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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从炼体开始登顶 第3章 生计

    凌晨五点,天还是一片漆黑。

    旧厂区里只有远处不知道什么机器发出的低沉嗡鸣。

    秦天明准时醒来。

    他轻手轻脚从铺盖上起来,走到屋外。

    公用洗漱池在几十米外,水冰冷刺骨。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的寒意让他残余的困意瞬间消散。

    回到屋前平整的空地上,他脱下旧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汗衫。

    初冬凌晨的寒气立刻包裹上来,他却不以为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进入体内,透身凉,再缓缓吐出,口鼻前拉出一道清晰的白练。

    站定,沉肩,坠肘。

    第二十套基础炼体术的起手式自然展开。

    动作自然舒缓,每一个姿势的转换都紧绷着特定的肌肉群,配合着早已融入本能的独特呼吸节奏。

    吸气如抽丝,绵长深入丹田,吐气似推山,沉稳带动劲力流转。

    抬手投足间,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筋骨拉伸到位的征兆。

    这套大夏星源联盟官方免费推广的功法,他练了近五年,每一天都未曾间断。

    别人或许只当是强身健体的体操,可他从接触武道班更深入的理论指导后,就明白其中蕴含的、引导生命能量(星源力)共鸣的深意。

    五年,近两千个清晨的苦功,汗水浸透身体无数次,将最基础的招式磨炼成了身体的本能。

    起初只是身体活动开的热量,随着时间推移、演练深入。

    一种更深层、灼热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被一点点“挤”出来,随着呼吸和动作的引导,在体内缓慢、坚定地循环。

    皮肤表面开始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

    汗水迅速渗出皮肤表面,在寒冷的空气中愈发明显。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甚至带起细微的风声。

    如果此刻有懂行的武者旁观,定能看出这少年功底异常扎实,核心稳如磐石,发力节节贯通。

    明明是最基础的功法,却隐隐透出一股圆融自若的味道。

    这正是他能以贫寒出身,在汇聚了不少有资源支持的学生门当中,在武道预备班中,硬生生杀到年级第九的凭证!

    天赋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这日复一日、近乎苛刻的苦修所积淀的底蕴。

    ……

    一小时转瞬即逝,天际泛起鱼肚白。

    秦天明打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收势。

    最后一个呼吸悠长得仿佛要将周围寒气都吸尽,再徐徐吐出。

    胸腹间那团奔流的热力渐渐平复,最终归于温润。

    他浑身热气腾腾,头顶白雾缭绕,汗水几乎浸透汗衫,贴在薄薄肌肉线条的身体上。

    一阵酸麻感在放松后涌来,后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通透的畅快,仿佛血肉骨骼都被淬炼了一遍,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静静站了片刻,等身上热气稍散,才穿上外套回到屋内。

    妹妹天月已经醒了,正坐在铺盖上揉眼睛,头发有点乱蓬蓬的。

    “哥,你又练完啦?外面好冷。”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

    “嗯,冷点清醒。”

    秦天明走到角落,拿出那个已经刮得几乎见底的营养膏罐子,

    “赶紧起来,吃完送你上学。”

    秦天月耷拉着不合脚的旧鞋子爬起来,凑过来看罐子:“啊,就剩这么点了。”

    “够吃早上的就行。”

    秦天明仔细地刮着罐壁,兑上热水,分成两碗,把看起来明显稠一点的那碗推给妹妹,

    “中午在学校吃好点。”

    秦天月接过碗,看着哥哥碗里稀了不少的糊糊,皱了皱小鼻子:

    “哥,你吃太少了。你干活累。”

    “少操心,我饿不着。”

    秦天明几口把自己那份喝完,“快点吃,要迟到了。”

    天月不再说话,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瞄一下哥哥。

    ……

    吃完最后一点存粮,秦天明把六块钱星元纸币塞给天月:

    “中午吃三块的那个套餐,有片合成肉的那个,别只啃营养膏。剩下的……买瓶水或者留着。”

    天月把钱仔细折好,放进书包内袋:

    “知道啦。三块的肉片其实也没多大……”

    她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抬头,“哥,你今天去哪找活?”

    “昨天那老板说还有货要卸。顺利的话,晚上回来能给你带点好吃的。”

    秦天明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把她的马尾揉得更乱了些。

    “真的?我要吃那个甜味蛋白块!”

    天月眼睛亮了一下。

    “看情况。赶紧收拾。”

    ……

    锁好门,两人走进清冷的晨光中。

    旧厂区的早晨灰扑扑的,空气里有铁锈和煤烟的味道。

    “哥,你练功是不是又进步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头上冒热气了,像烧开水一样。”

    秦天月一边走一边问,试图跟上哥哥的大步子。

    “基础功法练熟了都这样,散体温。”

    秦天明简略回答。

    “才不是,我们体育老师练的时候就没你这么大气……哎哟!”

    秦天月没看路,差点被地上的废铁条绊倒。

    秦天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胳膊:

    “看路。你们体育老师那是练着玩的。”

    “哦……”

    秦天月站稳,吐了吐舌头。

    ……

    二十分钟后,公交站到了。

    等车的人稀稀拉拉,老旧的电动公交车晃悠着进站。

    秦天月先拿出身份卡在刷卡器上贴了一下。

    “滴,学生身份验证通过。”

    然后她从小钱包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叮当一声投入投币箱。

    “放学直接回家,别乱跑。”

    秦天明站在车下嘱咐。

    “知道啦!哥你干活小心点!”

    天月扒在车窗边挥手,车子载着她远去。

    秦天明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转身,脸上最后一点柔和迅速褪去。

    他摸了摸口袋,钱不多了。

    今天必须挣到钱。

    路上,他花两星元买了四个最便宜的营养馒头,两口吃下一个,剩下的用纸包好揣进怀里。

    肚子有了实实在在的饱腹感,虽然那馒头口感粗糙得像嚼木屑。

    然后他径直朝着昨天约定的地方走去。

    昨天那戴鸭舌帽的老板已经在了,货车也停在老位置。

    “来了?还挺准时。”

    老板看了他一眼,“今天这车板子轻点,数量不少。五毛一件,现结。干不干?”

    “干。”

    秦天明点头。

    五毛一件,这单价在下城区的零工里算不错了,估计是活比较脏累或者要赶时间。

    “行,上车,去地方。”

    ……

    今天的卸货点是个半地下的仓库,通风不好,灰尘比昨天还大。

    板材数量确实多,堆满了车厢。

    秦天明戴上简陋的口罩和手套,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干。

    他调动起晨练后身体里那股活跃的热流,动作稳定高效。

    沉重的板材在他手里似乎轻了些许,搬运、转向、码放,节奏分明。

    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一种同频的韵律,最大限度地节省着体力,同时调动肌肉耐力。

    老板起初还看着,后来发现这少年根本不用催,速度均匀且持久,比自己以前雇的那些老油条还靠谱。

    他看了几眼,便自顾自去一旁清点别的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