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第453章 忠义两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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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烽火之溃兵兄弟情
门被推开，黄昌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一头扎在帮务里，心里又压着歉疚，整个人瞧着憔悴不少。
李长生连忙开口：“昌哥，快坐。”
黄昌点点头，扯出一点苦笑，目光扫过屋里人：“梁警官，汉川，你们都在。”
梁二平与王汉川应声回话：“昌哥，近来实在操劳，可得顾着点身子。”
黄昌叹了口气，落了座。“唉，不说这个。这段日子我一直盯着，想揪出那两个对头的破绽，迟迟没摸到门路。如今总算找到了雷斌的软肋，特地过来和大伙商量。”
李长生眼睛一亮：“昌哥，说说你的打算。”
黄昌沉吟片刻：“这条计策，我原本不愿用，传出去有损咱们名头。可贵哥的仇摆在这儿，顾不上许多了。我已经打听仔细，雷斌这人在道上狠归狠，却是个至孝的。他娘早年守寡，一手拉扯他们几个长大，老太太就是他的命门。老人家现下住在澳门，雷斌妻妾不少，可唯独三姨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眼下也跟着老太太一起住着。”
“我的主意，挑一队精干人手，去澳门把老太太和那孩子接过来。随后递出战书。我本意不是要伤害老弱孩童，只是逼雷斌出来，和咱们做一场堂堂正正的生死局。几位看，可行？”
此言一出，李长生、王汉川与梁二平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江湖历来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虽是道上人人挂在嘴边的道义，可真正心狠手辣之辈，向来无所顾忌。只是此法终究触及底线，太过冒险。
短暂的沉默后，王汉川率先开口，神色郑重：“昌哥，此计确实刁钻出奇，能逼得雷斌现身。但有一点必须拿捏死——绝对不能伤了老人和孩子。咱们混江湖靠的是脸面道义，一旦伤及老弱幼童，整个道上的唾沫星子，就能彻底压垮我们，得不偿失。”
黄昌立刻应声表态：“我自然清楚。这只是走投无路的下策！雷斌这群人整日龟缩不出，身边保镖层层护卫，又有警方和刘福撑腰死守地盘。我们迟迟无法动手，贵哥的血海深仇一日不报，我日夜难安！”
李长生转头看向一旁的梁二平，静待他的看法。
梁二平沉吟片刻，缓缓绽开一抹沉敛的笑意，拍板道：“可行，就照这个法子来。他不是依仗刘福的势力躲在暗处苟活吗？你们拿下人之后，正大光明递上挑战书，约一处偏僻地界，按江湖规矩做一场了断。全程尽量压低动静，警方那边我会把控，做到两不相帮。”
李长生心底其实并不认同这种拿捏家人的手段，可眼下别无良策，为报兄长大仇，只能妥协。他沉声道：“既然二平也应允了，昌哥，此事便这么定了。挑选人手、布置事宜，由你全权做主。”
黄昌当即挺身应声：“此事我亲自带队去办！免得连累你们几人的名声。我本就一身污名，不在乎再多担几分非议。”
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出黄昌思虑周全、用心良苦，当即点头应允，将此事全权交予他处置。
王汉川随即补充安排：“我让何九、黄胜随你一同前往，二人身手利落、行事稳妥。再加机灵通透的阿四随行，三人辅佐你，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黄昌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诸位静候佳音。”
金星又把帮里最先进的那条机帆船调拨给了黄昌。黄昌这次准备充分，带上老兄弟乔怀，还有几名精干弟兄，趁着黑夜扬帆出海，直往澳门而去。
海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翻飞。乔怀走上前：“昌哥，风大，加件衣裳吧。”
黄昌转头，接过他递来的大衣披在身上，轻声道：“多谢。”
乔怀笑道：“昌哥，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知道您心里压着事，您放心，这一趟兄弟们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任务办妥，替您一雪前耻。”
黄昌伸手拍了拍乔怀的肩膀：“好，到底是老兄弟，懂我心里这道坎。”
船舱里，他的亲兄弟黄胜远远望着，怀里抱着那支四四式步骑枪，并没有上前。两人虽是亲兄弟，黄胜一向沉默寡言，这次专门从菲律宾赶回来帮大哥。嘴上不说什么赴汤蹈火的话，可心里的决心，丝毫不比任何人弱。
提前潜入澳门的阿四与何九，早已摸清雷斌住处的详细地形。
雷斌并非全无提防，特意安排二弟徐能带了五六名弟兄守在家中。只是素来没人敢动他的家眷，这几名守卫日子久了，戒备渐渐松懈，压根想不到真有人敢闯上门来动手。
阿四凑到黄昌身边，压低声音禀报：“昌哥，都探清楚了。您看，是今夜动手，还是再等一日？”
黄昌神色平静：“行动讲究速决，就定在后半夜。有把握？”
阿四点头：“昌哥放心，交给我。到时候您只管带队接应。”
黄昌轻轻颔首，提醒道：“莫要夸口，一切以稳妥为先。”
随即几人围在一起，敲定整套行动方案与步骤。
等到后半夜，阿四与何九悄然摸到宅院外墙下。阿四贴耳听了听院内动静，抬手从墙外扔进一块裹了药的肉烧饼。片刻之后，院内传来几声低低犬吠，护院的那条狗奔过来嗅了嗅，低头大口啃食，不多时便瘫软没了声息。
阿四朝何九使了个眼色，抬手示意。何九立刻蹲身立在墙根，阿四助跑几步，借着何九托举的力道，噌地一下翻上墙头。
阿四伏在墙头扫了一眼院内，只见唯有厢房那边还亮着一点灯火，其余屋舍尽是漆黑一片。
他哧溜一声顺墙滑落到院内，放轻脚步摸到大门后，悄无声息拨开了门闩。候在墙外的几人随即鱼贯而入。阿四早年跟着的师傅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他随身备好了浸过迷药的毛巾，熟门熟路。黄昌带人在外盯住守卫，阿四则领着何九直扑后院。
两人进展顺利，很快将雷斌的老母亲迷晕过去，何九背起老太太便准备撤离。可就在阿四带着另外两名兄弟去寻三姨太的时候，忽然生出一点变故——三姨太恰好起身出房小解，撞见黑影，失声惊叫。阿四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前，用药巾捂住她口鼻，片刻之后，三姨太便软倒失去知觉。雷斌的幼子也顺势被一旁兄弟牢牢抱稳。
几人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院内并无大的响动传出，这才稍稍安心。
阿四素来贼不走空，趁乱又在三姨太房中快速翻找一番，搜出不少金银珠宝，尽数揣进怀里，这才跟着众人撤出。黄昌将事先备好的书信放在桌上，随即带人离开，临走还特意将大门照旧关好，一行人悄然而退，整套行动干净利落。
李长生连忙开口：“昌哥，快坐。”
黄昌点点头，扯出一点苦笑，目光扫过屋里人：“梁警官，汉川，你们都在。”
梁二平与王汉川应声回话：“昌哥，近来实在操劳，可得顾着点身子。”
黄昌叹了口气，落了座。“唉，不说这个。这段日子我一直盯着，想揪出那两个对头的破绽，迟迟没摸到门路。如今总算找到了雷斌的软肋，特地过来和大伙商量。”
李长生眼睛一亮：“昌哥，说说你的打算。”
黄昌沉吟片刻：“这条计策，我原本不愿用，传出去有损咱们名头。可贵哥的仇摆在这儿，顾不上许多了。我已经打听仔细，雷斌这人在道上狠归狠，却是个至孝的。他娘早年守寡，一手拉扯他们几个长大，老太太就是他的命门。老人家现下住在澳门，雷斌妻妾不少，可唯独三姨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眼下也跟着老太太一起住着。”
“我的主意，挑一队精干人手，去澳门把老太太和那孩子接过来。随后递出战书。我本意不是要伤害老弱孩童，只是逼雷斌出来，和咱们做一场堂堂正正的生死局。几位看，可行？”
此言一出，李长生、王汉川与梁二平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江湖历来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虽是道上人人挂在嘴边的道义，可真正心狠手辣之辈，向来无所顾忌。只是此法终究触及底线，太过冒险。
短暂的沉默后，王汉川率先开口，神色郑重：“昌哥，此计确实刁钻出奇，能逼得雷斌现身。但有一点必须拿捏死——绝对不能伤了老人和孩子。咱们混江湖靠的是脸面道义，一旦伤及老弱幼童，整个道上的唾沫星子，就能彻底压垮我们，得不偿失。”
黄昌立刻应声表态：“我自然清楚。这只是走投无路的下策！雷斌这群人整日龟缩不出，身边保镖层层护卫，又有警方和刘福撑腰死守地盘。我们迟迟无法动手，贵哥的血海深仇一日不报，我日夜难安！”
李长生转头看向一旁的梁二平，静待他的看法。
梁二平沉吟片刻，缓缓绽开一抹沉敛的笑意，拍板道：“可行，就照这个法子来。他不是依仗刘福的势力躲在暗处苟活吗？你们拿下人之后，正大光明递上挑战书，约一处偏僻地界，按江湖规矩做一场了断。全程尽量压低动静，警方那边我会把控，做到两不相帮。”
李长生心底其实并不认同这种拿捏家人的手段，可眼下别无良策，为报兄长大仇，只能妥协。他沉声道：“既然二平也应允了，昌哥，此事便这么定了。挑选人手、布置事宜，由你全权做主。”
黄昌当即挺身应声：“此事我亲自带队去办！免得连累你们几人的名声。我本就一身污名，不在乎再多担几分非议。”
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出黄昌思虑周全、用心良苦，当即点头应允，将此事全权交予他处置。
王汉川随即补充安排：“我让何九、黄胜随你一同前往，二人身手利落、行事稳妥。再加机灵通透的阿四随行，三人辅佐你，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黄昌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诸位静候佳音。”
金星又把帮里最先进的那条机帆船调拨给了黄昌。黄昌这次准备充分，带上老兄弟乔怀，还有几名精干弟兄，趁着黑夜扬帆出海，直往澳门而去。
海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翻飞。乔怀走上前：“昌哥，风大，加件衣裳吧。”
黄昌转头，接过他递来的大衣披在身上，轻声道：“多谢。”
乔怀笑道：“昌哥，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知道您心里压着事，您放心，这一趟兄弟们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任务办妥，替您一雪前耻。”
黄昌伸手拍了拍乔怀的肩膀：“好，到底是老兄弟，懂我心里这道坎。”
船舱里，他的亲兄弟黄胜远远望着，怀里抱着那支四四式步骑枪，并没有上前。两人虽是亲兄弟，黄胜一向沉默寡言，这次专门从菲律宾赶回来帮大哥。嘴上不说什么赴汤蹈火的话，可心里的决心，丝毫不比任何人弱。
提前潜入澳门的阿四与何九，早已摸清雷斌住处的详细地形。
雷斌并非全无提防，特意安排二弟徐能带了五六名弟兄守在家中。只是素来没人敢动他的家眷，这几名守卫日子久了，戒备渐渐松懈，压根想不到真有人敢闯上门来动手。
阿四凑到黄昌身边，压低声音禀报：“昌哥，都探清楚了。您看，是今夜动手，还是再等一日？”
黄昌神色平静：“行动讲究速决，就定在后半夜。有把握？”
阿四点头：“昌哥放心，交给我。到时候您只管带队接应。”
黄昌轻轻颔首，提醒道：“莫要夸口，一切以稳妥为先。”
随即几人围在一起，敲定整套行动方案与步骤。
等到后半夜，阿四与何九悄然摸到宅院外墙下。阿四贴耳听了听院内动静，抬手从墙外扔进一块裹了药的肉烧饼。片刻之后，院内传来几声低低犬吠，护院的那条狗奔过来嗅了嗅，低头大口啃食，不多时便瘫软没了声息。
阿四朝何九使了个眼色，抬手示意。何九立刻蹲身立在墙根，阿四助跑几步，借着何九托举的力道，噌地一下翻上墙头。
阿四伏在墙头扫了一眼院内，只见唯有厢房那边还亮着一点灯火，其余屋舍尽是漆黑一片。
他哧溜一声顺墙滑落到院内，放轻脚步摸到大门后，悄无声息拨开了门闩。候在墙外的几人随即鱼贯而入。阿四早年跟着的师傅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他随身备好了浸过迷药的毛巾，熟门熟路。黄昌带人在外盯住守卫，阿四则领着何九直扑后院。
两人进展顺利，很快将雷斌的老母亲迷晕过去，何九背起老太太便准备撤离。可就在阿四带着另外两名兄弟去寻三姨太的时候，忽然生出一点变故——三姨太恰好起身出房小解，撞见黑影，失声惊叫。阿四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前，用药巾捂住她口鼻，片刻之后，三姨太便软倒失去知觉。雷斌的幼子也顺势被一旁兄弟牢牢抱稳。
几人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院内并无大的响动传出，这才稍稍安心。
阿四素来贼不走空，趁乱又在三姨太房中快速翻找一番，搜出不少金银珠宝，尽数揣进怀里，这才跟着众人撤出。黄昌将事先备好的书信放在桌上，随即带人离开，临走还特意将大门照旧关好，一行人悄然而退，整套行动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