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738章 一个合理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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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的时候，北平西苑的灯还亮着。
陈珏正在闭目养神，周雅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委员长，赵参谋长和几位首长到了。”
陈珏只是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赵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文青、王乐、周培良、尹峰、蔺自如。
六个人不早不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依次进了办公室。
陈珏微微睁开眼，眯着看着他们鱼贯而入，目光从赵明脸上扫到吴文青，又扫到后面几个人，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平稳，心里的猜测顿时落实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都坐，你们来的倒是快。”
赵明带着几个人在沙发和椅子上落座，王乐坐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把茶几上那个果盘往中间推了推。
陈珏看着他们这副做派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了吧？就等着我叫你们呢是不是？”
吴文青笑了笑：“委员长，我们也是刚到，凑巧碰上了。”
“我就算你们是凑巧。”
陈珏指了指自己桌角那封电报：“可柳京的事不能是一句凑巧就能糊弄过去的吧？”
没人否认，陈珏也不发火：“行，既然都来了，那说吧，谁先讲？”
吴文青跟赵明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主动开了口：“我先汇报吧，整编延河师于数日前越过江界，一路清剿南下，是昨天下午抵达柳京外围，周小海已经上报，部队就地转入防御，没有跟柳京守城势力发生接触，现在原地待命中。”
陈珏听他说完只是问了一句：“你兼职北疆管理委员会的政委，延河师什么时候过江的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吴文青沉默了一下：“过江的事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我没有预判到部队会直抵柳京，这一点我有责任。”
“你倒认得干脆。”
陈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周小海呢？他是团长，带着两千多号人连自己走到哪儿了都不知道？他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
王乐在旁边插了一句：“委员长，他们这一路全是小县小镇的，一场大仗没打，搁谁也想不到推进这么快，这百济地界……说实话实在是小。”
“小？再小也是人家一个国家，柳京是他们的都城。”
陈珏扫了他一眼：“照你这说法，明天四团再跑快一点是不是就该到汉城了？后天是不是要到釜山准备渡海了？”
王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替周小海辩。
吴文青接回话头：“委员长，这件事处分的问题可以后说，现在关键是怎么处置柳京这个局面，部队已经到了城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如今怕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放着不管终究不好。”
陈珏看向赵明：“你的意思呢？”
赵明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既然部队已经陈兵城下，我们无非两个选择，进或退。”
陈珏沉思良久，最终淡淡地说了一句：“进也好，退也好，摆在桌子上就没有难题，真正的难题是中枢其他人怎么看这件事。”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反而都悄悄松了口气。
周培良的身子从沙发背上微微直了起来，吴文青端着的茶杯停在嘴边，目光看向陈珏，王乐更是率先咧开了嘴想说话，被赵明瞪了一眼又赶紧收了回去。
谁让周小海是他学弟呢？
他们都听懂了，陈珏这话的意思其实已经定了调子。
打是可以打，他真正在意的是打完以后怎么交代。
“委员长，这事我来想办法。”
尹峰看赵明瞄了自己一眼，主动开口说道：“不就是舆论的事吗？咱们先下手为强，明天一早就让各报刊和广播电台发通稿，就说延河师是应百济复国军和救国会的联合请求，越境救援友邦受灾百姓，部队南下清剿的都是境外尸群，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友邦百姓无不箪食壶浆，喜迎王师。”
“什么叫就说？这是事实。”
陈珏纠正了尹峰话里的错误：“我整编延河师就是被百济百姓请去的，这与百年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但中枢里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陈珏可没给他轻易糊弄过去，事实上这话也就是找一个遮羞布罢了，只要是个成年人就不会相信，事实上这件事情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出没出兵，也不是打到哪里，而是为什么没有中枢的命令就擅自出兵。
这才是要命的原则性的问题。
屋里安静了片刻，蔺自如一直在边上低头看着面前的果盘，这时才抬起头道：“那我从另一个角度先说吧。”
他站起来，走到陈珏办公桌对面：“委员长，我不是替周小海开脱，但咱们得把半岛的账好好捋一捋，末世前整个半岛八千余万人口，末世后幸存者十不存一，剩下的丧尸起码有七千多万，江界附近咱们去年清理过一遍还算干净，可更南呢？根据末世前的数据统计半岛的人口密度哪怕是放在国内也是较高的一类了，这一大坨尸群放在咱们旁边随时可能爆炸，倒时候整个北疆都不得安宁。”
周培良接着他的话头：“蔺部长说得很对，咱们北疆现在是整个中枢的大后方，是前线三路大军的后勤基地，一旦半岛南边那股尸海漫过来咱们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与其等它爆雷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且还有一样是比尸群更麻烦的。”
蔺自如压低了声音：“咱们在北疆不是没跟变异体打过交道，那些东西就是尸群在人口密集区域里长期堆积、互相吞噬进化出来的，柳京也就算了，更南边的汉城才是真要命的地方。”
“委员长，要是再给它们几年时间蛰伏，汉城里头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谁也不敢说，一个小诗就搅得整个北疆天翻地覆，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影子，要是再来一头，还是在咱们后院孵出来的，那就不光是损失多少部队的问题了。”
陈珏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尹峰又补了一句：“委员长，边境线那么长，咱们不可能在每一条路口都布上防线，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被动防守，我看不如主动进攻，一次性把这块地方清干净，咱们也能有个稳定的大后方。”
陈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个理由比你们先前那套应邀救人的说辞扎实多了，半岛尸群的确是个隐患，处理掉它，中枢那边谁也说不出什么，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陈珏的话锋一转：“可理由归理由，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到执行上的，咱们的人力已经不足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中枢战略态势图前：“你们知道中枢现在有多紧张吗？三个集团军群顶在正面，是一兵一卒都匀不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柳京：“三路大军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万，已经占了全国可战之兵的八成以上，更何况还有海量的清剿战与卫戍战要打，工厂更是一刻也不能停，咱们北疆的底子再厚也不至于厚到能凭空再变出一路大军来，打仗不是嘴上说打就能打的，弹药粮食药品车辆调度哪一样不需要重算账？”
屋里又安静下来，主管后勤的王乐虽然知道这是事情，但是他也是最不甘心的，憋了半天只能嘟囔了一句：“总不能眼看着部队灰溜溜撤回来吧，亏本的买卖咱们还没做过呢。”
吴文青沉思着说：“也许不需要抽调主力，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陈珏正在闭目养神，周雅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委员长，赵参谋长和几位首长到了。”
陈珏只是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赵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文青、王乐、周培良、尹峰、蔺自如。
六个人不早不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依次进了办公室。
陈珏微微睁开眼，眯着看着他们鱼贯而入，目光从赵明脸上扫到吴文青，又扫到后面几个人，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平稳，心里的猜测顿时落实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都坐，你们来的倒是快。”
赵明带着几个人在沙发和椅子上落座，王乐坐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把茶几上那个果盘往中间推了推。
陈珏看着他们这副做派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了吧？就等着我叫你们呢是不是？”
吴文青笑了笑：“委员长，我们也是刚到，凑巧碰上了。”
“我就算你们是凑巧。”
陈珏指了指自己桌角那封电报：“可柳京的事不能是一句凑巧就能糊弄过去的吧？”
没人否认，陈珏也不发火：“行，既然都来了，那说吧，谁先讲？”
吴文青跟赵明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主动开了口：“我先汇报吧，整编延河师于数日前越过江界，一路清剿南下，是昨天下午抵达柳京外围，周小海已经上报，部队就地转入防御，没有跟柳京守城势力发生接触，现在原地待命中。”
陈珏听他说完只是问了一句：“你兼职北疆管理委员会的政委，延河师什么时候过江的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吴文青沉默了一下：“过江的事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我没有预判到部队会直抵柳京，这一点我有责任。”
“你倒认得干脆。”
陈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周小海呢？他是团长，带着两千多号人连自己走到哪儿了都不知道？他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
王乐在旁边插了一句：“委员长，他们这一路全是小县小镇的，一场大仗没打，搁谁也想不到推进这么快，这百济地界……说实话实在是小。”
“小？再小也是人家一个国家，柳京是他们的都城。”
陈珏扫了他一眼：“照你这说法，明天四团再跑快一点是不是就该到汉城了？后天是不是要到釜山准备渡海了？”
王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替周小海辩。
吴文青接回话头：“委员长，这件事处分的问题可以后说，现在关键是怎么处置柳京这个局面，部队已经到了城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如今怕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放着不管终究不好。”
陈珏看向赵明：“你的意思呢？”
赵明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既然部队已经陈兵城下，我们无非两个选择，进或退。”
陈珏沉思良久，最终淡淡地说了一句：“进也好，退也好，摆在桌子上就没有难题，真正的难题是中枢其他人怎么看这件事。”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反而都悄悄松了口气。
周培良的身子从沙发背上微微直了起来，吴文青端着的茶杯停在嘴边，目光看向陈珏，王乐更是率先咧开了嘴想说话，被赵明瞪了一眼又赶紧收了回去。
谁让周小海是他学弟呢？
他们都听懂了，陈珏这话的意思其实已经定了调子。
打是可以打，他真正在意的是打完以后怎么交代。
“委员长，这事我来想办法。”
尹峰看赵明瞄了自己一眼，主动开口说道：“不就是舆论的事吗？咱们先下手为强，明天一早就让各报刊和广播电台发通稿，就说延河师是应百济复国军和救国会的联合请求，越境救援友邦受灾百姓，部队南下清剿的都是境外尸群，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友邦百姓无不箪食壶浆，喜迎王师。”
“什么叫就说？这是事实。”
陈珏纠正了尹峰话里的错误：“我整编延河师就是被百济百姓请去的，这与百年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但中枢里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陈珏可没给他轻易糊弄过去，事实上这话也就是找一个遮羞布罢了，只要是个成年人就不会相信，事实上这件事情的问题从来就不是出没出兵，也不是打到哪里，而是为什么没有中枢的命令就擅自出兵。
这才是要命的原则性的问题。
屋里安静了片刻，蔺自如一直在边上低头看着面前的果盘，这时才抬起头道：“那我从另一个角度先说吧。”
他站起来，走到陈珏办公桌对面：“委员长，我不是替周小海开脱，但咱们得把半岛的账好好捋一捋，末世前整个半岛八千余万人口，末世后幸存者十不存一，剩下的丧尸起码有七千多万，江界附近咱们去年清理过一遍还算干净，可更南呢？根据末世前的数据统计半岛的人口密度哪怕是放在国内也是较高的一类了，这一大坨尸群放在咱们旁边随时可能爆炸，倒时候整个北疆都不得安宁。”
周培良接着他的话头：“蔺部长说得很对，咱们北疆现在是整个中枢的大后方，是前线三路大军的后勤基地，一旦半岛南边那股尸海漫过来咱们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与其等它爆雷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且还有一样是比尸群更麻烦的。”
蔺自如压低了声音：“咱们在北疆不是没跟变异体打过交道，那些东西就是尸群在人口密集区域里长期堆积、互相吞噬进化出来的，柳京也就算了，更南边的汉城才是真要命的地方。”
“委员长，要是再给它们几年时间蛰伏，汉城里头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谁也不敢说，一个小诗就搅得整个北疆天翻地覆，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影子，要是再来一头，还是在咱们后院孵出来的，那就不光是损失多少部队的问题了。”
陈珏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尹峰又补了一句：“委员长，边境线那么长，咱们不可能在每一条路口都布上防线，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被动防守，我看不如主动进攻，一次性把这块地方清干净，咱们也能有个稳定的大后方。”
陈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个理由比你们先前那套应邀救人的说辞扎实多了，半岛尸群的确是个隐患，处理掉它，中枢那边谁也说不出什么，起码面子上过得去。”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陈珏的话锋一转：“可理由归理由，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到执行上的，咱们的人力已经不足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中枢战略态势图前：“你们知道中枢现在有多紧张吗？三个集团军群顶在正面，是一兵一卒都匀不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柳京：“三路大军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万，已经占了全国可战之兵的八成以上，更何况还有海量的清剿战与卫戍战要打，工厂更是一刻也不能停，咱们北疆的底子再厚也不至于厚到能凭空再变出一路大军来，打仗不是嘴上说打就能打的，弹药粮食药品车辆调度哪一样不需要重算账？”
屋里又安静下来，主管后勤的王乐虽然知道这是事情，但是他也是最不甘心的，憋了半天只能嘟囔了一句：“总不能眼看着部队灰溜溜撤回来吧，亏本的买卖咱们还没做过呢。”
吴文青沉思着说：“也许不需要抽调主力，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