小雪依依不舍站起身，可目光还是黏在筐子上，“哥，它们晚上不会冷吧？”
“不会，炕边暖和，还有棉裤垫着，睡得香着呢。”
好不容易把小雪哄上炕，小姑娘依旧把新书包搂在怀里，贴在胸口，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陈风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炕边挤成一团的小狗崽，这才吹熄灯，躺了下来。
屋外还是晚冻初春的寒意，风刮过窗棂呜呜作响，屋里炕头温热，一大一小两个人睡得安稳，三只小狗缩在棉絮里轻轻打呼，日子平淡，却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风就起来了。
先给小狗崽烫了苞米面糊糊，看着它们吧唧吧唧吃完，又收拾干净屋子，才喊小雪起床。
两人都还穿着厚实的旧棉衣，棉裤鼓鼓囊囊，袖口磨得有些发亮，这时候节令还早，寒气重，林场上下没人敢脱棉袄。
山子娘早就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粗粮饼子。
兄妹俩匆匆吃完，陈风摸了摸口袋里准备好的三块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背起小雪，准备往学校去。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李老根已经背着手等在那儿了，一身干净的旧布衫，外面套着件半旧的棉袄，精神头十足。
“师傅，您也去？”
“咋，我孙女上学，我还不能去看看？” 李老根斜他一眼，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
陈风笑着背上小雪，跟在老人身后。
林场三队的学校不大，就是几间集中的土坯房改造的，院子平整，摆着几个破旧的石磨、木桩当玩具，周围稀稀拉拉长着几棵刚冒芽的杨树。
这会儿报名的人不多，毕竟整个大队就这么大点地方，适龄孩子也就十来个。
屋里摆着几张长桌长条凳，墙上糊着旧报纸，贴着几张红纸写的标语，干净朴素，却透着一股书卷气。
桌后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位是徐老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旧框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看就是常年教书的实在人。
旁边两位是刚下来不久的知青老师，都是南方过来的，眉眼清秀，身上带着明显的书卷气。
男老师叫江文轩，女老师叫苏曼婷，二十出头的年纪，说话轻声细语，面相温和，一看就很好相处。
陈风背着小雪走上前，态度恭敬客气：
“徐老师，您好。我妹妹小雪，去年读了一年学前班，今年八岁了，想从一年级开始念，您看行不行？”
徐老师抬眼一看，认出了陈风，又看了看趴在他背上怯生生却眼神清亮的小雪，当即笑着点头：
“小雪这孩子我知道，脑瓜机灵，学东西快，上一年级完全跟得上，没问题。”
他拿起笔，翻开登记簿，随口说道：
“学杂费加上书本费，一共两块八，带了吧？”
“带了。” 陈风当即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数了两块八递过去。
徐老师接过钱，一边登记一边感慨，语气里带着赞许：
“小风啊，去年你爹娘走得早，家里难，小雪差点就念不成书。年前听说你进山打猎，挣了钱，第一时间就想着送妹妹来读书，你这小子，懂事。”
陈风笑了笑，语气认真：
“徐老师，苦啥不能苦孩子，穷啥不能穷教育。我没啥文化，但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不能让小雪跟我一样，一辈子困在山里。”
一旁的李老根背着手，也跟着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
“这话在理，娃多认几个字，将来出路也宽一点。”
江文轩和苏曼婷在一旁听着，也都对陈风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年轻人稳重、有担当。
徐老师登记完，把收据和一本崭新的语文课本递给小雪：
“好了，手续办完了，在家歇两天，后天一早直接来上课就行。”
小雪双手接过课本，小脸蛋红红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三人出了学校，小雪一路蹦蹦跳跳，怀里抱着课本，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陈风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往回走的路上，李老根忽然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以后上学，早上我送小雪去，中午接回来吃饭，下午再送、再接。”
陈风一愣，连忙说：
“师傅，不用这么麻烦，我有空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老根瞪了回来，老人直接骂道：
“你少管劳资的事！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宝贝孙女，找点正事干不行？天天闲着浑身难受，送送娃我还高兴！”
陈风一看老人这脾气上来了，连忙笑着服软：
“行行行，都听您的，您想送就送，我绝不拦着。”
小雪在一旁听得咯咯直笑，牵着爷爷的手，晃来晃去。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三只小狗崽渐渐适应了新环境，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怯生生，一听见陈风的脚步声就凑到筐边哼哼，吃饱了就在炕边打滚，互相追着咬尾巴，活泼得很。
很快就到了小雪上学的日子。
一大早，李老根就穿戴整齐，亲自牵着小雪，背上新书包，一路送到学校，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放心回来。
陈风看着师傅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
等老人回来，陈风跟山子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
开春之后，天气一暖，很多野兽就进入繁殖期，林场规矩严，不少猎物都不让打了。
唯独野猪例外，这东西破坏力极强，糟蹋庄稼、拱坏林地，什么时候都能打，也鼓励打。
两人商量好，趁现在还能进山，再去林子里转一圈，一来看看有没有野猪踪迹，二来也顺便熟悉一下山势。
说干就干。
两人各自回家打好绑腿，扎紧裤脚，换上耐磨的旧衣裳，外面依旧套着厚棉袄，抵御清晨的寒气。陈风把 56 半检查一遍，压好子弹。
之前莫日根大爷给的那张狐狸皮，陈风早就托付给了林月娥嫂子。
林月娥是个寡妇，自己没带孩子，家里上有公公婆婆要伺候，日子过得紧巴。陈风让她帮忙给小雪做一条小围脖，之前山子打到的黄皮子皮，也一并交给她，给山子娘做一件小坎肩。
一来是她针线活好，做得细致；二来，也是借着做活的由头，给点粮票、贴点补贴，名正言顺帮衬一把，不让她难堪。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锁好院门，结伴出发。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知青扛着工具，准备去伐区上工。
人人都裹着棉袄、棉帽，哈气都带着白雾。
陈风停下脚步，挨个打了招呼。
男知青们笑着应着，打趣他是不是又要进山 “发大财”。
目光扫过人群，陈风一眼就看见了许小晓。
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碎花衬衣，外面套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颊冻得微微泛红，眼神清亮，看见陈风，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两人目光一碰，陈风心里莫名轻轻一跳，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去上工？”
“嗯，去伐区。” 许小晓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你们进山？”
“对，开春了，进去看看，防一防野猪。” 陈风声音不高，却比跟旁人说话多了几分耐心。
旁边的知青看出点苗头，互相挤了挤眼，笑着先走了，给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许小晓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叮嘱：
“山里冷，还滑，你小心点…… 枪也注意安全。”
“知道。” 陈风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拂了一下，暖暖的，“你们上工也注意安全，别累着。”
短短两句话，没有多余的话，却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细腻在意。
一种没说出口、却彼此都能感觉到的情愫，在寒风吹拂的清晨，悄悄在两人之间轻轻流淌，不浓烈，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