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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652章 尘埃落定

    陈珏连连摆手:“什么能者居之,都是为人民服务。”

    陈珏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却格外清晰。

    刘长卿识趣地没再说话,李维钧的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青一阵紫一阵,徐宁邦缓缓摘下眼镜彻底不戴了。

    张百川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催他,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走廊上卫兵换岗的脚步声。

    桌上的文件翻到一半,尹峰分给大家的那张华北地图上的红蓝铅笔标注刺眼得很,张百川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那份情报汇总上,最后终于抬手把文件合上,像是做完了这些年最重的一个决定。

    “陈委员长。”

    长久的沉默后,一声轻叹。

    “这次应对平津方向丧尸威胁的作战,一切就拜托了。”

    “老张!”李维钧猛地转过头来。

    张百川没有看他:“具体作战部署,军委会会与北疆军协调办理,至于两军关系中的分歧,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再继续讨论,暂时搁置。”

    他顿了顿:“陈委员长看这个方案如何?”

    陈珏站起身来,锋芒尽敛,语气平静诚恳:“我北疆军的承诺永远不变,打完这一仗,咱们坐下来接着谈,谈出一个大家都认的结果。”

    李维钧的脸憋得通红,他心里清楚,所谓“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再继续讨论”并不是不退让,而是直接连退让的台阶都给自己搭好了。

    陈珏那句“谈出一个大家都认的结果”更是毋庸置疑,打完仗之后筹码就大不一样了,到时候谈出结果只可能有一个。

    但李维钧没有开口反对,他固然不甘心,可他更清楚,这张桌子上已经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了。

    银杏树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影子,阳光从树缝间漏下来。

    会谈在中午之前结束了,没有签署任何正式文件,只是因为张百川松了口,所有东西都像雪遇到了太阳,顷刻间融化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承德城里几个大院的电话再度炸了锅,但这一次和昨夜完全不同。

    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调转了方向,中枢秘书处的副主任、军需署的署长、机要室的组长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刘长卿的办公室里,以各种名义汇报工作、递送材料、表达忠诚。

    毕竟相较于陈珏,他们与刘长卿还是更熟悉一些,有些话也更适合这个带头大哥来传递。

    有人私下说:“张百川都认了,咱们还绷着干什么?”

    更多的人什么都没说,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几个小时后,承德城外的中枢警备营区门口出现了一辆辆挂着北疆军牌照的军车,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声张,但所有人都在看着方向。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更外围的地方。

    迁西、遵化的中枢警备旅驻地,驻军其实一早就看到了北疆军的部队在外围构筑工事,关系紧张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只隔着一条公路,哨兵的枪口都绷着劲。

    可现在,一切又大不相同了。

    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北疆军便与中枢的警备旅合流,共同加固工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擦枪走火的概率极低,但是不是谁都能在炮口下安心睡觉的。

    武城方向的变化更大,没有军委的正式批文,没有任何书面的交接手续,武城之内的守军便主动到赵明的指挥部接洽,自然而然地就完成了更替。

    滦州方向,李浩接管了迁西至遵化整条防线的时候,中枢警备旅的旅长主动带着作战参谋来对接。

    两边的军官围在地图前吵了半天,吵的不是以谁为主,而是如何部署能更好地达成战略目标。

    吵完了,两人还在说笑,像是已经共事十年的老战友。

    承德城内的警备部队仍然听从中枢的指挥,他们的人数不少,装备也还不错,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周围氛围的变化。

    大院里的人走路说话都压着声音,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怅然和释然交杂的复杂情绪。

    张百川的一句话,承德这座百年古城实际上已经变了主人。

    军分区层层传达下去的指令简洁明了:“配合北疆军,共同应对危局,防区内一切协调事宜,以北疆军前线指挥为主。”

    围场的驻军最先接到命令,然后是平泉、滦平、隆化……一道接一道电令发下去,北疆军的参谋人员进驻各处防区开始协调双方部署,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体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融在了一起。

    没有人觉得突兀,好像这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只是中间隔着一段可有可无的距离。

    第一军军长宋志远接到承德方向的电报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长叹一声:“终于结束了。”

    第三军军长赵青云接到电文后看了好几遍,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结果了,然后又想到之前还想走舅舅的关系调到其他方向,可现在……

    “罢了。”

    赵青云彻底释然了。

    盛京方向,吴文青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沓刚送来的电报。

    他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电报轻轻放在桌面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悬着的心这下总算落地了。”

    他对身边的人说:“陈委员长这一步棋走得险,但终究还是走通了,从此以后天高海阔,这一仗打好了,天下……咳,国家很快就太平了。”

    上江省的周培良王乐等负责人得知消息后也都松了口气,之前陈珏的计划只有少数人知道全部底细,他们一路提着心,怕承德那边翻脸,怕枪走火,怕谈判破裂,怕陈珏被扣在承德。

    现在消息确认,北疆军全面进驻承德各地防区,两军合流的通道已经打开,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周培良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接下来就看这一仗了,打赢了一切尘埃落定;打输了,至少我们也拼过这一回。”

    承德宾馆的房间里,陈珏刚刚送走刘长卿安排来对接的一名后勤干部便开始就地办公,电文堆在桌上,来自各个方向的情报已经汇总了厚厚一摞。

    尹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兵力部署报告:“委员长,各部队已经全部就位,从承德到滦州,从武城到常山,全军已经完成对北平、直沽方向丧尸群的包围态势。”

    陈珏点了点头:“赵明那边怎么说?”

    “赵参谋长报告:包围圈已经成型,各部队正在抓紧时间加固工事,他请示,随时可以对涌出城区的丧尸群发起前端清剿作战,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