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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136章 希望与现实

    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已是一片口令与脚步声。

    陈珏站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晨风带着未散的硝烟和淡淡腐味。

    他面前,全连官兵精神抖擞,经过一夜休整,疲惫稍去,眼神里更多是初战告捷后的锐气。

    而宿舍楼的楼上,被惊动的幸存师生纷纷打开窗户,激动的看着楼前军容齐整的方队。

    “这个就是陈珏?”

    “这就是!才半个月,我不会认错的!”

    “身形没有变化,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真帅!”

    越来越多的师生被惊动,纷纷挤在窗口。

    “三排!”陈珏声音不高,但足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继续执行昨日任务,以班为单位,彻底搜索剩余未清理建筑,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也绝不允许不必要的伤亡。明白吗?”

    “明白!”马国栋挺胸应答。

    “二排负责外围防御,以学校围墙和主要出入口为基点,建立防线,设置观察哨和火力点,清理围墙内外所有可能藏匿危胁的杂物、灌木以及附近建筑,一只丧尸也不许放进来!”

    “是!”赵树国中气十足。

    “装甲排,保持机动巡逻,巡逻路线覆盖校园主干道、围墙沿线及周围所有关键建筑,随时准备支援三排搜救或二排防御。”

    “明白!”王铁高声回复。

    “四排。”陈珏看向二班长王强,三班长赵海:“内务和秩序,协助吴指导员完成所有幸存者的详细登记,包括基本信息、专业技能、身体状况、被困期间经历,同时,组织身强力壮、表现可靠的幸存者,清理校园内丧尸残骸,集中焚烧;搬运、分类、登记所有收集到的物资,建立初步仓库,维持营地内部秩序,严格执行昨晚宣布的纪律。”

    “连长放心,交给我。”王强赵海重重点头。

    “刘连副,火力班,侦查组,后勤组都交给你了。”

    刘志强在陈珏身边点了点头。

    “好,立刻行动!”

    队伍迅速散开,奔向各自任务区域,陈珏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营地,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吴指导员:“老指导,走访的事,就辛苦你了,注意方式,重点了解女生群体的情况。”

    吴文青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我明白,先从几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女生和老师开始。”

    陈珏点点头,目送吴指导员带着两个战士回到宿舍楼,自己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在一间宿舍改成的会议室里,陈珏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所在的那个班的班长崔政,团支书吕惠中,两人眼圈都有些发黑,但精神尚可,看到陈珏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坐。”

    陈珏压了压手,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自己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崔政和吕惠中脸上扫过,看到他们虽然疲惫但依旧清亮的眼神,一直绷紧的心弦松动了些许。

    劫后重逢,哪怕身份已变,那份属于同学的亲近感,依旧真切。

    崔政没坐,反而上前一步,看着陈珏肩上的军衔和笔挺的作训服,眼神复杂,有感慨,更有毫不掩饰的敬佩。

    “陈珏……不,陈连长,真没想到,半个月……你变化这么大,昨天看到你我差点没敢认,帅,真他娘的帅!”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依旧是往日磊落阳光的模样,好似末世的巨变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的影响。

    吕惠中也点点头,她比之前清瘦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被困在教学楼顶层,看见你们打进来,装甲车冲开尸群,那时候就知道国家真的来了,只是没想到,带队的是你。”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谢谢,陈珏,真的。”

    “说这些干什么。”陈珏摆摆手,指了指椅子:“都坐下,你们这些天受苦了吧。”

    崔政这才坐下,抹了把脸:“丧尸刚乱起来那会儿,我们正好在二教开会,办理也有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感染了忽然就倒下了,大家一惊还想去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他们就猛地起身撕咬身旁的其他人,我那时候还想去拉,还是何老师反应快察觉出不对,那都撕咬的鲜血淋漓的,立即带着还我们几个还清醒的跑出教室。”

    回想起那一段经历,哪怕是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崔政也不免心有余悸:“其实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狂犬病,想着赶紧报警,别被误伤了,跑出来才发现周围几个开会的班级都乱套了,幸亏还没有正式开课,教学楼里除了老师就是各班班委学生会的同学在开会,人不多,我们集合了一些幸存者躲到了一间空的教室里,靠着老师办公室囤的泡面零食,加上楼里几个自动贩卖机才熬过来,主教学楼里丧尸不多,我们几个胆大的同学还设置了陷阱路障干掉了好几个。”说到这里,崔政也是带着一丝骄傲。

    “我们一直相信国家会来,讯号中断之前短信最后不是说了么,‘坚持住,国家在行动’,我们就靠这句话硬扛,就是没想到……是你带着人杀回来了。”

    吕惠中接着说道:“我们统计了人数,划分了守夜、取水、卫生小组,尽量保持规律作息,避免恐慌,崔政带着男生用消防斧和钢管做了些简易武器,在楼道里设了障碍,我们还在楼顶点燃了烟火作为讯号,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她看向陈珏,眼里是纯粹的好奇和探究,“你呢?你怎么……成了这样?”

    陈珏笑了笑说道:“我运气好,当时在宿舍睡觉,感觉不对了赶紧招呼李浩他们将宿舍门堵上了,也是幸运,我们一个寝室都没有被感染,不然直接梦里就被感染了,等了几天食物快没了,就串联了宿舍楼里还能联系上的十几个同学冲了出去,躲躲藏藏,在网吧楼下的快餐店躲了一宿,我们找到几台车的钥匙,就把车开走了,后来听广播就去了部队的驻地。”

    陈珏说得轻描淡写:“后来,就跟着部队打,一直打,然后……就打回来了。”

    “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崔政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珏沉默了几秒,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些。

    “很糟,通讯基本瘫痪,只有军用频道还能勉强联络,城市……大部分都沦陷了,活人要么躲着,要么聚成小团体,秩序……崩了,部队在全力建立安全区,收拢幸存者,但人员缺口太大,像我们这样能成建制展开救援的,不多。”陈珏没提具体伤亡数字,没提那些他曾目睹的惨状,但话里的沉重,已足以说明一切。

    吕惠中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一点翘起的漆皮。

    当陈珏说完,她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外省呢?比如……南边?”

    陈珏看着她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明白了。

    吕惠中是南方人,家离这里两千多公里,之前被困住收不到消息还能自欺欺人,如今被救出来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估计差不多,交通断了,信息隔绝,别说外省,就是外市的消息我也没有。”陈珏尽可能选择不那么绝望的词汇,但真相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吕惠中呆呆地坐在那里,刚才谈起如何求生、如何组织时的那股冷静和条理迅速褪去。

    之前半个月,危险悬在头顶,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必须坚强,必须理智,她是团支书,是女生的主心骨之一,可现在,安全了的狂喜稍稍平复,那被强行压抑的、对千里之外父母的担忧和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把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呜咽堵回去,可大颗大颗的眼泪已经毫无征兆地砸在膝盖上,迅速洇湿了一小片裙摆。

    一种极力压抑却终究失败的、破碎的抽泣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绝望。

    崔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也哽住了,最后只能红着眼圈,笨拙地伸出手在她剧烈颤抖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