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366章 求生（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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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崔玉如、小苗、周伊人一桌；连勇一家四口另一桌。
崔玉如眉头微蹙，柔声说道：“仁华，你何必这般生分。给我们做的是米饭，你们反倒吃窝头配稀粥，叫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仁华淡淡一笑：“太太，您快吃吧。你们在外操劳辛苦，我们无妨，再说我们也吃得惯。”
一旁的小女儿歪着脑袋，正要开口说话。王仁华眼疾手快，夹起一筷子白菜，连忙塞进孩子嘴里。
周伊人压低声音说道：“太太，您就别劝了，他们向来如此，劝过好多次都没用。咱们先吃饭，吃完之后，我想跟您还有小苗开个小会，您看可好？”
崔玉如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这顿饭吃得匆匆忙忙，席间各人各怀心事。唯有两个孩童，浑然不觉大人的烦忧。王仁华的大女儿已经懂事，吃完便帮着母亲收拾碗筷。
崔玉如拉着周伊人走进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最近身子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能感觉到动静了吗？”
周伊人一脸温柔笑意，轻轻抚着小腹：“这小家伙，最近动得比以前频繁多了。”
趁着小苗还没进来，周伊人压低声音问道：“太太，您和长官成婚也有一年多了，怎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崔玉如脸颊倏地一红，神色有些扭捏：“伊人，这话我不好说，大概是我身子的缘故吧。”
周伊人正要再追问，门帘忽然被掀开，小苗和王仁华一同走了进来。
崔玉如连忙收敛神色，笑着招呼：“快坐。”
王仁华没有落座，擦了擦手站在一旁，开口道：“太太，是苗太太叫我过来的，说有些事需要我当面解释清楚，我便跟着过来了。”
崔玉如看向小苗夫妇，神色认真起来：“看来是要紧事。”
周伊人示意小苗拿出账本，接过递来的账本送到崔玉如面前，语气愧疚：“太太，您当初托付我管家管账，可我实在没管好，心里十分惭愧。”
崔玉如心里本就大致清楚家里的情况，接过账本细细翻看，半晌合上，苦笑着说道：“说实话，伊人，你已经比我管得好多了。”
“当初是小苗让我管家，我反倒把家里打理得一塌糊涂，幸好后来换了你接手。”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咱们孟长官素来不管家里俗事，不管是谁来求情，一律拿钱接济。说实话，当初我都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小苗继续来管账。”
“如今家里只剩寥寥一点积蓄，再这么耗下去，往后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小苗始终垂着头，此刻缓缓抬起脸：“长官的性子你们都清楚，素来不管家中银钱开销。早先家里账目是二平哥打理，后来交到我手上。可这阵子，旧部来来去去，络绎不绝，个个上门求帮衬，家里积蓄一点点全都填了进去。再加上眼下市面新台币通胀严重，物价飞涨，家里早就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
“等长官回来，咱们就算要提这件事，也得讲究分寸法子。他最重袍泽情义，心软念旧，想让他狠心赶走旧部，根本不可能，更何况这事传出去，也折损他的名声。”
崔玉如闻言缓缓点头：“小苗，你说得在理。”
她说着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眉宇间添了几分疑虑：“只是今日，他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巷口忽然传来汽车轱辘碾地的声响，小苗闻声立刻站起身：“应该是长官回来了。”
车声落定，院外紧接着响起连勇的招呼声，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苗快步走到门口，只见孟玉虎带着勤务兵方小宝提着皮包走进来。目光一扫，他立刻察觉不对——孟玉虎的脚步格外沉滞僵硬。
他赶忙上前半步：“长官，您怎么了？”
孟玉虎面色泛着灰白，呼吸微微急促，却强撑着语气平淡：“胸口有点闷。你们吃过饭了？”
“都吃过了。我扶您。”
孟玉虎轻轻摆手：“不用。”
小苗上前掀开屋帘，引着人进了客厅。孟玉虎淡淡颔首示意。周伊人见状想要起身，崔玉如伸手轻轻按住了她。
孟玉虎勉强想扯出一抹笑意，脸颊却僵硬得舒展不开，抬手摘下手套，轻轻搁在桌案上。
崔玉如柔声开口：“路上风冷，快过来烤烤火。”
孟玉虎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走到火盆边取暖。王仁华手脚利落，迅速沏好一杯热茶递上前。
孟玉虎接过茶杯，低声道：“多谢仁华。”
“先生太客气了，您快落座歇歇。”王仁华连忙回话。
周伊人素来知道孟玉虎平日里对自己颇为纵容，便上前一步开口：“长官，您回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在商议事情，正好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孟玉虎刚落座，把茶杯搁在桌上，微微颔首：“说吧。”
周伊人也不客套，便将方才几人商议的种种全盘说了出来。孟玉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周伊人还在接着诉说杜三、杜四与张勇日间的争执。孟玉虎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本想掏出手绢，不料喉头一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殷红的血滴落在地面。
周伊人吓得失声惊叫。
小苗猛地站起身，厉声喊道：“长官！您怎么了！”
孟玉虎慌忙掏出手绢想要捂住嘴，鲜血却再度喷涌而出。崔玉如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快步上前，声音发颤：“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孟玉虎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昏厥过去。
小苗怒火攻心，扬手便给了周伊人一巴掌，怒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紧接着他转头嘶吼：“小宝，快过来！”
方小宝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闻声连忙上前，和小苗一同架住孟玉虎。
小苗高声吩咐：“仁华，快拿被子和大衣！连勇呢！把三轮车推出来！”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周伊人捂着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前这一幕，彻底把她吓懵了。
崔玉如眉头微蹙，柔声说道：“仁华，你何必这般生分。给我们做的是米饭，你们反倒吃窝头配稀粥，叫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仁华淡淡一笑：“太太，您快吃吧。你们在外操劳辛苦，我们无妨，再说我们也吃得惯。”
一旁的小女儿歪着脑袋，正要开口说话。王仁华眼疾手快，夹起一筷子白菜，连忙塞进孩子嘴里。
周伊人压低声音说道：“太太，您就别劝了，他们向来如此，劝过好多次都没用。咱们先吃饭，吃完之后，我想跟您还有小苗开个小会，您看可好？”
崔玉如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这顿饭吃得匆匆忙忙，席间各人各怀心事。唯有两个孩童，浑然不觉大人的烦忧。王仁华的大女儿已经懂事，吃完便帮着母亲收拾碗筷。
崔玉如拉着周伊人走进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最近身子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能感觉到动静了吗？”
周伊人一脸温柔笑意，轻轻抚着小腹：“这小家伙，最近动得比以前频繁多了。”
趁着小苗还没进来，周伊人压低声音问道：“太太，您和长官成婚也有一年多了，怎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崔玉如脸颊倏地一红，神色有些扭捏：“伊人，这话我不好说，大概是我身子的缘故吧。”
周伊人正要再追问，门帘忽然被掀开，小苗和王仁华一同走了进来。
崔玉如连忙收敛神色，笑着招呼：“快坐。”
王仁华没有落座，擦了擦手站在一旁，开口道：“太太，是苗太太叫我过来的，说有些事需要我当面解释清楚，我便跟着过来了。”
崔玉如看向小苗夫妇，神色认真起来：“看来是要紧事。”
周伊人示意小苗拿出账本，接过递来的账本送到崔玉如面前，语气愧疚：“太太，您当初托付我管家管账，可我实在没管好，心里十分惭愧。”
崔玉如心里本就大致清楚家里的情况，接过账本细细翻看，半晌合上，苦笑着说道：“说实话，伊人，你已经比我管得好多了。”
“当初是小苗让我管家，我反倒把家里打理得一塌糊涂，幸好后来换了你接手。”
她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咱们孟长官素来不管家里俗事，不管是谁来求情，一律拿钱接济。说实话，当初我都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小苗继续来管账。”
“如今家里只剩寥寥一点积蓄，再这么耗下去，往后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小苗始终垂着头，此刻缓缓抬起脸：“长官的性子你们都清楚，素来不管家中银钱开销。早先家里账目是二平哥打理，后来交到我手上。可这阵子，旧部来来去去，络绎不绝，个个上门求帮衬，家里积蓄一点点全都填了进去。再加上眼下市面新台币通胀严重，物价飞涨，家里早就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
“等长官回来，咱们就算要提这件事，也得讲究分寸法子。他最重袍泽情义，心软念旧，想让他狠心赶走旧部，根本不可能，更何况这事传出去，也折损他的名声。”
崔玉如闻言缓缓点头：“小苗，你说得在理。”
她说着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眉宇间添了几分疑虑：“只是今日，他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巷口忽然传来汽车轱辘碾地的声响，小苗闻声立刻站起身：“应该是长官回来了。”
车声落定，院外紧接着响起连勇的招呼声，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苗快步走到门口，只见孟玉虎带着勤务兵方小宝提着皮包走进来。目光一扫，他立刻察觉不对——孟玉虎的脚步格外沉滞僵硬。
他赶忙上前半步：“长官，您怎么了？”
孟玉虎面色泛着灰白，呼吸微微急促，却强撑着语气平淡：“胸口有点闷。你们吃过饭了？”
“都吃过了。我扶您。”
孟玉虎轻轻摆手：“不用。”
小苗上前掀开屋帘，引着人进了客厅。孟玉虎淡淡颔首示意。周伊人见状想要起身，崔玉如伸手轻轻按住了她。
孟玉虎勉强想扯出一抹笑意，脸颊却僵硬得舒展不开，抬手摘下手套，轻轻搁在桌案上。
崔玉如柔声开口：“路上风冷，快过来烤烤火。”
孟玉虎搓了搓冻僵的双手，走到火盆边取暖。王仁华手脚利落，迅速沏好一杯热茶递上前。
孟玉虎接过茶杯，低声道：“多谢仁华。”
“先生太客气了，您快落座歇歇。”王仁华连忙回话。
周伊人素来知道孟玉虎平日里对自己颇为纵容，便上前一步开口：“长官，您回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在商议事情，正好有件事要跟您商量。”
孟玉虎刚落座，把茶杯搁在桌上，微微颔首：“说吧。”
周伊人也不客套，便将方才几人商议的种种全盘说了出来。孟玉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周伊人还在接着诉说杜三、杜四与张勇日间的争执。孟玉虎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本想掏出手绢，不料喉头一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殷红的血滴落在地面。
周伊人吓得失声惊叫。
小苗猛地站起身，厉声喊道：“长官！您怎么了！”
孟玉虎慌忙掏出手绢想要捂住嘴，鲜血却再度喷涌而出。崔玉如急得眼泪直往下掉，快步上前，声音发颤：“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孟玉虎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昏厥过去。
小苗怒火攻心，扬手便给了周伊人一巴掌，怒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紧接着他转头嘶吼：“小宝，快过来！”
方小宝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闻声连忙上前，和小苗一同架住孟玉虎。
小苗高声吩咐：“仁华，快拿被子和大衣！连勇呢！把三轮车推出来！”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周伊人捂着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前这一幕，彻底把她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