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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末日:我从寝室长到总指挥 第749章 一直坚信你们会来,就像上次一样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部队按预定序列各自开拔。

    八团沿着西海岸公路一路南下;二团和六团从东边市和浑江市方向越境,在山间公路上行军;一团和三团则从归阳走百济东海岸。

    四个入口四条路线,四万多人马在同一天内全部踏过了那条江水。

    何铁征坐在猛士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荒地。

    公路两侧的田野荒芜,偶尔能看到翻倒的货车和废弃的村庄。

    坐在后排的向导姓朴,叫朴学成,戴着缺了条腿的眼镜,用橡皮筋绑在鼻梁上,自称曾是柳京大学的学生,末世时在乡下家里,在他的力主之下,一家人汇聚了同村的亲人,在末世爆发之初便向着华国方向寻求庇护。

    也是他好运,这一路上并没有遭到什么挫折,抵达归阳市的时候陈珏已经就任了延河守备司令部的司令,直接被当做百济国寻求庇护的高级人才庇护了起来,经过一年多的‘学习’与‘培训’,他已经在延河州百济人中取得了较大的影响力,这次行动他主动请缨,积极配合延河州工作,被授予了一个作战参谋的正式军职。

    这在百济人当中是屈指可数,堪称凤毛麟角的存在。

    何铁征开口问他:“这一带的情况怎么样?”

    朴学成推了推眼镜:“团长,这一带算是百济比较贫困的地区,人少丧尸也少,在往南走就惨了,像平壤那死的人就太多了,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听到城里有传言说,十个人最多剩下一个。”

    “十不存一?”

    何铁征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也算是正常比例了,够了,只要还有人就能把地方重新建起来。”

    朴学成没有说话,转头望向窗外。

    这并不是他平日里的性格,按照往常来说,他是不会轻易错过一个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名实权团长的机会,必然会尽自己所能的好好表现一番。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乡,而他也已经特招进入二团配合作战,今后有的是机会,就让自己小小的放空一段时间吧。

    毕竟在异国他乡为客,身处末世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一年以来他为了庇护自己的同胞,征求一些尽可能好的条件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车队继续沿着山间公路向南推进,转过一道山弯时前方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公路左侧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几栋低矮的房屋轮廓。

    何铁征一把抓起座位上的步话机:“什么情况?”

    “团长,前方公路左侧村庄发现交战,有大量丧尸正在冲击村口工事,目测百只以上,村内人员依托车辆和路障在抵抗。”

    “派一个班过去看看!小心点。”

    一声令下,前方编队一辆八轮步战车轰然驶出公路,碾过路肩沿着一条土路朝村庄方向扑去。

    车后卷起灰黄的尘土,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与并列机枪缓缓转向前方,车内搭载的一个班战士紧张的进行着最后的战斗准备。

    村口的战况正在恶化。

    崔明哲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末世之后带着抢出来的两支短枪和一箱子弹回了老家,组织村里活下来的人搭起了这道工事。

    此时他趴在卡车车斗上,子弹只剩下最后一个满弹匣,旁边的年轻猎手李东洙已经打光了枪里的弹药,正抄起一根磨尖的钢筋从车缝里往外捅。

    他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这是刚刚战斗激烈的时候不小心被铁皮划得,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却依旧没有退开半步。

    三四十只丧尸已经把车斗挤得歪向一边,后面的还在往前拥,前面几只已经爬上了车厢的边框,指甲刮着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东洙咬牙把钢筋捅出去,一下捅穿了一只丧尸的胸膛,丧尸反而探过身子来抓他的脸。

    “明哲哥,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这些鬼东西进来咱们都得死!”

    “崔叔,还有多少子弹了?”

    “没多少了,东洙你受伤了,赶紧回去通知大伙都躲到里委会去!”

    正是这危机时刻,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村外传来。

    李东洙下意识一抬头,看见一辆从未见过的钢铁战车碾过田野冲了过来,炮塔上的炮口正在转动瞄准。

    “隐蔽卧倒!”

    一句百济话从一个扩音喇叭中刚喊出,战车便在村口急停,步兵班从后门冲了出来,迅速在车两旁摆开战斗队形。

    “哒哒哒哒——”

    车载机枪率先开火,弹雨呈扇面横扫村口,前排丧尸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栽倒。

    战士三人一组迅猛突进,只是十多个人却配合着步战车一瞬间打出枪林弹雨的气势。

    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村口最后几只还在挣扎的丧尸被这一队武装到牙齿的战士冷漠的一枪打碎了头颅。

    污血溅在土墙上,沿着墙面淌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喧嚣骤停,枪声和吼声都静下来,只剩下弹壳在地面滚动的清脆声响和战车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

    崔明哲从车斗后面探出头,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当他看清了那些战士的军装,看清了那面在战车天线杆上迎着风展开的红色军旗,他猛地从车斗里站了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生硬的汉语挤出一句话:“你们……是华国的军队?”

    带队的中士姓王,叫王保国,取自“保家卫国”两个字。

    他看了一眼崔明哲点了点头:“我们是华国人民解放军,奉命进入百济清剿尸群,现在你们安全了。”

    一名百济翻译快步上前,用百济语将王保国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东洙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筋缓缓垂下来,他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愣了几秒钟才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乡亲。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哭腔,然后整个村子像是被那一声哭声打开了口子。

    老人孩子妇女的哭声混在一起,在硝烟未散的村口弥漫开来。

    有人跪在地上向面前的军队跪拜,有人趴在车厢上哭得直不起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颤巍巍走到王保国面前,想拉住他的手却又不敢,只是嘴里反复说着什么。

    翻译急忙赶了过来,生怕引起误会,急切地翻译道:“她说……她坚信你们会来的,就像是上一次一样,说她一直在等你们来,等到头发都白了。”

    王保国伸出手,轻轻握住老人的手上:“是我们来晚了。”

    老人听不懂,只是摇着头,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步战车的车长在车上已经接通了团指挥频道:“团指,村庄已控制,村内有幸存者,据他们所说约有四十人,伤员三四个,没有发现其他武装威胁。”

    何铁征在指挥车里听完报告,手里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处理善后,粮和药品按照标准配发,通知后方补给站派人过来接应。”

    他顿了一下:“另外告诉他们,往后遇到我们的军车和部队不用怕,咱们今后都是自家人。”

    村子里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王保国让战士从车上搬下几箱压缩干粮和一箱急救包,堆在村口的空地上。

    崔明哲看着那些物资眼眶又烫又红,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还要走?”

    “走。”

    王保国看了一眼柳京的方向:“还有更多的人等着我们呢。”

    他带着步兵班列队返回,步战车缓缓倒出村子,在土路上调了头。

    临走前王保国回头看了一眼,崔明哲站在村口,身边围着一群幸存下来的村民,崔明哲用力挺直了腰板,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