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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我在武林建仙族 第204章 大明小李飞刀?李寻欢你的刀太慢了

    “当啷。”

    骨剑从燕十三手里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支撑他活下去的那股黑色的、毁灭的剑意。

    在那个被画出来的圆圈吞噬后。

    彻底崩塌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自己穷极一生追求的死亡极致,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随手能抹掉的灰尘。

    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顾寒渊端着茶杯,没多看他一眼。

    “留着这剑疯子。”他偏过头,对身后的乔峰交代。

    “扔去后山竹林。给天阳当个活靶子练拳,免得他一天到晚只知道砸石头。”

    乔峰抱拳领命,大步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失魂落魄的燕十三提溜走了。

    顾寒渊放下茶杯,准备回后院。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

    顺着山门外的风雪,飘了进来。

    顾寒渊脚步顿住。

    仙府那高耸的白玉牌坊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着几块酒渍的旧长衫。

    头发有些乱,眼角带着几条深刻的皱纹,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憔悴和落拓。

    他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酒壶,一边走,一边咳。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憋屈的悲天悯人。

    小李探花,李寻欢。

    大明江湖上,最重情义,也最让人觉得又敬又烦的男人。

    李寻欢停下脚步,仰起头,喝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压下了一阵咳嗽。

    他看着大殿里那个一袭青袍、气息如渊似海的男人。

    “顾家主。”

    李寻欢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你这仙府一立,江湖上的血,流得太多了。”

    他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李某受几个老朋友所托,厚着脸皮来这昆仑山。想求顾家主高抬贵手,给这武林,留一条活路。”

    顾寒渊看着这个满脸病容的男人。

    他那双冷厉的眼睛里,厌恶的情绪直接溢了出来。

    他最烦两种人。

    一种是满口大义在背后算计的伪君子。

    另一种,就是这种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拱手让人的烂好人。

    这种自诩深情的迂腐。

    比伪君子还要让人倒胃口。

    “求我留活路?”

    顾寒渊嗤笑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我这儿求情?”

    李寻欢脸色白了一下,苦笑。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个杀神。

    但他答应了别人的事,就算是死,也得做。

    “既然顾家主不肯听劝。”

    李寻欢握紧了手里的酒壶,右手慢慢缩回了宽大的袖子里。

    “李某这把刀,虽然钝了。但也得试一试。”

    他不想杀人。

    他只想用这例无虚发的一刀,逼退对方,或者伤了对方的肩膀。

    给那些江湖人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李寻欢的手腕。

    猛地。

    细微地,抖了一下。

    “嗖——!”

    没有拔刀的动作。

    也没有看到刀的样子。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那是一抹比闪电还要快、比鬼魅还要刁钻的寒光。

    带着大明江湖武学的极致速度。

    直奔顾寒渊的右肩肩井穴而去。

    小李飞刀。

    例无虚发。

    这刀速,在凡人眼里,确实快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快到连空间都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

    但是。

    在顾寒渊化神大圆满的神识覆盖下。

    这所谓快到极致的一刀。

    慢。

    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烂泥塘里艰难爬行的蜗牛。

    那刀尖上闪烁的寒芒、刀身划过空气留下的气流轨迹。

    在顾寒渊眼里,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的定格画面。

    他连头都没回。

    站在原地,身子都没晃一下。

    只是极其随意地。

    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

    轻轻一夹。

    “叮。”

    一声极其清脆、像是两块玉石轻轻碰了一下的声音。

    那把在江湖上从未失手、不知道夺了多少顶尖高手性命的飞刀。

    那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

    稳稳地。

    停在了顾寒渊的两根手指之间。

    刀身上的劲气瞬间被化神法力碾碎,连一丝颤动都没能留下来。

    就像是一片普通的落叶,被人随手捏住。

    李寻欢的手还停留在发刀的姿势。

    他那双满是沧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酒壶倾斜,酒水洒在了长衫上。

    他引以为傲的飞刀。

    就这么。

    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没有躲避,没有硬抗。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碾压。

    “例无虚发?”

    顾寒渊捏着那把薄薄的飞刀,手指在刀刃上摩挲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满脸震骇的李寻欢。

    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嘲弄。

    “李寻欢。”

    顾寒渊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一个为了点狗屁兄弟情义,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能拱手让给别人的懦夫。”

    “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你也配拿刀?”

    这几句话。

    直接捅进了李寻欢这辈子最痛、最不敢面对的伤疤里。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又捂着嘴,猛地咳出一口血。

    顾寒渊没兴趣看他这副林黛玉似的做派。

    他夹着飞刀的手指。

    食指抵在刀柄处。

    屈指。

    轻轻一弹。

    “嗡!”

    飞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化作一道比来时快了百倍、根本无法阻挡的青色流光。

    原路返回。

    “哧!”

    飞刀直接擦着李寻欢的耳边飞过。

    削断了他的一缕白发。

    然后。

    结结实实地。

    钉在了李寻欢脚尖前面不到一寸的青石板上。

    “砰。”

    青石板直接被震出几道裂纹。

    飞刀入石三分,只留下个刀柄在外面,疯狂地颤动着。

    李寻欢看着脚下的飞刀。

    又抬头看着大殿里的顾寒渊。

    他知道,如果那一刀是冲着他咽喉来的,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苦心修炼半生的飞刀绝技。

    在这仙家手段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寻欢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