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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667章 儿子

    品相绝佳的梅花鹿皮仔细剥离、晾晒保存,鹿肉分块冻进地窖。

    陈风专门挑出完整鹿鞭,清洗干净、沥干水汽,单独装进玻璃坛子,配上高度纯粮白酒,封口浸泡,用来日常滋补养生。

    猎获的猞猁骨头、狍子骨头也全部规整收拾,分门别类泡入药酒,祛风散寒、强身健体,是山里人最好的养生好物。

    忙活整整一下午,所有猎物收拾妥当、归置整齐,院子里干干净净。

    一夜安稳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兄弟俩如约出发,直奔西边赵湾子烂泥湾。

    这边地势低洼、沼泽烂泥地遍布,杂草丛生、灌木密集,是野猪最爱的藏身之地。

    有四条老练猎狗开路搜山,效率极高。

    狗子撒开大范围搜猎,精准锁定野猪窝点,合围牵制、步步紧逼,配合默契。

    不到一上午的功夫,直接在烂泥湾一窝端掉四头野猪!

    两头两百多斤的成年大野猪,两头半大的小猪崽,个个膘肥体壮,收获炸裂!

    兄弟俩干脆利落收拾妥当,满载而归。

    回来之后,俩人处事公道、分寸得体。

    主动分出半扇最大的公野猪,上交大队,分给全村乡亲沾沾喜气,让全村都跟着沾沾高考上岸的福气、新年的喜气。

    另外完整一扇猪肉,直接送到知青点,留给即将离校的知青们办升学宴,食材足够丰盛,席面稳稳拿捏。

    猪肉分完,村里人人夸赞,知青们更是满心感激,个个欢喜。

    忙碌一天,暮色降临。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炕头唠嗑。

    陈风心里暗自盘算好了行程,转头对着众人开口。

    “我明天打算去一趟县城。”

    “可能要待个两三天再回来。”

    时隔一个多月没去县城,心里一直惦记着苏璇,也顺便去城里置办点年货、生活用品,给小雪买点开学物资。

    一旁的小雪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连忙拉着陈风的胳膊,软软撒娇。

    “哥!那你回来给我带两个新作业本呗?马上开春就要开学了,我的本子都快用完了!”

    陈风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得温和。

    “行,没问题。”

    “不光作业本,哥给你买一支崭新的钢笔,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小雪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翌日凌晨,天刚泛白。

    陈风早早起身收拾妥当,换上干净衣裳,带足钱粮票据,特意从库房挑了一大块最新鲜、品相最好的梅花鹿肉,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装进布包。

    时隔月余没去见苏璇,他心里门清。

    这女人看着清冷沉稳,实则心思细腻、格外记仇,自己这么久不露面,铁定要被她数落、呲一顿。

    带块稀罕鹿肉当赔礼,好歹能少挨两句训。

    收拾完毕,陈风坐上家里的狗拉爬犁,一路直奔县城。

    冬日官道积雪压实,路况顺畅,狗拉爬犁速度极快,一路风驰电掣,不多时就稳稳抵达县城家属院门口。

    熟门熟路,抬手敲门。

    院门 “吱呀” 一声打开,虎子探出头来,看见是陈风,立马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一脸苦大仇深的小声提醒。

    “风哥!你可可算来了!”

    “你今天自求多福吧!”

    “璇姐这一个多月心情极差、脾气贼暴躁,天天闷在院里不怎么说话,谁都不敢招惹!”

    “我帮你把狗子看好,你赶紧进去,小心点,我估摸着你今天腰都要被拧断!”

    听完这话,陈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

    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此刻彻底没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衣裳,心态堪比荆轲刺秦、一去不回。

    硬着头皮,抬脚往后院走去。

    后院干干净净,积雪规整堆在花园两侧,路面清扫得干干净净。

    苏璇居住的正屋房门紧闭,看不清内里光景,安静得鸦雀无声。

    陈风放轻脚步,蹑手蹑脚靠近门口,抬手想敲门,指尖悬在半空,又有点心虚缩回,进退两难,站在门口磨磨蹭蹭,格外局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空档,屋内传来一道清冷熟悉、带着几分愠怒的女声,干脆利落。

    “杵在门口磨蹭什么?”

    “来了就滚进来!”

    “你的脚步声我闭着眼都能听出来,畏畏缩缩的,不是你是谁?麻溜进来!”

    被当场拆穿,陈风讪讪一笑,不再磨蹭,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炉火正旺,烧得暖烘烘的,暖意融融。

    苏璇一身干净素色棉袄,静静坐在炉火边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姿态安然,眉眼清冷。

    她抬眼淡淡瞥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和埋怨。

    “怎么?陈大忙人?”

    “山里打猎打舒服了?一个多月不着人影。”

    “还记得县城里头,还住着一个没人疼、没人管的老女人?”

    陈风立马收起所有局促,厚着脸皮快步上前,挨着她身边坐下,嬉皮笑脸凑近乎。

    “哪能啊!我的好璇姐!”

    “我这不是山里事多、天天进山忙活,一闲下来,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看你了!”

    他正打算接着哄两句,缓和气氛。

    可话音落下,屋里忽然陷入死寂。

    原本还带着几分嗔怪的苏璇,骤然沉默不语。

    陈风正纳闷,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这一眼,直接让他心脏骤停!

    方才还神色平静的女人,此刻眼眶通红,两行清亮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密密麻麻,瞬间打湿了脸颊。

    她不哭不闹,就这么静静坐着,默默流泪,无声无息,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慌。

    陈风瞬间彻底慌了神,浑身手足无措,所有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抬手,笨拙又轻柔地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温热湿润的脸颊,苏璇没有躲闪、没有推开,任由他擦拭,只是泪水越流越凶。

    陈风心脏揪得生疼,语气满是自责、慌乱,连连道歉。

    “璇姐,我错了!”

    “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这么久不来看你,让你一个人待着受委屈了。”

    “咱不哭了好不好?别哭了,我以后常来,天天来都行。”

    他低声哄着,满心愧疚。

    下一秒,苏璇忽然抬手,猛地掀开他的棉衣衣襟,纤纤细手精准捏住他腰间软肉。

    狠狠用力一拧!

    “嗷 ——!”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这一下是真使劲、真疼,半点不掺假!

    陈风疼得瞬间失声大叫,腰腹肌肉紧绷,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

    在前院照看狗子的虎子,隔着院子清清楚楚听见这一声惨叫,头皮一阵发麻。

    不敢再多听,连忙揣上钱票,扭头快步溜出院子,跑去供销社买东西躲清净。

    屋里。

    苏璇拧完这一下,心里积压一个多月的委屈、怨气、思念,稍稍散去几分。

    不等陈风缓过劲,她微微仰头,张嘴,轻轻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侧方。

    力道不重,却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嗔怨,轻轻咬合,直到脖颈皮肤微微泛红、微微渗血,她才缓缓松口。

    松开的那一刻,陈风连忙心疼又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温热的床榻上。

    刚想俯身安抚,苏璇却忽然抬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微弱却无比认真。

    “别碰我。”

    “你再乱动,你儿子就没了。”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

    陈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愣了足足好几秒,压根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眼神呆滞,怔怔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女人。

    半晌,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心翼翼、迟疑发问。

    “璇姐…… 你、你说什么?”

    “我儿子?”

    苏璇抬眼望着他,眼底泪水未干,却轻轻弯起嘴角,温柔点头。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小心翼翼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眼温柔,眼底藏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希冀,轻轻开口确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