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15章 兔子到了

巡狩大兴安岭1976 第15章 兔子到了

    说到这里,陈风转头看向林子铭,话里带着敲打,也带着庆幸。

    “尤其是你子铭。”

    “以前你那群狐朋狗友,天天扎堆吃喝、游荡闹事,现在呢?”

    “有的蹲大牢,有的劳改流放,有的直接枪毙顶罪,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你要是还跟着以前那套混日子,现在早就栽进去了。”

    夜色沉沉,油灯摇曳,院里气氛安静下来。

    晚上收工,几人炒了小菜、买了烧鸡、温了烧酒,围坐一桌喝酒唠嗑。

    几杯烈酒下肚,暖意涌遍全身,林子铭脸上泛红,心里百感交集,满是庆幸。

    他端起酒杯,看着陈风,语气真诚又感慨。

    “疯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跟着你踏踏实实过日子、干正事。”

    “但凡我还在外面瞎混、瞎飘,就我以前那圈子德行,现在大概率要么蹲牢里,要么直接吃枪子了。”

    陈风抬手碰了下他的酒杯,打断他的感慨,笑着骂了一句。

    “扯啥犊子,说这些丧气话干啥。”

    “路是自己选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自己争气,跟我没关系。”

    他夹起一块软烂入味的烧鸡,随口问道:“别说那些了,这烧鸡味儿挺正,哪儿买的?”

    林子铭嘿嘿一笑,来了兴致。

    “公社街口买的,一对爷俩摆摊现卤的,味道一绝!”

    “对了虎子,我今天去买鸡的时候,看见人家家里小姑娘也在摊前帮忙。”

    “人姑娘长得周正耐看,手脚麻利、踏实肯干,不娇不懒,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他转头看向腼腆憨厚的虎子,故意打趣。

    “虎子,你要是有意思,明天跟我再去一趟公社,远远看看。要是看对上眼,回头让璇姐、山子婶子出面,帮你托人说媒问问。”

    虎子瞬间耳根通红、满脸发烫,低着头手足无措,憨乎乎摆手。

    “三哥…… 别别别…… 还是算了吧。”

    “我嘴笨、人老实、不会说话,万一人家姑娘看不上我,多尴尬。”

    一旁的山子直接伸手揽住虎子的肩膀,哈哈大笑,使劲起哄。

    “怕啥!咱虎子老实本分、能干肯干、心地善良,妥妥的好后生!”

    “明天跟着三哥去瞅一眼,看对眼咱就争取,看不上咱也不丢人!”

    院里几人跟着一起起哄打趣。

    虎子被说得满脸通红,扭捏半天,最后硬着头皮点头。

    “那…… 那行吧,明天我跟着三哥去一趟。”

    打趣热闹过后,虎子想起正事,立马收敛玩笑神色,认真开口汇报。

    “对了风哥,咱养殖场的围山围栏,马上就要彻底收口完工了。”

    “现在就剩靠着河边那一段没有围上。”

    “王乾虎他叔一直在工地盯着,特意让我回来问你一句。”

    “河边地势低洼,水源充足,要不要专门留一道引水口子?后期养殖场喂鸡、养兔、浇地、清圈,都不用费劲挑水抽水,直接引水入园,省事太多。”

    陈风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主意可行,想得周到。”

    “但是口子不能随便留,也不能直接把河边堵死围死。”

    “河边是全村人的公共过道、放水要道,咱们私自强占、堵路截水,容易惹人闲话、落人口实,没必要。”

    他快速敲定分工。

    “这么安排。”

    “虎子你明天照常跟着子铭去公社,相看姑娘、散心逛逛都行。”

    “我明天一早,带着山子去河边现场勘测,看看地势高低、水流走向,找个最合适的位置,修暗沟引水、不堵路、不碍人行。”

    “行!” 虎子点头应声。

    “那就这么定,今晚少喝点酒,明天都得起早干活,不能误事。”

    山子故意逗他,笑着打趣:“哎哟,虎子这是心急了,怕明天起晚了耽误相亲是吧?想娶媳妇想疯了!”

    院里又是一阵笑闹打闹,酒香、菜香、欢声笑语,满是安稳踏实的烟火气。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透亮,晨雾薄薄笼罩河面,空气湿润清爽。

    陈风带着山子,早早赶到养殖场北侧河边地块。

    整片河段地势平缓,河堤不高,土质松软,离养殖场围墙最近。

    按理说引水极其方便,但实地一圈走下来,俩人都皱了眉。

    看似低洼好引水,可地下土层错综复杂,硬土层厚、淤泥层乱,人工开挖引水渠,工程量极大,费力不讨好。

    来回踏勘两圈,始终找不到省心省力的开口位置。

    陈风索性找到正在工地干活的王三叔,开口询问。

    “王三叔,我看这河边土质乱七八糟,挖渠太费劲。”

    “这一片哪块石头多、硬土少?我想找个石头滩位置开口,渗水快、不淤泥、不塌方。”

    王乾虎他叔常年守着这片河滩林地,对地形熟得不能再熟,抬手指向远处一处不起眼的土包。

    “看见那个矮土包没?”

    “就那一块特殊。整片河边都是软泥黄土,唯独那片土包周边全是硬石头,土层薄、石层厚,树都扎不下根,长不起来。”

    陈风抬眼望去,心中瞬间有了方案。

    “那就定那儿!”

    “咱们在石头旁挖一个深水泡子,存水沉淀、过滤淤泥,再顺着整片围墙的低洼走势,挖一条窄水沟沿墙引流进养殖场,稳得很。”

    王三叔闻言,立马跟着陈风过去实地查看,蹲在地上扒开土层、观察水流。

    片刻后,他抬头开口,神色凝重。

    “小风,法子是好法子,地势也对,水能引过来、也不挡路。”

    “唯独一个难处 ——那片石头太大、太整。”

    “大块原石深埋地下,人工根本挖不动、撬不开、搬不走,普通钢钎铁锤砸一天都纹丝不动。”

    陈风压根没当回事,淡淡一笑。

    “这好办。”

    “不用人工硬撬,也不用砸石头。”

    “等会儿我开拖拉机过来,钢缆拴牢石头,铁牛蛮力硬拽,直接整块拖出来。”

    “破开两块规整大石,正好垒养殖场引水口、护围墙,废物利用、规整结实、永不塌方。”

    王三叔听完瞬间笑了,连连点头。

    “还是你脑子灵光!这法子绝了!保准给你干得漂漂亮亮、板板正正!”

    “缺啥材料、缺啥人手、啥时候要用机子,你随时喊我。” 王三叔爽快说道。

    陈风摆手:“材料不缺,人手你们只管正常干活就行。”

    话音刚落,王三叔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微微皱起,特意提醒。

    “对了小风,还有个事我必须跟你说一声。”

    “这整片林子、河滩乱石堆里,有黄皮子、狗獾出没。”

    “数量不多,就几只,但你养殖场马上要养鸡、养兔,这两样野物都是祸害。”

    “黄皮子偷鸡、狗獾掏窝,夜里窜进去,一晚上能给你祸害一片,不得不防。”

    陈风眼神一沉,这点确实是他之前忽略的隐患。

    “多不多?频繁吗?”

    “不多,就零星几只,藏在石缝、树洞、荒草里。” 王三叔回道。

    “但你围栏马上收口,彻底封园之后,再想清它们就难了,最好封口之前清干净。”

    “明白了。” 陈风当即敲定方案。

    “明天你们正常施工收口。”

    “我今晚把四条大狗全都放进林子里搜山清野,再布点药饵,彻底清一遍野物隐患,杜绝后患。”

    事情敲定,俩人分头忙活。

    陈风、山子转身往家走,刚进院子,屁股还没沾板凳、一口凉水没喝完。

    大队部上空的大喇叭,突然 “滋滋” 响了两声。

    熟悉的王队长声音,穿透喇叭,传遍整个三大队。

    “陈风!陈风!疯子!速来大队部!速来大队部!公社来电话了!急事!”

    院里几人闻声抬头。

    陈风咽下嘴里的凉水,随手摸起桌上一包烟,揣进兜里,脸上露出笑意。

    他心里门儿清,八成是养殖场订的种兔种苗到指标了!

    忙活这么久整地、围场、引水、清野,万事俱备,终于要进正式养殖、开门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