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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380章 这个民族的人民总是被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走上地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珏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跟在身边的尹峰说道:“这个屠夫末世前是活跃在延河州与百济国一带的跨国走私团伙头目,主要走私新罗百济的违禁品到罗斯国远东地区,偶尔也倒腾些紧俏物资回来,他本人是罗斯国籍,很狡猾,本人几乎从不亲自进入我国境内,都是遥控指挥,所以我们虽然早就掌握了他的团伙情况,但一直没能抓住他本人这根线。”

    尹峰恍然:“原来是个国际惯犯,怪不得……末世后他怕是觉得这边境地带乱了套有机可乘,又自持有武装就想进来当土皇帝了。”

    “资料是刘铁军提供的,延河市局档案室虽然被破坏了一些,但主要的核心档案,尤其是有重大案底的境外人员、团伙资料刘铁军他们撤退时都尽力带出来或者保护起来了,再者说这个伊万·彼得罗维奇外号屠夫、远东野狼是挂了号的,刘铁军多少都记得一些基础资料,没想到他会选择在末世后闯进来,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尹峰冷笑:“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这边乱,是发财的好机会,却不知道再乱,这片土地也容不得他这样的畜生撒野。”

    陈珏没有接话,目光投向广场。

    那里简陋的木台已经搭好,一些士兵和民众正在默默地、肃穆地往台上摆放着采摘来的野花,以及用木板临时制作的简陋牌位。

    阳光洒在那些或新或旧、或粗糙或工整的木牌上,映出一个个用炭笔、刻刀写下的名字。

    有些名字完整,有些只剩下姓氏,有些只有一个模糊的称谓。

    这个国家从来不会缺少拥有勇气舍身取义的人,这个民族的人民总是被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当危难时刻真的来临,为了保护那些相识不久,或者根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有无数的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他们自己则是被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个姓名以供后世人瞻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悲怆。

    “走吧。”陈珏转身:“去广场,该送送他们了。”

    下午两点,原本空旷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前方是排列整齐、持枪肃立的战士方阵,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中间是刚刚恢复工作的市政府工作人员、技术人员代表以及经过动员组织起来的各行各业幸存者代表。

    更外围则是闻讯自发赶来的市民,他们扶老携幼神情肃穆,许多人臂缠黑纱,或手捧一束不知从哪个角落采来的、已经有些蔫败的野花。

    木台被简单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没有哀乐,只有猎猎的风声和压抑的啜泣。

    台上摆满了层层叠叠的简易灵牌,最前方是几面覆盖着红旗的棺椁,里面是昨日牺牲战士的遗骸,以及从废墟中清理出的、能够辨认的部分遇难者遗体。

    彭明远作为市长,用沙哑而沉重的声音宣读了长长的、远未完整的遇难者名单。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压抑的悲泣。

    当念到“边防团三营二连一排长卢安国及其所部三十二名官兵”、“市公安局巡警支队王勇等一十七名干警”、“第一监狱干警周卫国等九名同志”……以及无数普通市民的名字时,哭泣声更是连成一片。

    陈珏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卫戍司令部的军官们。

    他摘下军帽,低头默哀。

    三分钟,在无边的静默和悲戚中显得格外漫长。

    默哀毕,陈珏上前一步,走到了简陋的扩音器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悲戚、或麻木、或充满期盼的脸。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陈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站在我们曾经的家园,如今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为我们死难的亲人、战友、同胞,送行。”

    “两个月零七天前,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怪物、暴徒、饥饿、疾病……带走了我们无数的父母、子女、爱人与朋友,昨天为了从匪徒手中夺回这座城市,为了给死难者讨还血债又有许多英勇的战士,倒在了黎明之前。”

    停顿了一下,陈珏的目光投向那些覆盖着红旗的棺椁,又缓缓抬起,看向更远方阴沉的天空。

    “我们不知道这场灾难因何而起,也不知道它何时才会真正结束,但我们知道,哭泣和恐惧换不回逝去的生命,也建不起新的家园。”

    “今天,我们在这里告别,告别卢安国排长和他的战士们,他们用生命践行了军人的誓言;告别牺牲的干警和所有为保护他人而倒下的普通人,他们展现了人性的光辉;告别所有在灾难中无辜逝去的同胞,他们的苦难我们铭记。”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陈珏的声音陡然提高,铿锵有力?:“我们能做的不是沉溺于悲痛,而是带着对他们的记忆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把我们的城市从废墟里重新建起来!把失去的秩序找回来!把该清算的罪恶一笔笔算清楚!”

    “血债,必须血偿!家园,必须重建!这是我们对逝者,也是对我们自己,对未来唯一的交代!”

    “我宣布,从今日起,归阳市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我们将用我们的双手,让归阳重新站起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最朴素的誓言和最坚定的决心。

    但这番话却像投入干涸心田的雨水,让台下无数麻木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芒。

    低低的啜泣声渐渐被一种压抑的、坚定的气息所取代。

    公祭在肃穆中结束。

    人群默默散去,但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悲伤依旧在,但绝望正在褪去,一种名为希望和信念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木台被重新布置,成了审判席。

    台下人山人海,比昨日更多。

    人们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悲痛,而是充满了愤怒、憎恨以及一种急切的、渴望正义得以伸张的期盼。

    彭明远、刘铁军等人坐在审判席一侧,陈珏和军方代表坐在另一侧。

    台下前方是被武装士兵严密看押的数十名俘虏,他们大多神情萎靡,面如死灰。

    而最前方,被单独看押的正是断了一臂、被两名高大士兵死死按住的屠夫——伊万·彼得罗维奇。

    他低着头,浑身筛糠般颤抖,再没有了昨日地下囚笼里的疯狂和狡辩。

    公审由刘铁军主持。

    他拿着厚厚一摞从档案室抢救出来、以及由幸存者们口述记录的证词,用沉痛而有力的声音一条条宣读着以屠夫为首的匪帮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欺骗、诱杀边防军战士;抢占贸易大楼;有组织地劫掠、屠杀幸存者聚集点;绑架、奴役、残害平民,奸淫妇女,以人为食……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伴随着幸存者的当庭哭诉和指认,将这群匪徒的罪恶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的人群从一开始的死寂到压抑的抽泣,再到无法控制的愤怒咆哮。

    “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枪毙他们!千刀万剐!”

    “还我儿子命来!”

    “杀了他们!为高排长报仇!”

    声浪几乎要掀翻临时搭建的木台,士兵们不得不组成人墙,维持着即将失控的秩序。

    当所有罪行宣读完毕,刘铁军转向陈珏:“委员长,此案证据确凿,且民愤极大,请延河守备区司令部,延河地区管理委员会代表人民予以严惩!”

    陈珏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民众,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匪徒,最后落在瘫软如泥的屠夫身上。

    “根据延河守备司令部战时军事管制条例,及延河地区管理委员会特别授权。”

    陈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经查,匪首伊万·彼得罗维奇及其主要党羽犯有战争罪、反人类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绑架罪等数十项严重罪行,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民愤极大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告慰死难同胞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铁锤砸下:

    “判处匪首伊万·彼得罗维奇,及其骨干成员谢尔盖、安德烈、朴一封等二十一人死刑,立即执行!”

    “其余从犯,视其罪行轻重及认罪态度分别判处无期及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劳动改造中赎罪!”

    “此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执行!”

    “万岁!”

    “陈司令万岁!”

    “委员会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哭喊声瞬间爆发,许多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仿佛要将这两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恐惧、悲伤和愤怒都随着这声宣判宣泄出来。

    行刑是在广场一侧临时划出的区域进行的。

    枪声整齐而短暂。

    二十一声枪响过后,喧嚣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和人们压抑的、释然的抽泣。

    正义或许迟来,但终究没有缺席。

    尘埃落定后,陈珏将彭明远、刘铁军、赵国树等人召集到已经初步清理出来的市政府会议室。

    “归阳初定,但根基未稳,周边情况不明,内部隐患犹存,重建工作千头万绪,需要强有力的军事力量作为保障和后盾。”

    陈珏开门见山,目光看向第一团团长赵国树。

    “国树。”

    “到!”赵国树霍然起身。

    “经司令部研究决定,暂命你部驻守归阳市,协助彭市长、刘局长全面负责归阳市及周边区域的安全防务、秩序维持、清剿残敌、以及配合地方重建工作,一团暂时兼管归阳卫戍区职责,有问题吗?”

    赵国树胸脯一挺,声音洪亮:“坚决服从命令!一团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一个匪徒、一个丧尸威胁归阳重建!”

    “嗯。”陈珏点点头,目光扫过彭明远和刘铁军:“彭市长,刘局长,地方上的事就拜托二位了,国树团长会全力配合你们,遇有重大事项你们三人协商决定,若有分歧及时向延河汇报。”

    “是!委员长放心!”

    彭明远和刘铁军齐声应道,有了一个主力团驻守,他们心里踏实了大半。

    “是!司令员。”

    赵国树同样点头。

    “尹峰。”

    “到!”

    “通知下去,司令部直属各部队及二团、三团明日分批拔营返回各自驻地,各部队做好交接和开拔准备。”

    “是!”

    交代完毕,陈珏走到窗前。

    夕阳的余晖将归阳市的轮廓染上了一层金色,虽然城市依旧冷清,但袅袅的炊烟更多了。

    “国树,守好这里。”陈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这里是我们司令部打回来的第一块基石,也是威慑远东半岛的前哨,不能有失。”

    “司令员放心!”赵国树沉声应道,目光坚定:“一团在,归阳就在!”

    陈珏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翌日清晨,在归阳市民自发聚集的送别和依旧热烈的欢呼声中,陈珏率领着延河守备区司令部及直属部队、二团、三团踏上了返回延河市的路途。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渐渐远去,陈珏闭目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

    归阳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