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417章 不完美的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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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下午四时刚过，北疆冬日的太阳便已偏西，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上江市区的街道上，那些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开始拉长、交汇，将一条条原本还能看清的道路吞没在昏暗之中。
缺乏照明的城市，在日落前后的这段时间里，黑暗来得比平原地区更快、更彻底。
各方向的报告陆续汇总到指挥部。
主要内容大同小异，主要幸存者营地已基本撤离完毕，能够救援的幸存者绝大部分已经撤出，各部队正在按计划逐步收缩，准备在天黑前完全撤出城区。
“一团报告，省委省政府方向幸存者已全部撤离，一营、二营正在收拢，三营已在返回途中，预计十七时前全部撤出。”
“二团报告，工业区方向的幸存者已全部登车，后卫部队正在逐批次撤出，预计十七时三十分前全部撤出。”
“三团报告，军分区大院方向幸存者已全部撤离，部队正在收拢，预计十七时前全部撤出。”
“铁路各线报告，各道口据点正在依次撤离，装甲列车负责断后，预计十八时前全部撤回凤珠城。”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甚至比计划更加顺利。
但指挥部里的气氛却没有丝毫轻松，边程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代表各部队位置的蓝色图标正在缓缓向城区边缘移动，而代表丧尸的红色区域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它们没有像预期中那样，在被激怒后大规模追击撤退的部队，而是在各条通道外围徘徊、聚集，形成了一道道松散的包围圈，却始终没有发起决定性的冲击。
“太奇怪了。”
边程低声说道：“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歼灭了至少数十万头丧尸，按理说，市区的尸群应该被彻底激怒，不计代价地追击我们才对，但它们好像只是在驱赶我们，而不是在围歼我们。”
“太不合理了，上江市上千万人口，按照比例起码有八百万以上的丧尸，可是现在这些丧尸都在那里？”刘正平紧紧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算上净月区方向的丧尸，根据各部汇报以及高空侦查的结果，哪怕是有一半的丧尸被困在建筑之内无法出来这数量也不对，起码有两百万的丧尸没有露面。”赵青云看着系统上汇总而来的数据道：“这个数量差太大了，绝对有问题。”
张振国站在窗边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们在等我们犯错，或者，在等天黑。”
转过身，张振国看向边程：“通知各团加快撤退速度，不要计较装备损耗，该丢弃的就丢弃，人先撤出来再说，另外通知陆航团，所有直升机全部起飞，在城区边缘保持巡逻，一旦发现大规模尸群异动立刻报告，出现成规模的尸群即刻攻击驱散，另外准备把净月方向的侦查连接回来吧。”
“是！我来协调。”杨振武抄起电话下达命令，很快部署在上江机场的武装直升机与运输直升机成编队腾空而起，倾巢而出。
各团的撤退节奏明显加快，一些临时构筑的工事和来不及撤走的改装要塞车辆被直接遗弃在原地，战士们在最后一辆撤离车队驶过防区后迅速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卡车向着城外驶去。
在通往凤珠城的公路上，一辆改装过的卡车上，挤着几十名刚刚被救出来的幸存者。
车厢里，头发花白的张兴华正靠坐在车厢板上微微喘息着，他的老伴刘淑英坐在他身边，用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旁边，那个在末世前是钢筋工的武自鸣正咧着嘴笑着，将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张爷爷，我说到做到吧？把您背出来了！”武自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武自鸣说话算话！”
张兴华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伸出手拍了拍武自鸣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小武，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那里了。”
“嗨，说什么呢！”武自鸣摆了摆手：“您和刘奶奶救了我的命，我背您出来天经地义，以后到了中江，咱们还是一家人，您教我读书，我给您干活出力，多好！”
“对啊，咱们到中江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等到明年打回上江就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话说今后你们还想回上江市吗？”
“还是不了吧，这三个月的生活我是再也不想想起来了。”
“哈哈哈，我倒是有点怀念起来了怎么回事？”
“你们说我们到中江市能干什么？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还的上班啊？”
车厢里其他几个年轻男女也跟着附和起来，整个车厢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而张兴华与刘淑英微笑的看着这些早就当成自己新的亲人的年轻人。
而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他叫陈晓，末世前是个程序员。
此刻，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废墟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出来了……我真的活着出来了……”
省委大院的最后一批撤离人员在傍晚五时左右开始出发。
周培良坚持到最后才上车，他站在那辆改装过的吉普车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多年的省委大院。
暮色中，那栋大楼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几面破损的窗户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没有说话，转身上了车。
车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沿着人民大街向城外驶去。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路边有正在收拢的战士和等待登车的幸存者，他们在见到车队经过时纷纷挥手致意，周培良等人在车内一一回礼。
而在净月景区方向，几架运输直升机正在暮色中向预定着陆点飞去。
它们要去接回刘闯率领的佯动分队，那些在景区里引爆了炸药、成功吸引了大量丧尸的英雄们任务已经完成，他们需要在天黑前撤离。
直升机编队以低空姿态掠过树梢，旋翼搅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积雪和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飞行员透过夜视仪已经可以看到下方约定的着陆点，景区深处的一片开阔地，那里有刘闯他们用荧光棒摆出的引导信号。
“编队注意，准备着陆，注意观察周边，确认无障碍物。”陆航团的一营长刘锐是此次行动的一线指挥，他在电台中说道。
然而，就在直升机开始减速、准备下降高度的那一刻，飞行员余光捕捉到了一片快速移动的黑影。
那些黑影从景区深处茂密的树林中冲天而起，数量之多，仿佛一大片乌云从地面升起。
“规避！拉起！拉起！”负责护航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在电台中骤然炸响，充满了惊骇。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黑影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直升机编队面前。
靠到近前，飞行员才终于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变异的大型飞行动物！
有蝙蝠，巨大的蝙蝠，翼展超过两米的黑色蝙蝠，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还有乌鸦，成群结队的乌鸦，每一只都有普通乌鸦的四五倍大，翼展开来更是惊人，活活像一个个会飞的漆黑旅行箱，它们的喙漆黑如铁，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其中甚至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猛禽，猫头鹰、隼，它们的爪子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眼中透露出嗜血疯狂的血红色。
“开火！开火！”
直升机上的机枪手拼命扣动扳机，原本敞开的运输直升机舱门两侧机枪喷吐出火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弹链。
而负责护航的武装直升机则是机炮轰鸣，却并不敢发射火箭弹，很容易误伤下方的友军。
几只蝙蝠被击中，惨叫着坠落下去，但更多的飞行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淹没了直升机编队。
一只巨大的蝙蝠瞬间撞上一架直升机的尾桨，虽然瞬间就被搅的稀碎，但猛烈的撞击也让机体失去平衡，尾桨严重受损，机体开始在空中旋转。
飞行员拼命操纵操纵杆，试图控制住飞机，但尾桨的缺失让直升机完全失控。
它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栽向下方的密林。
紧接着，第二架直升机被一群乌鸦包围，它们疯狂地撞击着驾驶舱的玻璃，用坚硬的喙啄击着机身上的蒙皮，玻璃很快出现了裂纹，然后在一声刺耳的破裂声中彻底碎裂。
更多的变异鸟类顺着已经敞开，准备迎接登机友军的舱门飞入机舱，飞行员的惨叫声从电台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而原本喷吐火舌的挂载机枪也被湮灭了。
地面上，刘闯和他的侦察连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架来接应他们的直升机，在那些黑色风暴的袭击下一架接一架地坠落，化作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坠入景区深处的密林之中。
“连长！我们怎么办？”一个战士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
刘闯死死咬着牙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虽然行动的时候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殉国准备，但是进展的顺利以及即将撤离的希望让所有人都轻松了起来，而如今这希望就在眼前被狠狠掐灭。
不是谁都能在这种大起大悲下快速恢复过来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他们所在的这片开阔地，已经暴露在了那些飞行变异兽的视野中，它们很快就会注意到地面上的他们。
“不能在这里等死。”刘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所有人上车！开动所有能动的车，向扶余方向撤退！快！”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冲向那些之前修复好的车辆。
引擎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车灯在黑暗中亮起。
刘闯跳上第一辆越野车，抓起车载电台的话筒，调到了紧急频道：“凤珠城，凤珠城！我是刘闯！我们遭遇飞行变异兽袭击，接应直升机全部坠毁！我们现在正在向扶余方向突围！重复，我们正在向扶余方向突围！请求情报指导！”
电台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回答：“……收到……你们……注意安全……我们会……想办法……”
信号很差，刘闯骂了一声扔下话筒，随着战士们挤上车，越野车猛地窜了出去，沿着景区内的公路向着扶余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的身后，几辆载着侦察连战士的车辆紧紧跟随着，车灯在黑暗的林间道路上跳跃着渐渐远去。
而在景区的另一个方向，另一小队被这突发情况隔离开的战士，在混乱中没能及时跟上主力。
他们看着远去的车灯迅速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冲向湖边，那里有几艘之前侦察时发现的游船。
他们发动了其中一艘还能用的，解开缆绳，引擎的轰鸣声在湖面上回荡。
游船劈开冰冷的水面，向着湖对岸的方向驶去。
中江市已经回不去了，他们的目标是从水路撤往五站市方向。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上江市的地铁隧道深处，黑暗如同实质般凝固着。
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它们安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在尸群的最深处，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大约八九岁，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皮肤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部，她的头颅异常地大，与纤细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漫画中才会出现的夸张比例。
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微微下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最后一架直升机坠落的瞬间，在地铁隧道深处的黑暗中，那个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水。
她看着上方，仿佛诡异的目光能够透过厚厚的土层和混凝土结构，看到了地面上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撤离城市的部队和幸存者。
然后，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围的丧尸群依然安静地站立着，如同雕塑一般。
整个地铁隧道，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上江市区的街道上，那些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开始拉长、交汇，将一条条原本还能看清的道路吞没在昏暗之中。
缺乏照明的城市，在日落前后的这段时间里，黑暗来得比平原地区更快、更彻底。
各方向的报告陆续汇总到指挥部。
主要内容大同小异，主要幸存者营地已基本撤离完毕，能够救援的幸存者绝大部分已经撤出，各部队正在按计划逐步收缩，准备在天黑前完全撤出城区。
“一团报告，省委省政府方向幸存者已全部撤离，一营、二营正在收拢，三营已在返回途中，预计十七时前全部撤出。”
“二团报告，工业区方向的幸存者已全部登车，后卫部队正在逐批次撤出，预计十七时三十分前全部撤出。”
“三团报告，军分区大院方向幸存者已全部撤离，部队正在收拢，预计十七时前全部撤出。”
“铁路各线报告，各道口据点正在依次撤离，装甲列车负责断后，预计十八时前全部撤回凤珠城。”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甚至比计划更加顺利。
但指挥部里的气氛却没有丝毫轻松，边程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代表各部队位置的蓝色图标正在缓缓向城区边缘移动，而代表丧尸的红色区域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它们没有像预期中那样，在被激怒后大规模追击撤退的部队，而是在各条通道外围徘徊、聚集，形成了一道道松散的包围圈，却始终没有发起决定性的冲击。
“太奇怪了。”
边程低声说道：“我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歼灭了至少数十万头丧尸，按理说，市区的尸群应该被彻底激怒，不计代价地追击我们才对，但它们好像只是在驱赶我们，而不是在围歼我们。”
“太不合理了，上江市上千万人口，按照比例起码有八百万以上的丧尸，可是现在这些丧尸都在那里？”刘正平紧紧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算上净月区方向的丧尸，根据各部汇报以及高空侦查的结果，哪怕是有一半的丧尸被困在建筑之内无法出来这数量也不对，起码有两百万的丧尸没有露面。”赵青云看着系统上汇总而来的数据道：“这个数量差太大了，绝对有问题。”
张振国站在窗边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们在等我们犯错，或者，在等天黑。”
转过身，张振国看向边程：“通知各团加快撤退速度，不要计较装备损耗，该丢弃的就丢弃，人先撤出来再说，另外通知陆航团，所有直升机全部起飞，在城区边缘保持巡逻，一旦发现大规模尸群异动立刻报告，出现成规模的尸群即刻攻击驱散，另外准备把净月方向的侦查连接回来吧。”
“是！我来协调。”杨振武抄起电话下达命令，很快部署在上江机场的武装直升机与运输直升机成编队腾空而起，倾巢而出。
各团的撤退节奏明显加快，一些临时构筑的工事和来不及撤走的改装要塞车辆被直接遗弃在原地，战士们在最后一辆撤离车队驶过防区后迅速登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卡车向着城外驶去。
在通往凤珠城的公路上，一辆改装过的卡车上，挤着几十名刚刚被救出来的幸存者。
车厢里，头发花白的张兴华正靠坐在车厢板上微微喘息着，他的老伴刘淑英坐在他身边，用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
旁边，那个在末世前是钢筋工的武自鸣正咧着嘴笑着，将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张爷爷，我说到做到吧？把您背出来了！”武自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武自鸣说话算话！”
张兴华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伸出手拍了拍武自鸣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小武，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代在那里了。”
“嗨，说什么呢！”武自鸣摆了摆手：“您和刘奶奶救了我的命，我背您出来天经地义，以后到了中江，咱们还是一家人，您教我读书，我给您干活出力，多好！”
“对啊，咱们到中江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等到明年打回上江就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话说今后你们还想回上江市吗？”
“还是不了吧，这三个月的生活我是再也不想想起来了。”
“哈哈哈，我倒是有点怀念起来了怎么回事？”
“你们说我们到中江市能干什么？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还的上班啊？”
车厢里其他几个年轻男女也跟着附和起来，整个车厢充满了欢快的气氛，而张兴华与刘淑英微笑的看着这些早就当成自己新的亲人的年轻人。
而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他叫陈晓，末世前是个程序员。
此刻，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废墟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出来了……我真的活着出来了……”
省委大院的最后一批撤离人员在傍晚五时左右开始出发。
周培良坚持到最后才上车，他站在那辆改装过的吉普车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多年的省委大院。
暮色中，那栋大楼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几面破损的窗户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没有说话，转身上了车。
车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沿着人民大街向城外驶去。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路边有正在收拢的战士和等待登车的幸存者，他们在见到车队经过时纷纷挥手致意，周培良等人在车内一一回礼。
而在净月景区方向，几架运输直升机正在暮色中向预定着陆点飞去。
它们要去接回刘闯率领的佯动分队，那些在景区里引爆了炸药、成功吸引了大量丧尸的英雄们任务已经完成，他们需要在天黑前撤离。
直升机编队以低空姿态掠过树梢，旋翼搅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积雪和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飞行员透过夜视仪已经可以看到下方约定的着陆点，景区深处的一片开阔地，那里有刘闯他们用荧光棒摆出的引导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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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群变异的大型飞行动物！
有蝙蝠，巨大的蝙蝠，翼展超过两米的黑色蝙蝠，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还有乌鸦，成群结队的乌鸦，每一只都有普通乌鸦的四五倍大，翼展开来更是惊人，活活像一个个会飞的漆黑旅行箱，它们的喙漆黑如铁，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其中甚至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猛禽，猫头鹰、隼，它们的爪子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眼中透露出嗜血疯狂的血红色。
“开火！开火！”
直升机上的机枪手拼命扣动扳机，原本敞开的运输直升机舱门两侧机枪喷吐出火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弹链。
而负责护航的武装直升机则是机炮轰鸣，却并不敢发射火箭弹，很容易误伤下方的友军。
几只蝙蝠被击中，惨叫着坠落下去，但更多的飞行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淹没了直升机编队。
一只巨大的蝙蝠瞬间撞上一架直升机的尾桨，虽然瞬间就被搅的稀碎，但猛烈的撞击也让机体失去平衡，尾桨严重受损，机体开始在空中旋转。
飞行员拼命操纵操纵杆，试图控制住飞机，但尾桨的缺失让直升机完全失控。
它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栽向下方的密林。
紧接着，第二架直升机被一群乌鸦包围，它们疯狂地撞击着驾驶舱的玻璃，用坚硬的喙啄击着机身上的蒙皮，玻璃很快出现了裂纹，然后在一声刺耳的破裂声中彻底碎裂。
更多的变异鸟类顺着已经敞开，准备迎接登机友军的舱门飞入机舱，飞行员的惨叫声从电台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而原本喷吐火舌的挂载机枪也被湮灭了。
地面上，刘闯和他的侦察连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架来接应他们的直升机，在那些黑色风暴的袭击下一架接一架地坠落，化作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坠入景区深处的密林之中。
“连长！我们怎么办？”一个战士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
刘闯死死咬着牙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虽然行动的时候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殉国准备，但是进展的顺利以及即将撤离的希望让所有人都轻松了起来，而如今这希望就在眼前被狠狠掐灭。
不是谁都能在这种大起大悲下快速恢复过来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他们所在的这片开阔地，已经暴露在了那些飞行变异兽的视野中，它们很快就会注意到地面上的他们。
“不能在这里等死。”刘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所有人上车！开动所有能动的车，向扶余方向撤退！快！”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冲向那些之前修复好的车辆。
引擎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车灯在黑暗中亮起。
刘闯跳上第一辆越野车，抓起车载电台的话筒，调到了紧急频道：“凤珠城，凤珠城！我是刘闯！我们遭遇飞行变异兽袭击，接应直升机全部坠毁！我们现在正在向扶余方向突围！重复，我们正在向扶余方向突围！请求情报指导！”
电台中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回答：“……收到……你们……注意安全……我们会……想办法……”
信号很差，刘闯骂了一声扔下话筒，随着战士们挤上车，越野车猛地窜了出去，沿着景区内的公路向着扶余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的身后，几辆载着侦察连战士的车辆紧紧跟随着，车灯在黑暗的林间道路上跳跃着渐渐远去。
而在景区的另一个方向，另一小队被这突发情况隔离开的战士，在混乱中没能及时跟上主力。
他们看着远去的车灯迅速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冲向湖边，那里有几艘之前侦察时发现的游船。
他们发动了其中一艘还能用的，解开缆绳，引擎的轰鸣声在湖面上回荡。
游船劈开冰冷的水面，向着湖对岸的方向驶去。
中江市已经回不去了，他们的目标是从水路撤往五站市方向。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上江市的地铁隧道深处，黑暗如同实质般凝固着。
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它们安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在尸群的最深处，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大约八九岁，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皮肤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部，她的头颅异常地大，与纤细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漫画中才会出现的夸张比例。
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微微下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最后一架直升机坠落的瞬间，在地铁隧道深处的黑暗中，那个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水。
她看着上方，仿佛诡异的目光能够透过厚厚的土层和混凝土结构，看到了地面上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撤离城市的部队和幸存者。
然后，她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围的丧尸群依然安静地站立着，如同雕塑一般。
整个地铁隧道，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