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965章 分食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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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的风依旧阴冷刺骨，灰白的天光压在山谷上空，遍地残雪浸染着暗红血渍。
一群汉子围着硕大的虎尸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手上动作麻利干脆，都是常年进山收拾野兽的老手，剥皮剔肉、分割筋骨的手法娴熟得不像话。
完整的虎皮已经稳稳剥离下来，被两根粗木棍十字撑开、绷得笔直。
斑斓厚重的皮毛油光发亮，黑黄相间的纹路凌厉狰狞，即便凶兽早已气绝，静静铺在雪地上，依旧透着一股压人的山林戾气。虎目塌陷、兽威不散，那一身纵横交错的霸气纹路，看得一众壮汉下意识放轻了手脚。
几个年轻民兵蹲在旁边，盯着虎皮啧啧惊叹，眼神里又敬又怕。
“我的妈呀，死了都这么吓人！”
“这纹路、这骨架，难怪是称霸整片深山的山君，气场真不是野猪黑熊能比的。”
“站跟前都感觉头皮发麻，好像下一秒就要听见它震天的虎啸，扑人脸上来！”
众人低声议论着，心底满是敬畏。方才生死搏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看着这具沉寂的兽躯，依旧心有余悸。
陈风站在一旁，扫了眼堆成小山的虎肉，大块大块的精肉带着新鲜血气，堆满了整片谷底空地，数量着实惊人。
天寒地冻在深山熬了整整两天两夜，所有人风餐露宿、挨冻受饿，浑身筋骨都冻得发僵，嘴里尽是冷硬干粮，早就馋一口热乎荤腥。
他转头看向身侧忙活的张文能，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憨厚劲儿，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
“张哥，你看这老些虎肉。”
“公家该上交的皮毛、虎骨、虎胆咱一点不动，全数登记入库。”
“剩下这些精肉碎肉，数量这么多，搁山里冻着也是白冻。”
“兄弟们这两天跟着遭罪，风餐露宿、熬夜埋伏，冻得手脚都不好使了。”
“要不咱就地煮上一大锅，大家伙分一口热肉热汤，暖暖身子、驱驱山里的寒气？”
张文能手里的动作一顿，直起腰喘了口粗气，哈气成白雾，扭头看了眼堆积如山的虎肉，又扫过一圈满脸疲惫、嘴唇干裂、面色冻得乌青的民兵和战士。
他心里门儿清，陈风这话半点毛病没有。
这么大一头成年猛虎，剔出来的净肉少说几百斤，全数带下山根本不现实，路途遥远、搬运费力，一路上反复冻融，最后只会腐坏浪费。
最关键的是，这帮汉子实打实拼了命，零伤亡除掉吃人凶兽，立了大功，吃口肉暖身子，情理之中。
张文能无奈摆了摆手，笑着叹道：“你小子啊，鬼点子永远最多。”
“行吧，听你的。”
“先统一切块分拣，规整好归类，该上交的装好，剩下的碎肉边角统一煮一锅。”
“整只不好搬运，切块难免有损耗，这点损耗，公社那边我去说，不算违规。”
陈风闻言瞬间乐了，心里透亮。
张文能这话就是准了。
所谓的切块损耗，说白了，就是给大家伙留的热乎好处，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点破。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疲惫都散了大半，手脚更快了。
有人捡枯枝、架石灶、搭简易灶台，有人搬雪化水、架铁锅，有人规整肉块、清洗血水，忙得热火朝天，清冷的山谷瞬间有了烟火气。
不到一个钟头，大铁锅里沸水翻滚，虎肉下锅炖煮，浓郁的肉香顺着寒风飘满整片山谷。
没有复杂佐料，只有一点盐巴调味，可深山纯野生的兽肉香气霸道醇厚，是家里家禽家畜比不了的鲜香。
一锅肉汤咕嘟冒泡，热气滚滚升腾，驱散了满山寒凉。
全员五十多号人，人人分到一碗热汤、几块嫩肉，趁热大口吞咽下肚。
滚烫的肉汤滑入喉咙，暖顺着肠胃蔓延四肢百骸，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紧绷僵硬的筋骨瞬间舒展。
没人说得清是虎肉真有驱寒壮力的功效，还是心理作用作祟。
只知道一口热肉汤下肚，浑身暖洋洋的，两天两夜的疲惫、寒意、后怕，一扫而空，整个人精气神都回来了。
一个个汉子吃完，搓着手咧嘴笑，直呼浑身通透、力气重回满身。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灶台、掩埋炭火、清理所有痕迹，杜绝山火隐患，众人规整好所有物资，扛起绷好的虎皮、装好的虎骨，整队启程返程。
往山下走的路上，气氛轻松又热闹，再也没有进山时的压抑紧绷。
陈风走在队伍侧边，看着身旁一脸松弛的张文能，嘴欠打趣了一句：“张哥，这虎肉大补，你晚上回家可得轻点折腾，别补太狠，直接把家里炕给整塌喽！”
张文能闻言当场笑骂，抬脚轻轻踹在陈风后腰，力道不重，满是熟络。
“滚你的狗崽子！”
“我还用补？倒是你小子，年轻气盛火力旺，晚上老实点，别回头给你家璇璇再整个老二出来！”
一句话逗得前后路过的民兵哈哈大笑，山间一路欢声笑语，步履轻快。
一路翻山越岭、赶路跋涉，整整一天行程，等到众人踏着暮色赶回大桥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冬日昼短，夕阳斜挂西山，昏黄的余晖洒在白雪覆盖的屯子屋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片安稳祥和的冬日乡村景象。
屯子里的人早就听见风声，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早早堵在村口路边看热闹。
当看到两根木棍撑开、硕大狰狞的完整虎皮出现在队伍前方时，全村人瞬间炸开了锅，乌泱泱围了上来，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真是那头吃人的大老虎！”
“这么大一张皮！看着也太吓人了！”
“这回可算除了大祸害，往后进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疯子这帮人是真敢干，五六十号人进山，真把这山君给收拾了！”
人群挤挤攘攘，里三层外三层，人人满脸震撼、满心敬佩。
人群最前方，一个中年妇女费力扒开拥挤的乡亲，快步挤到最前头，正是山子的老娘。
她一眼就瞅见了队伍里的陈风，脸上满是焦急，上下打量一遍，连忙开口询问，语气满是挂念。
“小风啊！咋样？山里凶险得很，没伤着吧？”
陈风看着一脸担忧的婶子，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婶子，我啥事没有，皮都没破一块。”
“就是山子倒霉，近身遭了凶兽一爪子，还好有斧头挡着，没大事，就是棉衣废了。”
话音刚落，山子娘脸色瞬间一白，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转头在人群里搜寻。
一眼就看见站在队伍末尾、嘴里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山子。
她立马快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拽住山子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语气急得不行：“儿子！真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疼不疼啊！”
山子吐出一口烟圈，大大咧咧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无所谓的憨态。
“娘，真没事，一点不疼，就是衣裳废了。”
“那老虎一爪子呼斧头上了，半点没碰着肉，就是我这棉袄彻底烂透了，穿不了了。”
“你回头给我做件新棉衣呗，年底结婚，我总得穿得体面点。”
听见儿子没事，山子娘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抬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气又疼。
“你这臭小子！吓我一跳！没事就好！新棉衣必须给你做！大喜的日子，指定给你做得板板正正、漂漂亮亮的！”
母子俩唠着家常，旁边看热闹的乡亲纷纷打趣，村口热闹得不行。
这时，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悠悠挤过人群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欣慰笑意。
“孩子们辛苦了！大雪天进山除害，都是咱屯子的大功臣！”
“一路奔波受累，快回队部，锅里热水热饭都备好了，吃完再歇着！”
陈风笑着拱手推辞，语气诚恳：“老支书，饭我们就不吃了，山里吃过热肉了，肚子饱着呢。”
“我们几个先回家休整，辛苦您老安排一下拖拉机，把一大队二大队的民兵兄弟们挨个送回各自屯子，别让大伙摸黑走路，冻着累着。”
“放心！这事我安排妥当！” 老支书连连点头，立马转头吩咐村里后生去调度拖拉机。
众人各自散去，外屯民兵坐车返程，陈风、山子、虎子三人结伴往家里走。
刚踏进家门口院子，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李老根，立马开口拦住三人。
“先别进屋！”
一群汉子围着硕大的虎尸忙活了大半个钟头，手上动作麻利干脆，都是常年进山收拾野兽的老手，剥皮剔肉、分割筋骨的手法娴熟得不像话。
完整的虎皮已经稳稳剥离下来，被两根粗木棍十字撑开、绷得笔直。
斑斓厚重的皮毛油光发亮，黑黄相间的纹路凌厉狰狞，即便凶兽早已气绝，静静铺在雪地上，依旧透着一股压人的山林戾气。虎目塌陷、兽威不散，那一身纵横交错的霸气纹路，看得一众壮汉下意识放轻了手脚。
几个年轻民兵蹲在旁边，盯着虎皮啧啧惊叹，眼神里又敬又怕。
“我的妈呀，死了都这么吓人！”
“这纹路、这骨架，难怪是称霸整片深山的山君，气场真不是野猪黑熊能比的。”
“站跟前都感觉头皮发麻，好像下一秒就要听见它震天的虎啸，扑人脸上来！”
众人低声议论着，心底满是敬畏。方才生死搏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刻看着这具沉寂的兽躯，依旧心有余悸。
陈风站在一旁，扫了眼堆成小山的虎肉，大块大块的精肉带着新鲜血气，堆满了整片谷底空地，数量着实惊人。
天寒地冻在深山熬了整整两天两夜，所有人风餐露宿、挨冻受饿，浑身筋骨都冻得发僵，嘴里尽是冷硬干粮，早就馋一口热乎荤腥。
他转头看向身侧忙活的张文能，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憨厚劲儿，一口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
“张哥，你看这老些虎肉。”
“公家该上交的皮毛、虎骨、虎胆咱一点不动，全数登记入库。”
“剩下这些精肉碎肉，数量这么多，搁山里冻着也是白冻。”
“兄弟们这两天跟着遭罪，风餐露宿、熬夜埋伏，冻得手脚都不好使了。”
“要不咱就地煮上一大锅，大家伙分一口热肉热汤，暖暖身子、驱驱山里的寒气？”
张文能手里的动作一顿，直起腰喘了口粗气，哈气成白雾，扭头看了眼堆积如山的虎肉，又扫过一圈满脸疲惫、嘴唇干裂、面色冻得乌青的民兵和战士。
他心里门儿清，陈风这话半点毛病没有。
这么大一头成年猛虎，剔出来的净肉少说几百斤，全数带下山根本不现实，路途遥远、搬运费力，一路上反复冻融，最后只会腐坏浪费。
最关键的是，这帮汉子实打实拼了命，零伤亡除掉吃人凶兽，立了大功，吃口肉暖身子，情理之中。
张文能无奈摆了摆手，笑着叹道：“你小子啊，鬼点子永远最多。”
“行吧，听你的。”
“先统一切块分拣，规整好归类，该上交的装好，剩下的碎肉边角统一煮一锅。”
“整只不好搬运，切块难免有损耗，这点损耗，公社那边我去说，不算违规。”
陈风闻言瞬间乐了，心里透亮。
张文能这话就是准了。
所谓的切块损耗，说白了，就是给大家伙留的热乎好处，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点破。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疲惫都散了大半，手脚更快了。
有人捡枯枝、架石灶、搭简易灶台，有人搬雪化水、架铁锅，有人规整肉块、清洗血水，忙得热火朝天，清冷的山谷瞬间有了烟火气。
不到一个钟头，大铁锅里沸水翻滚，虎肉下锅炖煮，浓郁的肉香顺着寒风飘满整片山谷。
没有复杂佐料，只有一点盐巴调味，可深山纯野生的兽肉香气霸道醇厚，是家里家禽家畜比不了的鲜香。
一锅肉汤咕嘟冒泡，热气滚滚升腾，驱散了满山寒凉。
全员五十多号人，人人分到一碗热汤、几块嫩肉，趁热大口吞咽下肚。
滚烫的肉汤滑入喉咙，暖顺着肠胃蔓延四肢百骸，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紧绷僵硬的筋骨瞬间舒展。
没人说得清是虎肉真有驱寒壮力的功效，还是心理作用作祟。
只知道一口热肉汤下肚，浑身暖洋洋的，两天两夜的疲惫、寒意、后怕，一扫而空，整个人精气神都回来了。
一个个汉子吃完，搓着手咧嘴笑，直呼浑身通透、力气重回满身。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灶台、掩埋炭火、清理所有痕迹，杜绝山火隐患，众人规整好所有物资，扛起绷好的虎皮、装好的虎骨，整队启程返程。
往山下走的路上，气氛轻松又热闹，再也没有进山时的压抑紧绷。
陈风走在队伍侧边，看着身旁一脸松弛的张文能，嘴欠打趣了一句：“张哥，这虎肉大补，你晚上回家可得轻点折腾，别补太狠，直接把家里炕给整塌喽！”
张文能闻言当场笑骂，抬脚轻轻踹在陈风后腰，力道不重，满是熟络。
“滚你的狗崽子！”
“我还用补？倒是你小子，年轻气盛火力旺，晚上老实点，别回头给你家璇璇再整个老二出来！”
一句话逗得前后路过的民兵哈哈大笑，山间一路欢声笑语，步履轻快。
一路翻山越岭、赶路跋涉，整整一天行程，等到众人踏着暮色赶回大桥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冬日昼短，夕阳斜挂西山，昏黄的余晖洒在白雪覆盖的屯子屋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片安稳祥和的冬日乡村景象。
屯子里的人早就听见风声，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早早堵在村口路边看热闹。
当看到两根木棍撑开、硕大狰狞的完整虎皮出现在队伍前方时，全村人瞬间炸开了锅，乌泱泱围了上来，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真是那头吃人的大老虎！”
“这么大一张皮！看着也太吓人了！”
“这回可算除了大祸害，往后进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疯子这帮人是真敢干，五六十号人进山，真把这山君给收拾了！”
人群挤挤攘攘，里三层外三层，人人满脸震撼、满心敬佩。
人群最前方，一个中年妇女费力扒开拥挤的乡亲，快步挤到最前头，正是山子的老娘。
她一眼就瞅见了队伍里的陈风，脸上满是焦急，上下打量一遍，连忙开口询问，语气满是挂念。
“小风啊！咋样？山里凶险得很，没伤着吧？”
陈风看着一脸担忧的婶子，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婶子，我啥事没有，皮都没破一块。”
“就是山子倒霉，近身遭了凶兽一爪子，还好有斧头挡着，没大事，就是棉衣废了。”
话音刚落，山子娘脸色瞬间一白，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转头在人群里搜寻。
一眼就看见站在队伍末尾、嘴里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山子。
她立马快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拽住山子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语气急得不行：“儿子！真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疼不疼啊！”
山子吐出一口烟圈，大大咧咧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无所谓的憨态。
“娘，真没事，一点不疼，就是衣裳废了。”
“那老虎一爪子呼斧头上了，半点没碰着肉，就是我这棉袄彻底烂透了，穿不了了。”
“你回头给我做件新棉衣呗，年底结婚，我总得穿得体面点。”
听见儿子没事，山子娘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抬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气又疼。
“你这臭小子！吓我一跳！没事就好！新棉衣必须给你做！大喜的日子，指定给你做得板板正正、漂漂亮亮的！”
母子俩唠着家常，旁边看热闹的乡亲纷纷打趣，村口热闹得不行。
这时，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悠悠挤过人群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欣慰笑意。
“孩子们辛苦了！大雪天进山除害，都是咱屯子的大功臣！”
“一路奔波受累，快回队部，锅里热水热饭都备好了，吃完再歇着！”
陈风笑着拱手推辞，语气诚恳：“老支书，饭我们就不吃了，山里吃过热肉了，肚子饱着呢。”
“我们几个先回家休整，辛苦您老安排一下拖拉机，把一大队二大队的民兵兄弟们挨个送回各自屯子，别让大伙摸黑走路，冻着累着。”
“放心！这事我安排妥当！” 老支书连连点头，立马转头吩咐村里后生去调度拖拉机。
众人各自散去，外屯民兵坐车返程，陈风、山子、虎子三人结伴往家里走。
刚踏进家门口院子，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李老根，立马开口拦住三人。
“先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