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 第344章 演出的剧本需要他自己来撰写

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344章 演出的剧本需要他自己来撰写

    这些词句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陈珏此前未曾深思、或者下意识回避的方向。

    赵青云或许是在惋惜装备,但更深层的意味呢?

    第三旅的重装备是巨大的资产,也是巨大的负担。

    改编之后,这些暂时无用的钢铁巨兽会如何处置?

    “留在延河的仓库里吃灰……”

    陈珏喃喃重复了一句,目光投向窗外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

    延河是边境城市,有相对完整的工业基础,有还算坚固的战备建筑,有初步清理出来的安全区,有正在整合的人口和资源,还有……一座现成的、设施基本完好的陆军合成旅驻地及其配套的大型装备仓库、维修厂。

    更别说延河红石峪机场的陆航团,边防团以及下属各县的小股部队,另外延河边疆大学也有不错的科研能力。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中江第一旅,或者说以张振国为首的中延地区临时管制委员会会放弃这里的控制吗?

    当然不会。

    这里将成为重要的基地、物资集散地,甚至可能是未来面向更广阔区域的战略支点。

    那么,这样一个关键支点就需要强有力的守备力量。

    谁来守?

    中江第一旅的主力,包括机动性最强的装甲步兵、摩托化步兵、炮兵和旅部直属力量必然要继续向其他地方机动,寻找更多幸存者,获取更多资源,清剿更大范围的威胁。

    他们需要的是轻便、快速、适应复杂城市和野外环境的装备。

    99A主战坦克这种五十五吨的钢铁巨兽相对于步战车来说实在是太笨重了,而且在缺乏完善后勤支持的长距离机动中也堪称油老虎。

    它们最适合的战场是大规模的装甲对决的现代化战场,在可见的未来似乎不会出现了。

    那么将它们留下,守卫延河这个重要的基地似乎是最合理的选择。

    谁来看守、维护、并有可能在必要时使用这些“暂时无用”的巨兽?

    需要一个信得过、有能力的指挥官。

    这个人需要有足够的威望和能力镇守一方,处理与地方的关系,还要有能力在主力外出时确保这个家不会出事。

    陈珏的呼吸微微一顿。

    一个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的可能性,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自己。

    这个念头初听起来有些荒谬。

    自己,一个二十岁的中校副团长,入伍参军不过两个月,虽然战功显赫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

    留守一个地级市,也是如今光复的唯一一个地级行政区,处理协调地方各方势力的复杂局面,还要照看那些昂贵的宝贝?这听起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的身上。

    但陈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开年龄和资历的成见,纯粹从中延地区临时管制委员会和张振国旅长的角度去分析。

    第一:延河的重要性并非想象中那么核心。

    延河州是地级行政区不假,但地处边疆人口稀少,整个延河州只有不到两百万人,?下辖两 个县级市和六个县,面积有4.33万平方千米,说一句地广人稀一点不为过。

    经济相对落后,工业以资源型和初加工为主,它的战略价值在于其地理位置,毗邻百济与罗斯联邦两国边境,是潜在的跳板和屏障,但并非必争的人口经济中心。

    收复它是打通通道、整合边境力量、获取一定补给的胜利,但并非决定性的战略节点。

    或者说暂时不是战略支点。

    中江旅未来的主攻方向必然是人口更密集、资源更丰富、战略意义更大的中江市,乃至更庞大的省会上江市。

    将最精锐的主力长期耗在一个人口稀少、潜力有限的边境城市是巨大的浪费。

    第二:自己的特殊性与可替代性。

    陈珏很清楚,自己能在短短时间内火箭般升到中校副团长,除了实打实的战功外还有其特殊的象征意义和统战价值。

    他是学生兵的代表,是中江大学幸存者团体的核心,他的崛起本身就是在向所有幸存者传递一个信号:只要有能力、敢拼命,在新时代就有出头之日。

    这在当末世初期十分有助于凝聚那些非传统军伍出身的幸存者力量。

    但如今,中江第一旅已经站稳脚跟,打出了威名,吸纳了大量原卫戍团、边防、武警乃至部分合成旅的官兵,自身血统已经足够正统和强悍,他个人的象征意义虽然还在,但已不像最初那样不可或缺。

    更重要的是,从纯粹的军事指挥和战术素养来看,陈珏自问虽然不差,但旅长张振国麾下的雷战、李国忠、周立功等团长哪一个不是从正规军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行伍?

    带兵、练兵、指挥大规模合成作战的经验都比自己更扎实、更系统,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更为正规和残酷的收复大城市的战役中,他们或许比自己更适合担任主攻箭头。

    第三:利益平衡与让路。

    旅里目前的团级军官除了自己,几乎清一色是原中江卫戍团的嫡系骨干。

    他们是张振国起家的根本,信任最深,收复延河的功劳大家有份,但接下来更大的蛋糕必然需要更多的位置和功劳来分配。

    自己这个外来的、火箭晋升的副团长如果一直占据着一个主力团副职的位置,可能会显得有些扎眼。

    将自己调离主力序列,放到一个相对独立、但又十分重要的守备位置上,既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重用,也是给其他嫡系骨干腾出上升空间和立功机会,有利于旅内部的平衡与团结。

    第四:提一级,给补偿。

    如果真的要让自己留守延河,独立承担如此重任,仅仅一个副团长的头衔恐怕难以服众。

    那么顺势将自己的职务提一提,比如明确为延河守备部队指挥官,并授予相应权限,可能对应正团级待遇,甚至明确团长职务就变得顺理成章。

    这既是对自己功劳的奖赏,也是赋予其履行职权的必要名分。

    对自己而言,虽然离开了主力,但级别提升独掌一方,拥有相对独立的指挥权和资源调配权,经营一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这何尝不是另一条广阔的道路?

    更何况,两个月的时间提升到团级,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利弊在陈珏心中快速权衡。

    留守意味着可能错过后续收复大城市的波澜壮阔,意味着从开拓先锋转为镇守一方,意味着错过更多的战功,意味着更多的琐碎政务、人际周旋和防御建设,而非纯粹的征战杀伐。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更大的自主权,更早地接触和思考建设与治理的课题,有机会将那些暂时沉睡的重装备化为己用,甚至以此为基础打造出一支独具特色的力量。

    而且延河背靠边境,看似偏远,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少的掣肘,和某些意想不到的机遇。

    “尹峰!”陈珏朝门外喊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决断。

    “到!”尹峰推门进来。

    “去,把延河市周边的详细地图,特别是地形、交通、原有工事、大型厂矿、仓库分布,以及第三旅驻地、机场、边防团各哨所的详细平面图尽可能给我找来。”

    “是!”

    “对了,还有委员会刚刚下发的关于各部队现有人数、装备初步统计的报告也立刻去后勤组和军事组协调一份过来。”

    陈珏语速很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另外通知二团各营主官和主要参谋,明天上午八点在团部召开作战与防务会议。”

    “是!”尹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出大事了,因此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办。

    陈珏坐回椅子,重新摊开笔记本,但这次写的不是接待记录或战斗总结,而是一个个关键词和问题:

    延河守备部队架构设想。

    重装备封存与应急启用预案。

    边境监控与预警体系。

    地方生产恢复与军事需求结合。

    与委员会、旅部的联络与支援机制。

    潜在威胁评估。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陈珏的眼神专注而明亮。

    无论旅部的最终决定何时下达,他都不能再被动等待。

    赵青云的提醒或许就是个明确的信号。

    这么想来这赵青云刚刚来找自己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他要提前谋划,做好准备。

    如果命运真的将他留在这片边境之地,那么他就要把这里变成进可攻、退可守的钢铁堡垒,变成未来征程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力支点,而不仅仅是一个被托付的仓库或者需要看守的后院。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或许并非贬谪,而是一个更大的舞台,只是演出的剧本需要他自己来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