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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人参果树化形 第203章 脱离混沌风暴

    青木睁开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我要去核心区。”

    黄莲愣住了:“什么?!”

    小青眉头紧锁,但没有说话。她在等青木解释。

    “核心区边缘有一道时空乱流。”青木指着前方的黑色气流,“如果能冲进去,就能被传送出风暴,脱离这里。”

    “但是——”女娲忍不住开口,“核心区……那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是。”青木没有否认,“所以我不确定能不能撑到那里。但留在这里,世界之力迟早耗光,我们都得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赌一把。”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黄莲看到了他的手在发抖。

    黄莲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青木说的没错——留在这里是等死,冲进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跟你去。要死我们一起死。”黄莲说,声音闷闷的。

    小青也说道:“要死一起死。”

    她拼尽全力。造化青莲的光华又亮了几分。

    女娲看着青木的背影,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走到他身边,站在他身后,像一面不会说话的墙。

    青木深吸一口气,喊道“走!”

    然后他操控葫芦,加速向着核心区冲去。

    核心区没有风。

    这是青木进入核心区后的第一个感觉。

    在外围、中部、内部,风暴都在咆哮,罡风在呼啸,雷霆在轰鸣。但进入核心区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变小,是消失。

    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色雷海。

    纯黑色的灭世神雷充斥着整个核心区,不是“一道道”雷霆,而是“一整片”雷海。黑色的雷光在虚空中翻涌,像是一片沸腾的黑色海洋,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空间之刃取代了罡风。

    那些刀刃细如发丝,无声无息,在雷海中穿梭。每一道都足以切割世界壁垒。

    混沌裂缝不再时隐时现,而是频繁出现,且不再闭合。裂缝内部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像是一只只永远睁开的眼睛。

    混沌晶石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不是“快”,而是“快到看不清”。青木只能看到一道道灰白色的残影在雷海中划过,每一次撞击都让葫芦剧烈震颤。

    还有混沌压力。

    这不是重力,不是法则压迫,而是混沌本源之“势”。

    像两座无形的混沌磨盘,从上下左右全方位挤压着葫芦,试图将它连同内部的世界一起压扁、压实,回归混沌原点。

    葫芦在核心区边缘艰难地漂流。

    但青木依旧在努力的收取这些晶石,因为他知道他们消耗太严重了。以后可能需要靠这些晶石来恢复。

    混沌葫芦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世界之力飞速消耗——15%,14%,13%……每一息都在下降。

    青木界内,世界濒临崩溃。

    山川早已化为齑粉,大地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天空千疮百孔,像一面被砸烂的玻璃。人参果树的光芒暗淡到了极点,枝叶枯萎,根须断裂,只有树干最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绿光。

    幸亏他们从洪荒出来之时,已经将世界内的生灵全部转移到了洪荒。

    青木七窍流血,脸上满是血痕。

    黄莲脸色惨白如纸,土黄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但已经很微弱了——她的世界之力也快耗尽了。

    小青的情况更糟。

    她的造物之道需要持续输出世界之力来修复世界壁垒,但她的法力已经见底。她的脸色灰白,造化青莲的虚影几乎要消散。

    女娲没有世界之力,她帮不上忙,只能用自己的法力护住青木界残存的那一小块大地,不让它彻底崩溃。

    她在心里恨自己。

    恨自己太弱。

    恨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刻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撑不住了……”黄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撑住。”青木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穿过核心区的雷海,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时空乱流。

    不远了。

    只差一点。

    “把所有世界之力,全部灌注给葫芦。”青木说,声音沙哑但不容置疑,“不要留。”

    黄莲和小青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闭上了眼。

    玄黄界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从黄莲体内涌出,化作土黄色的光柱,注入葫芦外壳。

    青莲界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从小青体内涌出,化作青色的光柱,注入世界壁垒。

    青木也将青木界的最后一丝世界之力全部灌注给葫芦。

    三股力量汇合在一起,混沌葫芦猛然亮起一阵刺目的光芒——它表面的裂纹在那一瞬间被强行修复,世界之力从不足5%短暂地跳升到了8%。

    这是最后的余力。

    撑不了多久。

    但够了。

    青木操控葫芦,朝时空乱流冲去。

    就在这时——

    一道空间之刃擦过葫芦。

    无声无息。

    青木只感觉葫芦猛然一震,然后他看到葫芦表面又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从葫芦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几乎要将葫芦一分为二。

    世界之力骤降:8%→5%。

    青木界内,天空再次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大地崩塌,人参果树剧烈摇晃,树根从断裂的大地中露出。

    青木喷出一口鲜血。

    黄莲尖叫了一声:“哥哥!”

    小青猛地睁开眼,造化青莲的虚影几乎要碎了。

    但青木没有停。

    他咬破舌尖,燃烧自身本源。

    本源化作金色的火焰,融入葫芦之中。混沌葫芦的速度猛然暴增,像一颗流星一样划过核心区的雷海,直奔那道时空乱流。

    “就是现在!”

    葫芦一头扎入乱流之中。

    空间翻转。

    一切感知消失。

    青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成了碎片,又在下一刻被重新拼合。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方向。

    他只能死死抓住意识,不让自己昏过去。

    黄莲在界中紧紧抱住他,小青死死抓着造化青莲,女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人参果树最后那一点微弱的绿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所有的震动、咆哮、压迫,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青木睁开眼。

    他看到了——不是灰白色的混沌气流,不是黑色的雷海,不是破碎的空间。

    而是……

    一片死寂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任何灵气,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空洞中。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葫芦静静悬浮在这片虚空中。

    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世界之力只剩最后3%。但它没有碎。

    青木界内,满目疮痍。

    大地碎裂成无数小块,漂浮在残存的天空中。人参果树歪倒在裂开的大地上,根须断裂了大半,枝叶枯萎,树干上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黄莲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小青靠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闭着眼,呼吸微弱。女娲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不是她的血,是青木的血。

    青木躺在人参果树的根部,仰望着残破的天空。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都还活着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黄莲趴在地上,闷闷地说:“活着……”

    小青闭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回应。

    女娲轻声说:“都活着。”

    小玉从黄莲的玄黄界中探出头来,看到满目疮痍的青木界,“吱”地叫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青木闭上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活着就好。

    青木透过残破的世界壁垒向外望去。

    陌生的虚空,没有凶兽,没有风暴。远处隐约有一片灰白色的光晕,像是一块巨大的碎片,静静地悬浮着。

    但他没有力气去探查那是什么了。

    但是,如今三人的体内世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也顾不得混沌晶石,只能先用了。

    “晶石……”青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把晶石……放到灵根那里……”

    黄莲猛地抬起头。

    她懂了。

    青木界里有那几块混沌晶石——拳头大的、人头大的,都堆在人参果树下。里面的混沌之力精纯而浓郁,如果让人参果树吸收,或许能保住这个世界。

    “小青!”黄莲咬牙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人参果树下,捡起那块人头大的晶石,用力按在树干上,“把晶石放到你的青莲界!还有女娲,你帮小青!”

    小青没有说话,强撑着睁开眼,接过黄莲扔来的一块拳头大的晶石,闪身进入了自己的青莲界。

    女娲急忙跟上。

    青木界中,黄莲将晶石抵在人参果树的树干上,用自己的法力引导晶石中的混沌之力渗入树身。人参果树的根须微微颤动,像是在贪婪地吮吸着这股精纯的能量。树干上那一丝微弱的绿光,肉眼可见地亮了一点点。

    青莲界中,小青将那枚晶石放在造化青莲的莲心之上。青色的莲瓣缓缓合拢,将晶石包裹其中。造化青莲的光芒从几乎熄灭的状态,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青光。

    黄莲的玄黄界中,小玉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黄莲顾不上哄她,将最后一块晶石埋入玄黄界的大地深处。土黄色的光芒从地底渗出,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第一滴水。

    三人体内世界的灵根同时吸收着混沌晶石的力量。

    世界之力的下降,终于止住了,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3%——4%……

    青木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他靠在人参果树的根部,再也坚持不住。闭上了眼。

    “坚持不住了,等醒来……再说……”

    话音未落,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黄莲瘫倒在人参果树下,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小青从青莲界中出来,靠在青木旁边,闭上了眼。女娲坐在一旁,看着三个昏迷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累了。

    女娲靠着人参果树,缓缓闭上了眼。

    风暴终于过去了。

    至于这片虚空是哪里……等醒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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