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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人参果树化形 第323章 黄莲装病 情债

    第323章 黄莲装病,情债

    许青衣最后看了青木一眼,眼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她转身,白衣在夜风中轻轻一摆,身形化作雷火流光消失在夜空尽头。

    青木张了张嘴,想叫住她。

    但他还没发出声音,怀里的黄莲咳出一口血,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低头一看,她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

    许老师——他喊了一声,但许青衣已经走远了。

    他本想追过去,但看着怀中重伤的黄莲,还是觉得治疗黄莲更重要,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咬了咬牙,将黄莲轻轻放在地上,掌心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光芒——那是生命之道。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下,他只能调动极小一部分法则之力。但生命法则对如今黄莲肉体的修复依然立竿见影——黄莲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皮肉重新长拢,渗出的血迹被绿色光芒一卷便消失无踪。

    表面的伤势很快恢复着。

    但青木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黄莲的心源被震伤了,本源亏空严重。

    要知道,信念修士每一次被重创,都会对他们的信念造成影响。虽然黄莲和青木的道心非常坚定,但还是有所波及。

    这部分,生命法则能触及,但只能一点点慢慢修补,慢慢帮她重新稳固信念。

    急不得,快不了。就像给一口干涸的井注水——表面上的水可以很快灌满,但地底裂开的缝,得一天一天地渗。

    他不敢停。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后背,淡绿色的光芒一刻不停地渡入她体内。

    青木。

    刘辉走过来,身上的金色信念之力还未完全收敛。他看着青木,表情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有审视,有压抑的怒意,也有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冷静。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次擅自突破,军营里死了四百二十三名士兵。

    青木的手指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刘辉,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四百二十三条命。刘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他们不是修士,没有六境的命硬。他们只是普通士兵——端着枪、穿着防护服、依然在执行任务,在保卫家园。但就因为你这些本来可以活着的战士全死了。

    青木低下头。黄莲胸前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我欠你的。刘辉顿了顿,你突破后反杀,救了剩下的人,救了整个军营。这个我认。但你要记住——你欠这四百二十三个战士一条命。欠423个家庭一个交代。

    他盯着青木的眼睛。

    下次类似的事情——突破、闭关、任何可能引起大规模规则影响的行为——必须先汇报。

    否则,不管你是什么天才,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我都会把你赶出军营。因为军营不是你一个人的修炼场,这里每一个人的命,都和你一样重要,我必须对他们每一个人负责。

    青木抬头看着他,没有辩解,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有错就要认。再加上这十年来他和这些战士也有了感情,对这些人的牺牲感到非常愧疚。

    青木一脸愧疚地说道:刘总指挥,对不起。这次是我心急了,没有考虑周全。下次不会了。

    刘辉看了他几秒,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治她。她为你挡了六个人的攻击——整个军营都看见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指挥所,背影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沉重。

    ……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木几乎没有离开过黄莲的帐篷。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生命之道一天只能施展两次,每次持续约半个时辰。

    他也没有办法,似乎这个世界对治疗类的法则压制得更加厉害。在治疗完成后,青木基本上一直都陪在黄莲身边,细心地照顾着她。

    第一周,虽然表面的伤势看着已经完全修复,但不知为何,黄莲的意识断断续续。有时候她会睁开眼,但眼神涣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很快睡了过去。

    青木知道这是心源消耗过度的原因。心源其实是一种精神和意志的结合体,也是信念修士的根本。

    一旦严重透支是很难恢复的。青木就握着她的手,低声跟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今天外面下雨了

    刘辉让人送了补给来

    沈清音和柳青梦又来看你了,大家都希望你快快恢复。

    第二周,她能睁开眼了,能喝水,能勉强坐起来。恢复得很慢,青木依然每天两次用生命之道来温养她,虽然效果很小,但只要有效果,青木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她治疗。

    就在黄莲恢复的这段日子里,来看望她的人很多。但有两个人来得最勤。

    沈清音几乎每天来两次。早上一次,送些军营里难得的补给品——水果、营养剂、有时候是她自己省下来的疗伤丹药。她从来不说是特意买的,只说路过顺手带的。

    但青木注意到,她每次来的路线根本不经过补给站。

    她站在帐篷门口,探头往里看。目光先落在黄莲脸上,停留两秒,然后——像是不经意地——扫到青木那刚毅又帅气的脸庞,以及他照顾黄莲时那认真的眼神。

    就在她听着青木愣神之时,青木不经意间转过了头,眼神刚刚交会,沈青英赶紧慌张的移开了目光。

    赶紧找个借口:那个……黄莲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能坐起来了。青木每次都这样回答。

    那就好。沈清音走进来,把东西放下。她没有坐,放下东西就开始往外走。但走到帐篷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清音。青木叫住她。

    谢谢你的丹药。上次那个,黄莲用了效果很好。

    沈清音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了一声就走了。帐篷外,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松开的时候布上都留下了褶皱。

    她走出很远,确认青木看不到她了,才停下来。

    靠在军营的木桩上,她仰起头,看着夜空。

    十年了。

    从学院第一次任务分配到一组,到荒原上背靠背挡下第一波妖兽,到后来每次出任务他总是走在她前面——十年了,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很多时候她都忍不住。话到嘴边,舌尖已经抵住了上颚,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说出来——青木,我喜欢你很久了。

    但每次,她都咽回去了。

    不是因为矜持。是因为害怕。怕被拒绝,怕那张总是对她笑的脸突然变得尴尬、不知所措、甚至躲闪。

    怕从今以后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现在至少还能每天来看他,还能跟他说两句话,还能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

    更怕的是……黄莲。

    这个女孩多少次用自己的生命护着那个男人。而这次他握着她的手一整夜不肯松开。

    那种东西沈清音看得懂——比战友情更浓,比兄妹情更亲,比男女之情更……不讲道理。青木看黄莲的眼神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像本能,像呼吸,像不需要理由就会去护着的那个人。

    他们的情,包含着很多东西。当然也包含着爱情。

    她见过青木看黄莲的眼神,那种疼,那种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护着。

    她怕自己说出来,青木会觉得她是一个想要插足他们之间、破坏他们感情的人。

    然后被误会、被讨厌、被疏远。连现在这样——能站在他身边说两句话——都会变成奢望。

    她不是不想往好的方向想。但她看着青木和黄莲之间那种东西,不觉得两个人会容得下第三人。

    沈清音低下头,手指又攥紧了衣角。这一次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