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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我在武林建仙族 第43章 黄老邪服软,求顾公子指点迷津

    黄药师跌坐在碎了一角的青石桌上。

    夜风卷着他烧焦的半截衣摆,布料摩擦桌沿,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掉在手边的那支玉箫。

    玉箫上布满了网状的裂纹。

    像是被人放在火里烤过,又直接扔进了冰水里。

    他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箫管。

    “咔嚓”一声轻响。

    那支陪了他几十年的玉箫,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滚落在石面上。

    黄药师看着那两截废玉,一动不动。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干了,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他引以为傲的东邪名号。

    他钻研了半辈子的桃花岛奇门遁甲。

    在刚刚那一炷香的时间里,被这四块破石头组成的阵法,碾得连渣都不剩。

    他甚至连这阵法的门槛都没摸到。

    陆家庄的后院死一般寂静。

    程英和陆无双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以为这位生性狂傲的黄岛主,受了这种奇耻大辱。

    下一秒就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拼命。

    哪怕打不过,也得骂几句找回面子。

    但黄药师没有。

    他双手撑着石桌边缘,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内力耗尽,两条腿还在发抖。

    他咬着牙,硬生生站直了脊背。

    没有去看程英,也没有去看躲在回廊里偷看的大武小武。

    他直接从石桌上跳下来。

    落地不稳,脚下踉跄了一步,踩碎了一片干枯的柳叶。

    黄药师往前走了两步。

    在距离顾寒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老夫输了。”

    黄药师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抬起头,看着顾寒渊。

    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气。

    反而透着一股快要饿死的人看到饭菜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那阵法里,老夫推算过。”

    他语速很快,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有点结巴。

    “明明我脚下踩的是死门,为什么扑过来的却是真火?”

    他往前凑了半步。

    “五行相生相克,水能克火,为何老夫用水相内力去挡,真气却被那火瞬间焚干?”

    这位天下五绝之一的高手。

    此刻就像个算错了账、急得抓耳挠腮的老账房。

    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比划着方位。

    完全抛弃了所有高人的身段和架子。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阵法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顾寒渊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脸泥污的老头。

    这种纯粹的武痴和阵法狂魔,其实比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名门正派好对付得多。

    只要你在他最得意的领域碾碎他,再给他抛出一条更高的路。

    他就能死心塌地跟着你走。

    顾寒渊转过身,走到那张碎了角的青石桌旁。

    随手拂去上面的石粉。

    坐了下来。

    “你用的还是算命先生那一套。”

    顾寒渊声音平淡。

    “死门生门,那是在凡人的天地规则里打转。”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月亮。

    “我布的阵,借的是天地灵气。我定它是死门,它就是死门。”

    黄药师愣住了,眼珠子转得飞快。

    顾寒渊继续往下抛饵。

    “你说水克火。”

    他冷笑一声。

    “那是凡间的火。要是火的温度高到能瞬间把水蒸发,谁克谁?”

    “五行相克,不是死的。木能生火,木太多了,火就会被压灭。”

    黄药师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大铁锤。

    “哐当”一声砸碎了他脑子里那个封闭了五十年的铁盒子。

    他以前布阵,总是死板地套用那些固定的八卦方位。

    稍微变通一下,都觉得是违背祖训。

    “逆转五行……”

    黄药师喃喃自语,双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对啊!气机够大,水火倒置有何不可?”

    他眼睛越来越亮,眼底的血丝都掩盖不住那种狂喜。

    “老夫以前布阵,非得去找风水宝地,找磁场合适的地方。”

    他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是我把自己困死在这八个字里了!”

    他像个发了疯的书生,在原地来回踱步。

    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外人听不懂的阵法口诀。

    每念出一句,就狠狠地否定自己一句。

    “错的!全他娘是错的!”

    他把桃花岛的绝学骂得一文不值。

    程英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清高孤傲的师父吗?

    黄药师来回走了十几圈。

    突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石桌上的顾寒渊。

    那种狂热,让顾寒渊都觉得有些刺眼。

    “顾公子。”

    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又重重落下。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满灰土和烧焦痕迹的青袍。

    胡乱把散落的头发往脑后拢了拢。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纵横江湖几十年、连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东邪黄药师。

    双手抱拳。

    双腿并拢。

    对着比自己年轻了几十岁的顾寒渊。

    上半身猛地往下折。

    深深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