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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937章 撵山清原

    听完这番话,陈风心里的期待一下子落空,琢磨了一晚上的想法直接行不通。

    “好家伙,白琢磨一整晚。” 他长长叹了口气,放弃杂交这条路。

    杂交这条路走不通,他转身去找自家师傅李老根,请教活捉野物的法子。

    李老根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抽旱烟,看见他过来,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陈风开门见山:“师傅,冬天放套子很难抓到活野兔,有没有法子,大批量活捉,不伤不残,拿来搞养殖?”

    李老根吧嗒抽一口旱烟,吐出一团白雾,慢悠悠开口:“冬天套子不行。野物长冬膘,力气大,被套住要么挣断陷阱跑掉,要么挣扎受伤,很难留活口。想抓活野兔,就一个法子 —— 堵窝。”

    “跟咱们冬天熏狗獾、掏黄皮子窝的法子一样,找到野兔越冬洞穴,封死其余出口,慢慢驱赶,能抓全活无伤的。”

    陈风眼睛一亮:“那等手续全部落定,我就把整片承包林地清理一遍,立上围挡,正式搞养殖。”

    李老根摆了摆手,泼了句实在话:“现在动工不行。深冬冻土硬,镐头刨不动,没法挖地基、立围挡,基建得等开春冻土化开才行。不过闲着没事,咱们可以带上猎狗进山,整片林子撵几遍,先清一清山里的害兽。”

    陈风接着追问:“师傅,除了野鸡、山鸡、野兔,山里还有啥性子温顺,能活捉回来人工养殖的?我想多规划几个品种。”

    李老根思索片刻:“也就狍子合适。狍子性子平缓,不容易应激绝食,活捉之后驯化起来简单,成活率高。剩下别的野物,要么野性太强,要么性子烈,很难养活。”

    说到这里,老爷子神色郑重起来:“正好趁着冬闲,把林子里狗獾、黄皮子清干净。这些东西专门祸害幼崽,掏兔窝、咬家禽苗,后面咱们搞养殖,留着它们就是大隐患,养多少糟害多少。”

    陈风连连点头,浑身来了劲头:“说得对!反正冬闲无事,清掉这些害兽,皮子能卖,肉能吃,还能给后面养殖扫清隐患,一举两得!”

    他站起身,朝着院里大声喊:

    “山子!快去喊三哥子铭!明天一早全员进山撵山!整片山林清剿黄皮子、狗獾!进山打猎!”

    一声呼喊落下,院里瞬间忙活起来。

    山子听见喊声,立马精神头拉满,撒腿就往林子铭家里跑。

    没过片刻,林子铭扛着一把锄头、揣着烟袋,大步流星赶了过来。

    兄弟三人凑在院里,趁着白日天光、日头暖和,开始提前连夜备山、整备全套进山家伙事。

    冬天撵山清窝、熏洞捕兽,不比平常打猎。

    狗獾、黄皮子洞深、岔口多、藏得隐蔽,普通陷阱根本没用,只能靠引火熏洞、封口堵窝、烟火驱兽,全套流程半点不能马虎。

    林子铭最懂山里熏洞的门道,率先开口安排:“哥,冬天冻土硬,洞口扎实,熏洞必须柴火足、引火干、烟量大,不然烟飘散、熏不透彻,野物容易缩在洞底不出来。”

    “先备干柴火!专挑干透的柞木、桦木柴,烟浓、火稳、耐烧!”

    三人立马分工开干。

    山子跑去柴火垛,专门挑晒了一整个秋天的干透硬木柴,一根根劈成半指粗的细柴,捆成整整齐齐的小柴捆,堆在院子墙角,专门留着熏洞用。湿柴不要、软柴不要,湿柴冒烟呛人却不聚烟,熏不动深洞。

    林子铭翻出库房里攒的干松针、干柏叶、干茅草,这三样是最好的引火引子,易燃、烟密、耐飘,塞进洞口一引,浓烟能顺着洞道钻到最深处,专门逼藏在底洞的野物出逃。

    陈风转身进屋,从储物间翻出一个旧铁皮机油桶,倒出小半桶散装柴油。

    冬天柴火干、风大,明火容易散,稍微淋一点柴油在柴底,火头稳、烟势沉,不会被山风刮灭,熏洞效果翻倍。

    备完火种柴火,三人转头专门伺候四条进山猎狗。

    冬天下山撵兽,狗最容易受伤。

    狗獾牙尖爪利、性情凶悍,被逼急了回头反扑,一口就能撕破狗皮、拉伤狗腿。黄皮子身形小巧、走位刁钻,专咬狗腹、狗耳软肉。

    往年冬天撵山,狗子多多少少都带伤。

    今年要整片清山、连掏带熏,必须给狗子做好防护。

    三人翻出家里提前鞣好的厚牛皮甲、狗胸皮护。

    这是往年猎到大兽留下来的厚皮,硬实耐磨、防抓防咬。

    山子蹲在地上,细心给四条猎狗挨个穿戴皮甲,从脖颈、前胸、腰腹一一扣紧牛皮绳结,绑得结实不晃,又不会勒紧狗身影响奔跑。

    每条狗脖颈处还单独挂了一小块厚皮挡板,护住咽喉要害。

    四条猎狗常年进山,早习惯了装备,老老实实蹲坐地上,任由三人摆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神亢奋,已然知道明天要进山干活。

    护狗装备整完,三人开始整理全套猎具。

    林子铭把两把尖头锄头、窄口掏洞锄磨得雪亮。

    宽锄用来封堵洞口浮土、压实洞门;窄口小锄专门掏岔洞、清土渣、扩洞口,方便塞柴引火。

    山子整理捆绳、网兜、麻袋,专门用来装活捉的活兽、收拢熏出来的野物,保证不伤不残,留养殖活口。

    陈风检查火镰、火柴、油纸、手电、煤油灯,全部备齐,生怕冬早天暗、山里起风受潮。

    三人整整忙活一个下午加半个傍晚,院里柴火成垛、引火分装、油料密封、猎具排齐、猎狗全副武装。

    忙完一切,天色彻底擦黑。

    晚饭过后,院里灯火幽幽,邻里早已安歇。

    兄弟三人依旧闲不住,坐在院里抽烟唠嗑,敲定明天进山路线。

    林子铭吐出一口烟,沉声说道:“哥,咱们承包的整片西山林,从北坡沟塘到南坡密林子,全部过一遍。先清沟洞,再清坡洞,黄皮子爱藏石缝,狗獾爱住深土洞,一处都不能漏。”

    山子搓着手兴奋道:“明天全员撵山,猎狗开路、人跟在后,熏一窝清一窝,清干净来年养殖就稳了!”

    陈风点头:“不急打杀,优先留活口,能养的全部活捉,凶害野物直接清掉。”

    三人聊到夜深,敲定所有流程,各自歇息,养足精神等着第二天一早进山。

    第二天破晓,天刚蒙蒙亮,东边山头刚翻出一点鱼肚白。

    冬日清晨雾气微凉,山野寂静,整个村子还沉在睡梦之中。

    陈风、山子、林子铭早早起床,穿衣束袖、扎紧腰带,收拾妥当全套进山家伙。

    柴火、引火、柴油、锄头、网兜、麻袋一一装车,四条穿戴皮甲的猎狗精神抖擞,围在脚边打转,嗷嗷轻吠。

    三人刚准备锁门出发,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老根披着厚实的旧棉袄,腰间别着牛皮弹囊,手里端着那把陪了他几十年的老式猎枪,枪身磨得发亮,沉甸甸抵在身侧,慢悠悠从正屋走了出来。

    老爷子看着三人全副武装、蓄势待发的模样,淡淡开口:“你们三个小子进山清窝、撵害兽,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这老猎户?”

    陈风一愣:“师傅,天冷路冻,山路不好走,您不用跟着遭罪。”

    李老根抬了抬手里的老猎枪,眉眼笃定,底气十足:“我在这山里活一辈子,哪片坡有洞、哪条沟藏兽,比你们清楚。我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你们去,既能压阵,又能防山里窜出来的凶物,省得你们漏洞漏窝,清不干净。”

    老爷子脚下稳稳一顿,枪口朝上,沉声开口:“走!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