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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741章 先打后追

    何主任一愣。

    韩卫国继续说:“百济政权末世后垮了,政府机构和外交系统早就瘫痪了,现在的百济到处是割据的武装力量和各种自封的组织,你倒告诉我,在这样一个局面下谁能代表百济?谁又有资格以百济的名义发出照会?”

    “所以我才觉得蹊跷……”

    “我看不蹊跷。”

    韩卫国打断他的话,拿起那份照会翻了两页又放下来:“有人愿意出面代表百济,以官方名义正式邀请咱们出兵协助清剿,这事不管落到谁家案头面子上都说得过去。”

    何主任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低了下来:“您是觉得,这份照会是陈……”

    “我没觉得什么。”

    韩卫国直接打断了何主任的话,把老花镜摘下来语气平淡的开口道:“我只知道,昨天下班前我还看到延河师在百济境内作战的消息,今天早上百济官方就送来了一份邀请咱们入境的照会,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何主任背上微微冒汗:“照会是真的?”

    “真不真不重要。”

    韩卫国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补了一句:“重要的是,有人认可这份照会是真的就够了。”

    何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退出办公室的时候,韩卫国转动着手中的老花镜,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不知在想什么。

    这份照会很快从外交委员会传了出去,下午的时候,最高委员会的几位常务委员已经陆续看到了抄送件。

    李维钧翻着照会,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百济复国委员会?外交委员会查了吗?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组织?”

    “查了,查无此名。”

    “那这份照会是什么人发的?”

    “您觉得呢。”

    李维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照会往桌上一搁哂笑一声:“这陈珏行动倒快,咱们还没回过神来,他那边连官方文件都准备好堵我们嘴了。”

    张伯川接过照会看了一眼,呵呵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样子是做足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几位委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就照会再做更多的讨论,但那份文件最终没有被封存归档,而是标注了一句“转呈各部委传阅”后就搁在了一边。

    既然有人愿意出头,主动去担责任,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这依旧不影响他们借题发挥,如果这次连他们自己内部这一关都过不了,就更堵不住外界的悠悠众口了。

    下午,《中枢日报》《北疆日报》《上江日报》以及几家广播电台同时收到了一条通稿。

    稿子不长,只占了次日版面的一个角落:

    “百济复国委员会近日正式照会我国政府,请求派遣部队协助清剿该国内部日益严重的尸患,我方对友邦人民的困境深表关切,相关部署正在研究中。”

    消息在北平城里传开时,有人读着报纸直咂嘴:“百济复国委员会?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生呢?”

    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什么复国会委员会的,你还没看明白?那是人家陈委员长连夜找的白手套,你没听说吗?延河师的部队都已经开到柳京城底下了,就差破门了,这个什么委员会就是走个过场,好让咱们出兵出得名正言顺。”

    “我嘞个先上车后补票(⊙o⊙)?”

    “照这么说,陈副总是铁了心要打百济了?”

    “不光是百济,你没听说吗?下一步还要往南收拾新罗。”

    “新罗?陈副总这是冲着合众国去的?”

    “谁知道呢,不过你看他这做事的路数,一半天命一半人谋,先是部队开过去,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这边顺手就把照会给炮制出来,什么时候出兵、以什么名义出兵人家早就打算好了,那些老家伙还在这琢磨是不是擅起边衅呢,连人家锅里的饭都捞不上热乎的。”

    “真是提气啊,提气!我早就看合众国和棒子不顺眼了!浑身舒爽,念头通达!”

    “文官动嘴,武官动手,自古以来就是这道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到傍晚时分,北平城里已经没人不知道延河师跑到柳京城下的事了。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话题越聊越热,同时也越来越离谱。

    但热闹之下,反对的声音也渐渐浮了上来。

    最先发难的是军政委员会那边,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了临时会议,几位常务委员落座后,秘书处将延河师行动的详细时间线整理成了一份简报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李维钧翻开简报,先扫了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整编延河师于三日前越过江界,次日午后抵达柳京外围……这个时间有问题,照会呢?照会是什么时候送达的?”

    秘书处的人回答:“照会是昨天送达的,延河师给的解释是战况紧急,他们收到照会第一时间便出发了,因此时间上稍微早了一些?”

    “那他们就是没有中枢的命令擅自行动了?”

    李维钧把简报放下:“给我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套?”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但是绝大多数人没吭声。

    张伯川翻完简报,摘下眼镜擦了擦:“老李,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照会是怎么回事自不必多说,我关心的反倒是另一点,整编延河师这次的行动到底有没有人说清楚过?”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副位的陈珏,意有所指的开口道:“一个整编师,跨过国境线连克数城,直抵邻国首都,这么大的事真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环节上报过?总参不知道,军政委员会也不知道,连陈委员长自己怕都是事后才知道的,这难道不才是真正要紧的问题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张委员说得在理。”

    坐在稍后的徐宁邦开了口:“今天咱们能拿一份来路不明的照会堵住外界的嘴,可明天呢?后天呢?如果哪支部队觉得‘先打了再说’是个可行的办法,只要有本事把生米煮成熟饭上头就得兜底善后,那军令还算不算数?纪律还要不要了?这就是以下克上!”

    “但话说回来,延河师虽然程序上说不通,可事办得并不坏,半岛那一片的尸群是大患,迟早是要收拾的,我看早收拾比晚收拾好。”

    颜克行开口接了一句话,算是打了个圆场。

    “话不是这么说的。”

    李维华主管监察,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事情办得好那是运气,运气的意思就是说再来一次可能就办不成,要是这次不把这个苗头压下去,以后人人学延河师的样子,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谁能保证没有翻车的一天?”

    “规矩要立住,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柳京的方向到底怎么处理,部队已经在那儿了,撤回来还是打下去总得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这是决策问题,不是纪律问题。”

    “决策问题也不能放着纪律问题不管,打了胜仗就免罪,打了败仗才问罪,这叫什么?这叫有功无罪,有过不问,军心一旦散了往后还怎么带?”

    两拨人你来我往,话越说越硬。

    顾邦明听了一阵,抬手往下压了压:“争到这里差不多了,我的看法是两条线并走,一是柳京方向的事要尽快拿出正式的作战方案,不能放着部队在外头空悬着,二是延河师擅自行动的问题要查清楚,是谁下的令、谁跟着一起隐瞒、为什么没有层层上报,要一环一环查明白,事后再按结果追责。”

    “先打后追?”

    “先打,后追。”

    顾邦明一锤定音:“仗打赢了追责从轻;仗打输了追责从严,这个分寸你们觉得合适吗?”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