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700章 公祭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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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公祭大典在北平光复的第十天的清晨举行。
中山堂前，白菊铺成了一片海。
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映着那些新刻的铭文。
幸存者从各个安置点汇聚而来，列成沉默的长队，缓缓走过纪念墙。
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寂静笼罩会场，偶尔有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从人群中传出来，像是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后又归于平静。
末世之中，大家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也接受了这恶意满满的命运。
陈珏与顾邦明、李维钧、张伯川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身后是赵明、刘长卿、赵青云、齐桓、李浩、蔺自如、尹峰等北疆系的核心人员以及中枢各机构负责人，最后面是连绵看不到尽头的前来祭奠的队伍。
顾邦明亲自主持祭奠。
念祭文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北平光复既逾旬日，残阳未暖，新火初燃；最高委员会主政顾邦明，率中枢诸公、京畿将士、北疆劲旅，暨北平父老，谨以清酌庶羞、白菊素香，致祭于殉国英烈之灵前。”
“呜呼！忠魂埋于焦土，遗孤啼于断壁。饿殍塞途，白骨盈野，而吾辈未曾屈膝。今北疆破敌，京畿复旌，携众登楼，见弹痕未平，忆殉国诸君，心如刀绞。九门之土，皆染赤血。此非一城之痛，实乃举国之伤。”
“邦明忝居中枢，常愧仁至而力不逮。今阅新军、誓山河，非为一己事功，乃继诸君未竟之志，复无告之冤。此后再无偏安之算，唯有共死共生之誓。南逐残敌，西靖毒氛，不还河山，不归此身。”
“魂兮归来，看山河重光。”
“尚飨。”
风卷着纸灰在广场上盘旋，有人在队列中低声啜泣，但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面刻满名字的墙。
陈珏鞠了三个躬，走到纪念墙前接过一支白菊，轻轻放在墙根下。
站起身时，陈珏与顾邦明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顾邦明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模糊的、难以定义的表情，有敬意，也有些别的什么。
陈珏没有回应，转身走回了队列。
公祭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广场上留下满地白菊和烛火的痕迹，像是这场灾难中所有逝去的生命留下的最后印记。
一连三天，中枢没有再召开任何会议。
直到第四天上午，顾邦明亲自到了陈珏的临时办公室。
他没有带秘书，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进。”
陈珏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见到是顾邦明便放下笔，站了起来：“顾委员长，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坐坐。”
顾邦明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来惭愧，这一年来我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不止一遭，我想了很久，有的时候争来争去真的挺没意思的。”
听着这真情流露的话陈珏沉默了片刻，有些摸不准顾邦明的路数了：“委员长这话，我记下了。”
“兵员的事，中枢松口了。”
顾邦明看着他：“我给你开一个口子，华北战区可以有限度地招募兵员，但人数要控制在你部战斗减员的额度之内，不搞成建制扩编，招募来的新兵由你北疆军自行训练、自行编组，中枢只备案，不插手人选的安排。”
陈珏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但相应的，京畿战区也要补充兵员。”
顾邦明接着说：“北平、直沽两城加上周边各县城，幸存下来的总人口大约有四百万，若是加上热河与翼州幸存下来的同胞起码超过千万，维钧和伯川提出要从这些幸存者中征召二十万人编入京畿战区各部队来完成战区重建，这样一来京畿战区的总兵力将达到四十万以上，再加上中枢直属的十二个警备旅，全京畿地区的军力将恢复到五十万左右的规模。”
五十万。
陈珏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北平光复前，京畿战区的残兵加起来不足十五万，哪怕是加上直属的警备旅也就二十万出头，这只一轮扩军他们就要翻一倍不止。
“维钧和伯川的意思是趁热打铁，把架子搭起来。”
顾邦明像是看穿了陈珏的心思：“天下还远没有太平，北疆出的力我都记着，但京畿终究要有一支自己的家底子，往后南下也好，西进也好，总不能让北疆的将士一直顶在最前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珏自然听得明白，顾邦明也好，李维钧张伯川也好，都是在借着这场胜利抓紧扩充自己的实力。
北疆已经成了气候，如果京畿战区不赶快壮大，未来中枢的话语权只能越来越轻。
而顾邦明给他的兵员口子，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一种交换。
你陈珏可以补血，但我们也要有血可补。
你北疆兵强马壮，但京畿五十万大军立起来之后，天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倾向你了。
陈珏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斟酌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中枢决议我服从。”
顾邦明松了口气，然后就看到陈珏抬起头来：“北疆军不扩编既然是中枢决定的事我便不多说了，但打仗靠的是人，这一年以来我北疆军各部涌现出一批战功过硬的优秀指战员，京畿战区这一轮扩军二十万，编制翻了一倍都不止，想必军官名额捉襟见肘，我北疆现在别的不多，就是能打仗的人多。”
顾邦明笑容顿了一下，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开口道：“好。”
“我北疆军的军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放在京畿战区当教官带新兵那是帮委员长分忧。”
“你啊你啊。”
对此顾邦明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陈珏还真算是帮顾邦明分忧了，毕竟若是没有陈珏的支持，这扩充的二十万部队怕是都会被李维钧与张伯川收入囊中，那他可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从北疆军的体系里出来，虽然不一定会归心中枢，但是起码也算是有了让其他人插手的机会不是吗？
谈了兵员和人事，屋子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顾邦明没有急着走，忽然换了个语气：“小陈，有件事我心里琢磨好几天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说。”
听到换了个比较亲切的称呼，陈珏也顺势改变了称呼，毕竟面前的人单以年龄上来算怕是比自己父亲都大了。
“我想办一场阅兵。”
中山堂前，白菊铺成了一片海。
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映着那些新刻的铭文。
幸存者从各个安置点汇聚而来，列成沉默的长队，缓缓走过纪念墙。
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寂静笼罩会场，偶尔有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从人群中传出来，像是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后又归于平静。
末世之中，大家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也接受了这恶意满满的命运。
陈珏与顾邦明、李维钧、张伯川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身后是赵明、刘长卿、赵青云、齐桓、李浩、蔺自如、尹峰等北疆系的核心人员以及中枢各机构负责人，最后面是连绵看不到尽头的前来祭奠的队伍。
顾邦明亲自主持祭奠。
念祭文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北平光复既逾旬日，残阳未暖，新火初燃；最高委员会主政顾邦明，率中枢诸公、京畿将士、北疆劲旅，暨北平父老，谨以清酌庶羞、白菊素香，致祭于殉国英烈之灵前。”
“呜呼！忠魂埋于焦土，遗孤啼于断壁。饿殍塞途，白骨盈野，而吾辈未曾屈膝。今北疆破敌，京畿复旌，携众登楼，见弹痕未平，忆殉国诸君，心如刀绞。九门之土，皆染赤血。此非一城之痛，实乃举国之伤。”
“邦明忝居中枢，常愧仁至而力不逮。今阅新军、誓山河，非为一己事功，乃继诸君未竟之志，复无告之冤。此后再无偏安之算，唯有共死共生之誓。南逐残敌，西靖毒氛，不还河山，不归此身。”
“魂兮归来，看山河重光。”
“尚飨。”
风卷着纸灰在广场上盘旋，有人在队列中低声啜泣，但大多数人都沉默着，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面刻满名字的墙。
陈珏鞠了三个躬，走到纪念墙前接过一支白菊，轻轻放在墙根下。
站起身时，陈珏与顾邦明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顾邦明微微颔首，那是一个模糊的、难以定义的表情，有敬意，也有些别的什么。
陈珏没有回应，转身走回了队列。
公祭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广场上留下满地白菊和烛火的痕迹，像是这场灾难中所有逝去的生命留下的最后印记。
一连三天，中枢没有再召开任何会议。
直到第四天上午，顾邦明亲自到了陈珏的临时办公室。
他没有带秘书，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进。”
陈珏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见到是顾邦明便放下笔，站了起来：“顾委员长，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坐坐。”
顾邦明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来惭愧，这一年来我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不止一遭，我想了很久，有的时候争来争去真的挺没意思的。”
听着这真情流露的话陈珏沉默了片刻，有些摸不准顾邦明的路数了：“委员长这话，我记下了。”
“兵员的事，中枢松口了。”
顾邦明看着他：“我给你开一个口子，华北战区可以有限度地招募兵员，但人数要控制在你部战斗减员的额度之内，不搞成建制扩编，招募来的新兵由你北疆军自行训练、自行编组，中枢只备案，不插手人选的安排。”
陈珏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但相应的，京畿战区也要补充兵员。”
顾邦明接着说：“北平、直沽两城加上周边各县城，幸存下来的总人口大约有四百万，若是加上热河与翼州幸存下来的同胞起码超过千万，维钧和伯川提出要从这些幸存者中征召二十万人编入京畿战区各部队来完成战区重建，这样一来京畿战区的总兵力将达到四十万以上，再加上中枢直属的十二个警备旅，全京畿地区的军力将恢复到五十万左右的规模。”
五十万。
陈珏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北平光复前，京畿战区的残兵加起来不足十五万，哪怕是加上直属的警备旅也就二十万出头，这只一轮扩军他们就要翻一倍不止。
“维钧和伯川的意思是趁热打铁，把架子搭起来。”
顾邦明像是看穿了陈珏的心思：“天下还远没有太平，北疆出的力我都记着，但京畿终究要有一支自己的家底子，往后南下也好，西进也好，总不能让北疆的将士一直顶在最前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珏自然听得明白，顾邦明也好，李维钧张伯川也好，都是在借着这场胜利抓紧扩充自己的实力。
北疆已经成了气候，如果京畿战区不赶快壮大，未来中枢的话语权只能越来越轻。
而顾邦明给他的兵员口子，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一种交换。
你陈珏可以补血，但我们也要有血可补。
你北疆兵强马壮，但京畿五十万大军立起来之后，天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倾向你了。
陈珏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斟酌了片刻后终于开口道：“中枢决议我服从。”
顾邦明松了口气，然后就看到陈珏抬起头来：“北疆军不扩编既然是中枢决定的事我便不多说了，但打仗靠的是人，这一年以来我北疆军各部涌现出一批战功过硬的优秀指战员，京畿战区这一轮扩军二十万，编制翻了一倍都不止，想必军官名额捉襟见肘，我北疆现在别的不多，就是能打仗的人多。”
顾邦明笑容顿了一下，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开口道：“好。”
“我北疆军的军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放在京畿战区当教官带新兵那是帮委员长分忧。”
“你啊你啊。”
对此顾邦明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陈珏还真算是帮顾邦明分忧了，毕竟若是没有陈珏的支持，这扩充的二十万部队怕是都会被李维钧与张伯川收入囊中，那他可真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从北疆军的体系里出来，虽然不一定会归心中枢，但是起码也算是有了让其他人插手的机会不是吗？
谈了兵员和人事，屋子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顾邦明没有急着走，忽然换了个语气：“小陈，有件事我心里琢磨好几天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说。”
听到换了个比较亲切的称呼，陈珏也顺势改变了称呼，毕竟面前的人单以年龄上来算怕是比自己父亲都大了。
“我想办一场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