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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364章 苏璇留宝

    陈风抬手轻轻叩门,咚咚几声,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应声。

    他又稍用力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开门,院里寂静无声。

    “看样子人不在家,出门办事去了?” 山子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陈风正准备转身离去,隔壁院落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布衣的老大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簸箕,抬头看见陈风两人,开口温和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叫陈风?”

    陈风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应声:“大妈,我正是陈风,您认识我?”

    老大妈放下簸箕,笑着说道:“住这儿的那位姑娘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说要是有个叫陈风的后生过来找她,就让我把东西转交,让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拿。”

    “有劳大妈费心了。” 陈风客气道。

    老大妈转身回院,片刻功夫,拿着一个厚实的土黄色牛皮纸信封走了出来,封口黏得严实,保管得十分妥帖。

    “姑娘特意留给你的,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陈风双手接过信封,分量不轻,对着老大妈道谢。

    “多谢大妈辛苦代为转交。”

    “不碍事,都是邻里街坊。” 老大妈笑了笑,端起簸箕自顾回了院子。

    陈风拉着山子走到巷口墙根阴凉处,拆开信封封口。

    里头先是一页折叠信纸,字迹娟秀利落,是苏璇的笔迹。

    他低头细细看完信中内容,心头一阵暖意翻涌,满是感动。

    信里说得明白,她临时接到消息要动身去往港岛,手里积压了一批紧俏货品,要走外汇渠道交割出货,往返打点事宜繁杂,起码要下个月才能返程回乡。

    知道陈风在家养伤无聊,也想着他家日子刚安稳,该添置些大件家用,特意提前留下两张稀缺票证。

    陈风从信封里倒出两张制式规整的票证,带着浓郁的 1977 年时代特色。

    一张淡蓝底印刷的金星牌 12 英寸黑白电视机票,票面印有国营百货大楼红章,标注限购型号、有效日期、购货地点,还注明需搭配工业券使用;

    一张墨绿底的虎头牌缝纫机票,版式正规,印章清晰,是当下乡下最难求的家用票证之一。

    在这个物资凭票供应的年代,有钱没票根本买不到大件工业品,电视机、缝纫机更是十里八乡都稀罕的物件,多少人托关系走门路都求不到一张。

    苏璇却毫不吝惜直接留给自己,还贴心惦记着让他添置电视解闷,安居家业。

    陈风心里感慨万千,还是璇姐真心疼人,事事都替自己着想。

    山子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压低声音难掩激动:“疯子!这可是电视机票和缝纫机票啊!都是顶金贵的东西,有钱都没处买!”

    “嗯,璇姐临时去港岛了,下个月才回来,特意把这两张票留给我。” 陈风收好信纸和票证,脸上难掩喜色。

    “那咱可太走运了!” 山子兴奋不已,“有了这票就能直接去百货大楼拿货,咱村里都没几台电视机,缝纫机更是稀罕玩意儿!”

    陈风当即打定主意,转头对山子说道:“走,咱现在就动身回家取钱,明天一早赶牛车过来,把电视机和缝纫机一并买回来。”

    “太行了!” 山子立马附和,满脸欢喜,“有了缝纫机,我娘以后做衣裳、缝补被褥再也不用熬夜手缝,能省不少力气!”

    两人兴致高涨,脚步轻快,原路返回县城街口,骑上自行车匆匆往村里赶。

    一路紧赶慢赶,回到村里已是傍晚时分。

    刚进院门,就见李老根坐在院里石凳上,擦拭着猎枪配件。见他俩满头大汗、满脸喜气冲冲闯进来,忍不住放下手里物件,打趣开口。

    “你俩今儿个咋这么高兴?走路都带风,莫不是路上偷吃了蜜,还是吃了蜜蜂屎了?”

    陈风笑着走到师傅跟前,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两张票证递了过去。

    “师傅,哪能啊,今天去县城复查,绷带拆了伤也稳住了,还得了两张稀罕票,明天打算去县城把电视机、缝纫机买回来。”

    李老根接过票证,眯起老花眼仔细端详票面制式、公章字号,看完也不由得面露惊喜。

    “真是金星电视票和虎头缝纫机票!这可是一票难求的好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这般机缘?”

    “是璇姐临走前托邻居大妈转交的,她去港岛办事,下个月才回,特意留给我添置家用。” 陈风解释道。

    “这姑娘实在重情重义,处处惦记着咱们家。” 李老根连连点头,十分感慨,“家里如今日子安稳,确实该置办两样大件,也算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随即他又问道:“这两样大件不便宜,还得搭配工业券,咱们钱和工业券都够吗?”

    陈风这才想起方才只顾着高兴,没细算价钱和票券,当即把电视票、缝纫机票摊在石桌上,又转身进里屋,翻出一张一直珍藏的春雷牌收音机票。

    这张收音机票是早前他从别人手里溢价转手收下的,一直留着没舍得用,正好趁这次一并置办齐全。

    三张票整整齐齐摆开,陈风对照着年代市价心里细细盘算。

    金星 12 英寸黑白电视机,市价要四百多;

    虎头牌家用缝纫机,市价将近两百;

    春雷牌台式收音机,也要五十出头。

    三样加在一块,少说也要八百块钱才能拿下。

    “三样置办齐全,差不多要八百块。” 陈风抬头跟李老根说道。

    “钱倒还好说,咱们攒得够用。” 李老根眉头微蹙,“关键是工业券,买这些大件工业品,光有钱有票不行,必须得有工业券抵扣。”

    陈风闻言,立马去屋里翻出家里攒下的所有工业券。

    彼时的工业券,大多是一张、五张为一个面值单位,薄薄的纸质票券,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认真清点一遍,前后数了两遍,拢共加起来刚好五十张。

    “一共五十张工业券。” 陈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够不够抵扣三样大件,万一差得太多咋办。”

    李老根沉吟片刻,开口宽慰:“别急,先紧着电视机、缝纫机买。真要是工业券不够,你明天去县城供销社找老周科长,你跟他有交情,他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你临时淘换补齐一些。”

    “也只能这样了。” 陈风点头应允。

    当下先把钱备好稳妥。他走进里屋,挪开炕边木柜,取出藏钱的陶土坛子,封口拆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面额的现金。

    他数出一千块现钱,多预备两百以防临时加价、补券急用,把一千块现金、三张购货票、五十张工业券全都归拢到一处,用干净油纸层层包裹严实,防潮防脏。

    再放进自己那只军绿色挎包里,挎包样式正经,日常出门办事常用,并非洗得发白的旧款,规整利落。

    收拾妥当,把挎包收好,只待明天一早动身。

    刚安顿好,院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雪背着布书包放学回来了。

    小姑娘一进门就一眼看见哥哥肩头没了绷带,立马小跑凑上前,仰着小脸满眼好奇。

    “哥!你胳膊上的绷带不见啦!你的伤是不是彻底养好啦?”

    陈风蹲下身,温柔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嘴角带着笑意:“嗯,养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吊绷带遭罪了。”

    小雪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陈风故意卖了个关子:“小雪,哥明天还要去县城,给你带一个大大的惊喜回来。”

    小雪立马拍手雀跃:“好呀好呀!明天我们考完期末考试,就放农忙假啦,我可以在家等着哥哥的惊喜!”

    “那明天好好考试,认真做题,在家乖乖等着,哥回来准保给你惊喜。” 陈风柔声叮嘱。

    “我一定好好考!” 小雪重重点头,满心期待。

    安顿好妹妹,陈风跟山子交代一声,让他先回去歇息。自己则去往大队部,找王德海借用生产队的牛车。

    牛车速度虽慢,但车身稳当,不怕颠簸,拉电视机、缝纫机这类大件娇气物件最合适不过,比自行车牢靠太多。

    王德海一听是置办家里大件,二话不说满口答应,嘱咐他明天一早直接去牲口棚牵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