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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681章 势如破竹

    陈珏睡了。

    卫兵在走廊两头站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炮响,沉闷的滚过地平线,像地底深处的闷雷。

    但今夜睡不着的人有很多。

    电令是在后半夜从承德前指发出去的,参谋部按陈珏的意思,以顾邦明的名义起草了正式通报,加盖了从禁城送来的委员会印信影印件,通过北疆军公开通讯网络向各部队、各方向、各管理区同时推送。

    电报挂上公开频道不到一刻钟,回执就像雪片一样涌了进来。

    北疆各部队是第一批收到通报的。

    第四十九师本就驻扎承德,值班参谋打印出电令后第一时间贴到了作战室门口的黑板上公示。

    还没到起床时间,轮休的战士们已经围了好几圈,这里经常更新一些战区最新讯息与命令,时时刻刻都有人关注。

    此时有人举着手电筒凑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晋升你为上将军衔”时,队伍里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呼声。

    “上将!咱们委员长授上将衔了!”

    “师旅级以上各晋一级,班长你看,咱们营长要升团长了!”

    “说的是军衔,不是职位,你懂不懂啊,而且要旅级以上才能晋级,和营长有什么关系。”

    “哎呀,首长升上去了咱们还远吗?委员长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

    “那倒是。”

    “顾委员长亲自签的印!”

    “最高委员会还在,国家还在,咱们不是无根之木了。”

    “咱们承德这里不是也有个中枢吗?你这么说置李委员和张委员于何地?”

    “他们?哼!虫豸。”

    “不怕给你穿小鞋啊。”

    “我一个大头兵怕什么?”

    类似的场景在各部队驻地同时上演,盛京、滨城、冰城、上江、武城、常山、晋城等每一个营区里都在传阅同一份电令。

    北疆军这一年打遍了北疆全境,又一路推进到京畿城下,他们从未怀疑过自己为何而战,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处。

    他们打的仗算是什么名义的仗?

    首长们很少提这些,下面的人也就默契地不问,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一纸正式的名分,他们的战功始终悬在半空。

    难不成还真要另立中枢?

    现在这纸名分下来了,盖着最高委员会委员长的印信,白纸黑字,随电生效,印发全军。

    士气像被点着的火药一样猛地窜了起来。

    当天夜里,好几支部队的值班室电话就没有停过,都是基层指挥员打来确认消息的。

    禁城的电令同时也在承德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只是波澜的方向截然相反。

    李维钧是深夜被叫醒的,值班秘书把通报的抄件递到他手上时,他只看了一眼标题便猛地坐了起来,抓着纸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纸张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顾邦明批的?”

    “是,禁城方面以战时最高委员会名义发出的,北疆军的公开频道已经转发了。”

    李维钧披着衣服坐在床边,把电令从头到尾看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啊,好一个顾邦明。”

    他把电文往床头柜上一拍,下床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铁青。

    深更半夜,他没有去找张百川,但他知道张百川也一定醒着。

    果然,不到一刻钟,张百川的通讯便接了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凝重:“你看到没?”

    “看到了。”

    李维钧沉声道:“他们合流了。”

    “不好办啊,顾邦明被困了一年,现在倒好,他和陈珏一拍即合,两个人一个有名一个出兵,硬生生拧成了一股绳。”

    张伯川分析道:“当年曹孟德迎献帝于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莫敢不从,陈珏如今给顾邦明一个重新掌权的机会,顾邦明也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大义,两个人各取所需,却把我们架空了。”

    “难对付啊。”

    李维钧说:“顾邦明的根基毕竟还在,各地残余的武装、各部门散落的旧部,末世前受过他领导的干部如今散布在各处,只要将这股力量汇聚起来他这张牌就地活了过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是担心……”

    张百川没有接话。

    李维钧也没有再说了。

    两人沉默着挂了电话,窗外的夜色压得很沉,承德的营房里灯火昏暗,时不时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走过。

    他们一夜没睡好。

    但不管承德有几个人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京畿战区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痛快。

    天亮前,禁城通过电台向京畿战区各部队发了一份手令,措辞简短,盖着战时最高委员会的印信。

    电令京畿战区所属各部,即日起统一服从北疆军前指调度指挥,协同作战,不得迟误。

    虽然没有这道电令之前双方也一直在配合,但是终究带了一层疏离,现在则不同了,京畿战区的部队像是被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负,与北疆军之间的对接愈发流畅。

    这种变化在战场上体现得极为直观,第三天,北疆军主力从北线率先发起试探性突击,京畿战区的炮群第一次按照北疆军的节奏展开了炮火准备,开火时间分秒不差,弹药落点精准覆盖预定区域。

    突进部队在炮火掩护下长驱直入,连续拔除了城郊三个中型尸群滞留点,如果放在之前,这种规模的攻势光是协调就要提前一天审批,可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用,北疆军的电话直接打过去就可以。

    同理,当京畿战区的防线被尸群猛冲的时候,北疆军的机动部队也会更快的抵达,后方的炮群与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总是第一时间倾泻火力,效率提升了不止一筹。

    又一天,丰台方向,北疆军两个装甲营与京畿战区两个步兵团配合率先攻入四环城区,越过永定河,对丰台火车站周边完成合围,一个上午的激战清除了约二十万丧尸。

    昌平方向,何大勇部与黄池部南北对进,将昌平火车站的异常尸群压缩在京密引水渠沿岸的狭窄地带,无人机引导炮火逐一覆盖。

    朝阳方向最为胶着,那里的异常滞留点数量多,分布散,且与大型商场和地铁线路交错在一起,第三军在赵青云的指挥下如破顺义,攻入国际机场,势如破竹。

    直沽南部,韩铮稳扎稳打,逐步突进到滨海通用机场。

    到第四天傍晚,北平与直沽两城城郊的所有异常丧尸滞留群都被歼灭,部队在指定位置停下,构筑防御阵线,将两座巨大的城区团团围住。

    这次是真的彻底合围了。

    第五天,在陈珏的指示下,直沽方向率先发起了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