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758章 农场的赌鬼

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758章 农场的赌鬼

    雨后的深山夜雾浓重,湿冷的夜风裹着林间腐叶的腥气,一阵阵往人骨头缝里钻。

    七名劫匪被捆得结结实实,狼狈蹲在泥泞的林地间,浑身沾满黄泥草屑,一个个垂头丧气、浑身发抖,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方才被一枪打穿腿腹的汉子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血水浸透了裤腿,顺着泥泞的地皮缓缓漫开,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半点动弹不得。

    陈风踩着湿软的黄泥,大步走到领头那个左脸带痦子的汉子身前。

    这人之前在林子里喊话最嚣张、威胁最狠,此刻吓得浑身僵硬,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风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记结实的踹击!

    “嘭!”

    力道沉猛干脆,直接把人踹得五体投地,重重趴砸在烂泥地里,满嘴黄泥,狼狈至极。

    不等他挣扎起身,陈风顺势上前,一屁股稳稳坐在他后背上,重量死死压住,让他半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屁股底下的匪徒脊背僵硬,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变调了。

    陈风摸出兜里揣着的烟,拿出烟来,摸出火柴慢悠悠的点燃,吸了一口。

    烟火明灭,火星在漆黑的山林里一闪一亮,烟气缓缓升腾,冲淡了周遭浓重的血腥和泥腥气。

    他咬着烟嘴,语气懒散又冰冷,带着碾压一切的掌控感,淡淡开口:

    “说说吧。”

    “一群人,哪的?多大来头?胆子这么肥,敢在深山断路劫车?”

    后背被压住的领头汉子满嘴黄泥,艰难扭动脖颈,声音嘶哑发颤,彻底没了之前半分凶悍气焰,老老实实交代:

    “爷、爷们…… 我们、我们都是八三二农场的闲散人员。”

    “前段时间闲得慌,跟人凑局赌钱,手气背得要命,几把就把手里积蓄、干活攒的工钱全输光了。”

    “兜里一分钱不剩,家里揭不开锅,手头实在太紧,一时鬼迷心窍,才想着进山蹲路,捞点快钱过日子…… 真的是第一次干,没敢害过人命!”

    “赌鬼?”

    陈风闻言,眼底戾气瞬间又重了几分。

    他抬手,将冰凉坚硬的五四手枪枪口,直接死死抵住对方后脑勺的皮肉,金属刺骨的凉意顺着头皮钻进骨头里,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愠怒:

    “他妈一群没脑子的赌鬼。”

    “眼是瞎的?老子这车前头挂的军牌!这么大牌子挂着,你们夜里看不见?”

    旁边蹲在地上的小个子匪徒吓得一哆嗦,连忙颤巍巍开口辩解,声音细若蚊蚋:

    “大、大哥…… 夜里深山太黑,树影遮得严实,车灯没开、天色太暗…… 我们真啥也看不清,就看见一台吉普车,压根没敢细看车牌……”

    陈风听得一阵无语,头顶直接飘过几道黑线。

    他是真服了这一群蠢到家的憨贼。

    要钱没钱、要脑子没脑子、要眼界没眼界,胆子倒是天大,偏偏蠢得离谱。

    他咬着烟,吐出一口白雾,语气哭笑不得,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棒槌。”

    “这整片大兴安岭山脚,遍地是宝。”

    “满山五味子、党参、赤芍、刺五加、林下参,随便进山转转,采点正经药材、扒点山货。”

    “你们七个大老爷们,年轻力壮、手脚利索,踏踏实实上山干半个月,正经卖钱、安稳养家,哪样不比劫道犯法强?”

    “好好的活人路不走,非要往死路里钻。”

    一群匪徒听得满脸通红、满心羞愧,一个个连忙磕头捣蒜,黄泥糊满脸,额头磕在湿冷泥地上砰砰作响。

    “我们知错了!爷们我们真知错了!”

    “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再也不敢了!以后踏踏实实做人!”

    七个人轮番求饶、连连忏悔,哭声求饶声在空旷山林里此起彼伏。

    陈风冷眼看着,心里门清。

    七个人,七条人命,真要一时气性上头全部突突在这里,那就是恶性大案。

    自己虽然占理、是自卫反击、制止抢劫,但私杀七人,国法难容,最后绝对是自己吃枪子抵命,家里妻儿老小、一大家子人全部没人照看。

    逼急了这群亡命徒,狗急跳墙、拼死反扑,黑灯瞎火深山混战,自己也未必毫发无伤。

    凡事留一线,既惩戒到位、打怕打服,又不触犯死线,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他缓缓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将烟蒂摁灭在脚下泥水里,沉声开口,给出最后的抉择:

    “行。”

    “知错就给你们两条路选,公平得很。”

    “第一条,一人剁一根手指头,断指戒赌、断指记罪,剁完我亲自送你们去公社派出所自首,认罪伏法、接受改造,罪轻从判。”

    “第二条,我一人卸你们一条膀子,错位脱臼,不算重伤、不残不死,找个赤脚医生推拿复位、上药休养,半个月就能恢复。”

    “卸完你们直接滚,从此不准再踏足这片山路、不准再聚众作乱。”

    “两条路,自己选。”

    “我抽完这支烟,给我统一答复。”

    话音落下,山林瞬间死寂。

    七人面面相觑,眼神慌乱、脸色惨白。

    剁手指,终身残缺、留疤留痕,一辈子抬不起头,还要坐牢留案底。

    卸膀子脱臼,当下剧痛难忍,但只是错位伤,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好如初,不用坐牢、不留案底。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七个人异口同声,声音整齐颤抖:

    “我们选第二条!”

    陈风面无半点波澜,淡淡点头:“行,自己选的,别喊疼、别喊冤。”

    他上前挨个拿捏,七人依旧被裤腰带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受罚。

    陈风手法干脆利落,常年进山正骨、处理跌打损伤,对关节结构摸得一清二楚。

    上前一手按住肩头,一手扣住小臂,巧劲猛地一拧一送!

    “咔吧!”

    一声声骨骼错位的脆响,接连在林子里响起。

    七个人左肩关节尽数脱臼,手臂瞬间耷拉下垂,剧痛钻心,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一个个疼得浑身扭曲、龇牙咧嘴,却半点不敢出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