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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521章 出门送肉

    陈风随手接过钱款揣进兜里,又从中抽出八块钱递向王德海。

    “王叔,这八块钱您拿着。刚刚我听到您自己买了一头!您又是广播通知,又是帮我清点照看,前前后后忙活半天,我不能让您白白出力跑腿。”

    王德海脸色一正,伸手直接挡回了他的手,语气坦荡刚正。

    “一码归一码!你能把大半收成无偿分给全村百姓,心怀乡里,我身为大队队长,为村民跑腿办事是我的本分!我要是拿了你这份辛苦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管村里的事?”

    见陈风依旧执意要给,王德海干脆将零钱轻轻放在雪地之上,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钱你收好,安心干活,我先回大队了!”

    干脆利落的步伐,半点不给陈风推辞的余地。

    陈风看着雪地上的纸币,无奈摇头失笑,弯腰捡起收好。

    乡里乡亲的淳朴坦荡,最是暖人心脾。

    王德海走后没多久,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山子推门而入。

    少年面色轻松,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萎靡模样。

    他手里攥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透亮的糖衣沾着细碎雪光,看着格外诱人。

    “疯子,我从公社回来了!”

    陈风抬眼看向他,出声询问。

    “医院那边怎么样?伤口处理得稳妥吗?”

    “嗨,就是一点皮外伤,不值当紧张。” 山子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一边搓手一边轻松说道,“医生仔细消毒清理过伤口,说幸好咱们穿的棉衣厚实,缓冲到位,狼爪只划破了表层皮肉,没有深度创口,也没有感染风险。医嘱是三天去打一针,连打三针狂犬疫苗,彻底稳妥。”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眼底带着笑意。

    “我在公社街口碰见卖糖葫芦的,好久没吃到这口了,顺手买了两串,专门给小雪带的。”

    “小雪在里屋呢。” 陈风淡淡回道,“你娘正陪着她,帮咱俩缝补昨夜被狼抓破、沾了血污的棉衣。”

    “行,那我先把糖葫芦送进去,等会儿出来帮你收拾皮子。”

    “不用急着干活。” 陈风开口拦下他,“你来回徒步跑公社,折腾一路,伤口刚处理完,好好歇一歇。堂屋的皮子不多,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时间,兄弟二人足不出户,安心在家打理所有兽皮。

    所有豺狗皮始终放在堂屋水盆中浸泡、反复刮洗、草木灰揉搓、通风阴干,工序一丝不苟。

    四张狼皮也被完整剥离、精细去污、鞣制定型,原本血污僵硬的皮板变得柔韧顺滑,皮毛浓密油亮,打理得妥妥当当。

    所有皮货全部收拾规整完毕,陈风开始出门走动,接济邻里。

    他最先挑出一头肉质最紧实、品相最完好的狼肉,收拾干净沥干血水,打包整齐。

    第一站直奔的林月娥家。

    她独自一人咬牙撑起整个家,常年尽心侍奉两位年迈公婆。

    看到陈风送来的狼肉,林月娥连忙摆手推辞。

    几番推让之下,林月娥满心感激收下了这份心意。

    隔日清晨,天光大亮,积雪微融。

    陈风又提着一头收拾干净的狼肉,专程赶路去往邻村王家村,拜访王乾虎。

    早前王乾虎的儿子落水遇险,是陈风不顾危险拼死救人。

    后来王家翻盖新房,王乾虎为报恩,主动过来无偿帮工,忙活分文不取,实打实的仗义之人。

    王乾虎见到登门的陈风和手中的山货,又感动又局促,说什么都不肯白收。

    “你进山搏命换来的东西,我绝不能平白占便宜,该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两人来回推让拉扯许久,王乾虎态度异常坚决。

    陈风拗不过对方,只能假意收下钱款,笑着客套辞别。

    走出院门之后,他趁着院内无人察觉,悄悄折返,将钱款稳稳塞进王家厚重的门槛缝隙之中,藏得严丝合缝,无人能寻。

    救人是本心,承情是道义,他绝不会占人半分便宜。

    从王家村返程后,陈风又收拾出一头完整狼肉,送到了村里的知青点。

    如今是一九七七年,全国刚刚恢复高考,第一届统考定在十二月底举行。

    距离开考仅剩短短时日,所有知青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日夜埋首苦读。

    知青点院内安静肃穆,无人闲谈嬉闹,所有人都在抓紧每分每秒复习刷题。

    陈风将狼肉放下,只象征性收了十块钱成本价,给清贫苦读的知青们添一份冬日营养。

    他顺势坐下,和几人闲聊两句,询问孙芳、许小晓的复习进度。

    孙芳性格爽朗大方,直言复习进度稳步推进,心态早已稳住,全力以赴冲刺考试。

    许小晓性子温柔文静,说话轻声细语,眼底带着考前的紧张,却满是坚持不懈的韧劲。

    简单唠了唠备考难点、冬日琐事和村里近况,气氛恬淡温暖。

    时辰不早,陈风起身准备告辞。

    许小晓连忙起身相送,一路将他送到知青点大门外。

    冬日寒风轻拂树梢,碎雪簌簌飘落。

    她犹豫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条亲手编织的毛线围巾。

    针脚细密整齐,布料厚实柔软,配色素雅大方,一看便是花费了不少闲暇心血。

    她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绯红,轻声开口说道:“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条围巾是我闲下来一点点织的,你经常独自进山跑山,山里风雪凛冽、寒气刺骨,戴着能挡风护颈,暖和不少。”

    陈风看着她真诚纯粹的模样,没有刻意客套推辞,坦然接过围巾。

    触手温热柔软,暖意直达心底。

    他微微点头,语气真诚。

    “多谢你,正好入冬进山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