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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702章 北疆聚首

    车队绕过长安街,拐进一条安静巷弄,停在北平饭店门前。

    这地方如今被中枢划拨给北疆代表团使用,警卫战士在门前值守,看到车队驶来整齐划一的立正敬礼,窗明几净,看不出丝毫末世的痕迹。

    吴文青下车,抬头看了看大气磅礴的建筑笑道:“这地方我还真是第一次来。”

    “中枢给的。”

    陈珏走在前面,向敬礼的卫兵还了一礼:“咱们北疆来了不少人,特意给咱们划出来的。”

    卫兵推开大门,一行人簇拥着陈珏走进大堂,迎面就是一股暖意。

    供暖已经恢复了,屋内屋外是两个世界,负责接待的干部迎上来,客客气气地把众人引向内里的会客厅。

    按照惯例,先安顿住宿,房间是单间,干净简洁,被褥用品都是新的,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

    安顿好后众人在会客厅聚集起来,李浩感慨了一句:“到底是天子脚下啊,睡半年行军床,冷不丁这待遇还真有点不适应。”

    赵明在旁边接了句:“睡不习惯要不把你的行军床给你搬来?”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晚上七点,陈珏在饭店三楼的小会议室召集北疆干部开会。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围坐三十几个人,烟气缭绕。

    吴文青、周培良、王乐、赵国树等留守北疆的主要干部以及参与会战的军长整编师长都在,另外刘长卿等人也来了,一时之间北疆体系汇聚一堂。

    陈珏打开一份手写的提纲,扫了一眼又合上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索性就说开了。”

    看到众人都静了下来,陈珏接着开口讲到:“咱们在一年的时间里,从中江市出发,光复了整个北疆,又一路打到直隶、打到京畿,这一仗仗打下来也算是战绩辉煌,这个战果一年前是没人敢想的。”

    说到这儿陈珏停顿了一下:“我们能打出这个局面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国家留给北疆的老底子、靠的是三军将士用吗,更靠的是牺牲在这一路上的兄弟浴血奋战,这些我从来没忘。”

    “现在咱们可以说是稳定了下来,未来国家的大局必然要重新规划。”

    陈珏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个熟悉的面孔:“这次来之前你们心里可能都猜测过,中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顾总长前几天单独找过我,允许咱们在关内有限度地补充,北疆的事情中枢暂时不会插手,这已经是能够争取到的极好的结果了。”

    陈珏看到在座的众人有些皱了皱眉头,明显有些不满,把茶杯放回桌上:“大家心里不舒服我是理解的,不过我的意思是这个头咱们得带,咱们从北疆打到这里,每一寸地盘都是拿血换的,但地盘再大没有大义的名分终究是坐不稳的,咱们不能光顾着眼前,这是一场论战,要争得长远。”

    “所以这次嘉奖,咱们的人占了名单的一大半。”

    陈珏定下了基调,赵明接着开口讲解道:“所以这算也算是中枢给咱们的补偿。”

    “中枢需要北疆撑住大局,北疆需要中枢给的大义名分,今天把咱们的人晋升了,明天大家就是中枢里的自己人了,谁也分不开。”

    陈珏微微点头,继续开口道:“所以今天让大家来就是将事提前说清楚,今后中枢与北疆必然是融合的趋势,我本人极大可能也要留在中枢工作。”

    这句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大家都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吴文青第一个开口:“委员长,北疆不能没有你来坐镇。”

    “北疆不是坐一个人就能坐稳的。”

    陈珏语气平静:“这天下从来也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坐稳的,我留在中枢对北疆反而更有利,你们今后把工作做好,造福地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沉默了片刻,周培良心有不甘地摇头:“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心里有些慌,你不在北疆我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少什么主心骨。”

    陈珏淡笑着:“这世道离了谁天都塌不了,对了,周书记,你今后也有极大的可能调任中枢。”

    “啊?我也要来?”

    周培良一愣,他调任中枢必然是实权部长,末世前是他力争的,末世后还真不一定有他待在北疆舒服。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心里都明白了,陈珏留在中枢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北疆体系并没有在这场权力洗牌中吃亏,反而拿到了它所能拿到的最好的位置。

    “大家如果还有什么想法今天就提,今后方向定下来谁也不许唱反调,明天就是来自各个战区的同志们汇聚一堂的日子了,我不希望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没意见了。”

    吴文青站起来:“委员长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以前是,今后也是。”

    “既然没有问题,刘部长,准备开饭吧。”

    陈珏笑着说道,刘长卿闻言笑呵呵的拍了拍手:“早就准备好了。”氛围一下轻松了起来。

    当晚陈珏在饭店摆了几桌酒席,专门为北疆来的兄弟们接风,菜是北疆的后勤特地从中江带来的,陈珏专门让人准备了一些家乡的菜,几坛子老酒也开了口。

    宴席上气氛热烈,吴文青端着酒杯走到陈珏面前敬酒,眼眶微红:“委员长,一年了,我今儿见你比光复盛京那天还高兴。”

    “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珏和他碰了一下杯,大家说说笑笑,回忆起末世之后一年以来的经历。

    王振华喝到半醉,拍着桌子说起当初在上江市的情景,说起这些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声音就有点不对劲了,齐桓赶紧倒了一满杯酒塞进他手里:“老王,高兴的日子别哭丧脸。”

    王振华接过酒杯,仰脖子干了。

    酒过三巡,众人聊的话题逐渐散开,从北疆的军务到盛京的恢复到各地的物资分配,说着说着有些人趴在桌上睡了,有些人捧着茶杯在走廊里低声攀谈。

    吴文青靠在窗边抽着烟,对身边的周培良说:“其实咱们委员长说的对,这笔账怎么算咱们都不亏,他去了中枢北疆就有了根基,谁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周培良推了推眼镜,低声说:“就是不知道中枢那边究竟有几分真心。”

    吴文青吐出一口烟,在夜色中慢慢散了:“真心不真心的边走边看吧,至少大义上咱们站稳了。”

    十二月二十八日,大会堂前警卫森严,红毯从台阶上一直铺到路口,两侧摆着鲜花。

    北疆代表团的车队抵达时,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新修的台阶上。

    陈珏下车,抬头望了一眼大会堂门楣上重新刷漆的徽记,它经历过风吹雨淋,却依然棱角分明,比他印象中更要凛然。

    会场内部肃穆庄重,数千个座位按区划分,北疆系的将领坐在左侧,京畿战区将领坐在右侧,中枢各机构负责人坐在正中观礼,受邀参加第一批编入中枢体系的幸存者基地领袖安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三时整,授勋仪式正式开始。

    顾邦明走到主席台正中,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全国各战区的同志们、同胞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授勋仪式,这是末世以来最高委员会首次正式向全体指战员授予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