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449章 忠义两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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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黄昌对着端坐主位的李长生拱手请示：“二爷，如今您执掌帮中大小事务。梁警官那边已经帮我们压下了所有风波，眼下正是咱们休养生息、稳住局势的关键时候。于情于理，都该对梁警官有所表示，您看如何安排？”
李长生刚接手大权，对帮中人情局势尚不熟悉，闻言微微沉吟：“应该的。你看拿多少合适？”
黄昌压低声音回道：“我打听清楚了，雷斌那边送了五万港币。梁警官一分没留，全部分给了这次帮忙周旋的警长与底下警员。咱们是这次风波最大的受益者，礼数上理应更周全、多表示一些。”
李长生点头应允：“行，从公账支出八万。这一战咱们伤了不少兄弟，后续抚恤、安置都要花钱，这个数最合适。”
“二爷考虑周全，我即刻去办。”黄昌应声应下。
李长生起身，郑重道：“昌哥，过往的事不必再放在心上自责。如今帮里内外事宜，还要你多费心打理。我已经发了电报给川哥，让他立刻带人从菲律宾赶回香港，这笔血海深仇，我们迟早要报。”
黄昌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二爷信任。”说完便匆匆离去办事。
众人尽数退下，屋内只剩贴身的小五一人。
小五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请示：“李参谋，眼下发生的所有事，是否立刻上报组织？”
李长生神色沉静，低声回道：“我早已写好密信，前因后果、所有情况都记录在内。你立刻将信转交组织，我在此等候上级指令。”
小五接过密信，郑重揣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
听完袁森的一番话，李华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袁森对上李华的目光，神色隐隐透着几分尴尬。
良久，李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哎，真是没想到。来娣这傻丫头，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袁森扭头瞥了眼紧闭的厢房，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语气冷淡又带着火气：“命硬，还没死。”
李华当即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老弟，你这话可实在不像当父亲的人该说的。”
一旁的袁太太双手局促地搓着，垂着头不敢吭声，眼眶泛红浮肿，显然是偷偷哭过好几回。
李华留意到屋里少了个人，有些诧异的开口：“对了，二妮子去哪了？”
袁太太声音细碎沙哑，带着几分无奈：“她不是考上警队的女子特别班了吗？早就去读书了。昨天还因为来娣的事，跟老袁大吵了一架。”
这话一出，袁森顿时又气上心头，愤愤地冷哼一声：“这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当众顶撞我！你说气不气人？她还放狠话，说我要是再逼她姐姐，她就陪着来娣一起去死，让我们袁家断子绝孙！”
说到这话，袁森素来强硬的嗓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悄然红了，满是憋屈和不甘：“我这辈子，连个儿子都没有，可不就等于断子绝孙了吗！”
李华连忙上前劝慰：“别气别气，都是小孩子一时冲动说的气话，你犯不着跟年轻人置气。来，先抽支烟压压火。”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下来：“不过你说的这件事，我没法立刻应下来。栓子是我侄子，不是我亲生儿子，虽说他父母早逝，身边没什么至亲，但这么大的事，我总得亲自跟他商量，不能替他擅自做主。”
袁森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情绪稍稍平复，连忙应声：“应该的，理应如此。三哥你不是外人，我才掏心窝子跟你商量，我绝对不是想占栓子半点便宜。”
他望着厢房的方向，语气软了几分：“来娣这孩子，你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周正，性子孝顺，就是太过心软善良。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吃了这么大的亏，往后定然能安稳过日子，做个踏实贤惠的妻子，我心里有数。”
李华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来娣的品性我最了解。你放心，我回头就去找栓子好好谈谈，我相信这孩子懂事，不会不讲情理。眼下你们好好照看住来娣，别让她钻牛角尖、胡思乱想。事情已经出了，难过没用，总得往前看、好好面对。”
袁太太闻言连忙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感激，郑重应道：“三哥说得在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她，绝不会再让她做傻事、蠢事。”
李华一路往家走，心里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跟栓子开口。在他看来，来娣本是个好姑娘，只是遇人不淑，被那有妇之夫哄骗了。那人怕袁家找上门报复，早早跑没了影，袁家眼下还在四处搜寻。
把来娣说给栓子，于栓子的潜伏工作大有好处。袁家三兄弟都在警界，这份人脉，往后能帮上大忙。可这事终究要问栓子本人，他心里揣着这份权衡，一路忐忑地回了家。
栓子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他回来，在衣裳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笑着招呼：“叔，您回来了。”
李华点点头：“快把衣裳晾好，我有件要紧事跟你商量。”
见他神色郑重，栓子应道：“好，马上就好。”
栓子收拾衣物去晾晒，李华独自走进屋里，沏上一壶茶。
栓子很快把衣服晾妥当，走进屋里坐下。李华压低声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栓子听完先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对他有恩的袁教官袁森，竟打算让他娶来娣。他见过来娣，虽说没深聊过，但知道这姑娘脾气温顺，模样也出众。只是栓子心里清楚，他并不偏爱来娣这种软怯的性子，反倒更喜欢盼娣那样开朗明快的。
可等李华把其中利害讲明白，他沉默思索许久，才沉声开口：“李华同志，您是老前辈。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是不是应当先请示组织，再做打算？”
李华点点头：“我刚才也想到这一层了。但利害我得跟你讲透，这门亲事对咱们后续的潜伏任务助力很大。我先跟你通气，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栓子点了点头：“您考虑得周全。这件事，我想先等候组织的指示再做答复，您看可以吗？”
“自然可以。”李华应声点头，“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说罢，他步履匆匆再度出门。
李长生刚接手大权，对帮中人情局势尚不熟悉，闻言微微沉吟：“应该的。你看拿多少合适？”
黄昌压低声音回道：“我打听清楚了，雷斌那边送了五万港币。梁警官一分没留，全部分给了这次帮忙周旋的警长与底下警员。咱们是这次风波最大的受益者，礼数上理应更周全、多表示一些。”
李长生点头应允：“行，从公账支出八万。这一战咱们伤了不少兄弟，后续抚恤、安置都要花钱，这个数最合适。”
“二爷考虑周全，我即刻去办。”黄昌应声应下。
李长生起身，郑重道：“昌哥，过往的事不必再放在心上自责。如今帮里内外事宜，还要你多费心打理。我已经发了电报给川哥，让他立刻带人从菲律宾赶回香港，这笔血海深仇，我们迟早要报。”
黄昌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二爷信任。”说完便匆匆离去办事。
众人尽数退下，屋内只剩贴身的小五一人。
小五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请示：“李参谋，眼下发生的所有事，是否立刻上报组织？”
李长生神色沉静，低声回道：“我早已写好密信，前因后果、所有情况都记录在内。你立刻将信转交组织，我在此等候上级指令。”
小五接过密信，郑重揣入怀中，转身快步离去。
听完袁森的一番话，李华当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袁森对上李华的目光，神色隐隐透着几分尴尬。
良久，李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唏嘘：“哎，真是没想到。来娣这傻丫头，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袁森扭头瞥了眼紧闭的厢房，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语气冷淡又带着火气：“命硬，还没死。”
李华当即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老弟，你这话可实在不像当父亲的人该说的。”
一旁的袁太太双手局促地搓着，垂着头不敢吭声，眼眶泛红浮肿，显然是偷偷哭过好几回。
李华留意到屋里少了个人，有些诧异的开口：“对了，二妮子去哪了？”
袁太太声音细碎沙哑，带着几分无奈：“她不是考上警队的女子特别班了吗？早就去读书了。昨天还因为来娣的事，跟老袁大吵了一架。”
这话一出，袁森顿时又气上心头，愤愤地冷哼一声：“这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当众顶撞我！你说气不气人？她还放狠话，说我要是再逼她姐姐，她就陪着来娣一起去死，让我们袁家断子绝孙！”
说到这话，袁森素来强硬的嗓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悄然红了，满是憋屈和不甘：“我这辈子，连个儿子都没有，可不就等于断子绝孙了吗！”
李华连忙上前劝慰：“别气别气，都是小孩子一时冲动说的气话，你犯不着跟年轻人置气。来，先抽支烟压压火。”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下来：“不过你说的这件事，我没法立刻应下来。栓子是我侄子，不是我亲生儿子，虽说他父母早逝，身边没什么至亲，但这么大的事，我总得亲自跟他商量，不能替他擅自做主。”
袁森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情绪稍稍平复，连忙应声：“应该的，理应如此。三哥你不是外人，我才掏心窝子跟你商量，我绝对不是想占栓子半点便宜。”
他望着厢房的方向，语气软了几分：“来娣这孩子，你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模样周正，性子孝顺，就是太过心软善良。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吃了这么大的亏，往后定然能安稳过日子，做个踏实贤惠的妻子，我心里有数。”
李华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来娣的品性我最了解。你放心，我回头就去找栓子好好谈谈，我相信这孩子懂事，不会不讲情理。眼下你们好好照看住来娣，别让她钻牛角尖、胡思乱想。事情已经出了，难过没用，总得往前看、好好面对。”
袁太太闻言连忙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感激，郑重应道：“三哥说得在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她，绝不会再让她做傻事、蠢事。”
李华一路往家走，心里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跟栓子开口。在他看来，来娣本是个好姑娘，只是遇人不淑，被那有妇之夫哄骗了。那人怕袁家找上门报复，早早跑没了影，袁家眼下还在四处搜寻。
把来娣说给栓子，于栓子的潜伏工作大有好处。袁家三兄弟都在警界，这份人脉，往后能帮上大忙。可这事终究要问栓子本人，他心里揣着这份权衡，一路忐忑地回了家。
栓子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他回来，在衣裳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笑着招呼：“叔，您回来了。”
李华点点头：“快把衣裳晾好，我有件要紧事跟你商量。”
见他神色郑重，栓子应道：“好，马上就好。”
栓子收拾衣物去晾晒，李华独自走进屋里，沏上一壶茶。
栓子很快把衣服晾妥当，走进屋里坐下。李华压低声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栓子听完先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对他有恩的袁教官袁森，竟打算让他娶来娣。他见过来娣，虽说没深聊过，但知道这姑娘脾气温顺，模样也出众。只是栓子心里清楚，他并不偏爱来娣这种软怯的性子，反倒更喜欢盼娣那样开朗明快的。
可等李华把其中利害讲明白，他沉默思索许久，才沉声开口：“李华同志，您是老前辈。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是不是应当先请示组织，再做打算？”
李华点点头：“我刚才也想到这一层了。但利害我得跟你讲透，这门亲事对咱们后续的潜伏任务助力很大。我先跟你通气，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栓子点了点头：“您考虑得周全。这件事，我想先等候组织的指示再做答复，您看可以吗？”
“自然可以。”李华应声点头，“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说罢，他步履匆匆再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