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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122章 藏宝

    “爹,您在这儿守着船。”林耀祖跳上岸,弯腰将装鱼的竹筐拖到码头边,“我先把这些渔获出手,尤其是这条石斑鱼——在地笼里闷了好几天,再不卖就不新鲜了。还好运气不错,没发臭。”

    林父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往的几个人影,确认近处无人,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快去快回,别耽误工夫。趁着天黑,把‘那些’运回家,拖得越久越不踏实。”

    晓得。林耀祖应了声,推起板车就朝阿生的鱼档快步走去。

    “今天咋这么晚才来?”阿生正蹲在地上收拾摊位,见林耀祖推着板车匆匆赶来,抬头问了一句。

    “路上耽搁了会儿。”林耀祖把竹筐搬下来,“不过今儿的货色不错,您瞧瞧。”

    “哟!又是红石斑!”阿生眼前一亮,伸手拨弄了下鱼鳃,又凑近闻了闻,“你小子可以啊,隔三差五就能弄到好货。不过这鱼在地笼里闷了几天吧?鳃有点暗了。”

    “少贫了,赶紧过秤。”林耀祖催促道,眼睛不自觉地往码头的方向瞟了一眼。

    阿生手脚麻利地称重算账,一边拨着秤砣一边念叨:“这条红石斑品相一般,放得久了点,价钱就没那么高了——算你十七吧。加上这些杂鱼、螃蟹,一共五十三块。”说着撕下一张收货单递过去。

    林耀祖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数字,“谢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推着空车转身往回跑。

    “哎——跑那么快干嘛?”阿生在后面喊了一声,摇摇头,低头继续收拾鱼摊。

    码头上,林父正焦躁地踱步。怎么去这么久?见儿子回来,他压低声音埋怨道。

    已经够快了。林耀祖喘着气,也顾不上多解释。父子俩默契地将那几个的竹筐抬上板车,又仔细盖好篷布。

    夜色渐浓,乡间小路上静得出奇。板车轱辘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直到看见自家院门的轮廓,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纳凉,手里的蒲扇停了停,眯着眼望向院门。

    阿嬷,去岛上挖了些生蚝,耽搁了。林耀祖话音未落,厨房门帘一掀,叶青端着碗筷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正在擦手的林母。

    娘?您怎么在这?林耀祖心头一跳,连忙给父亲递了个眼色。

    林父会意,立刻接话:丽华,这个点你不是该在家做饭吗?

    还不是看你们爷俩迟迟不归,林母说着就要去掀板车上的篷布,我过来问问情况,顺道在这儿用了晚饭。

    林耀祖一个箭步挡在车前,娘,这都是鱼腥味,您要是沾了手,待会儿还怎么吃饭?

    林母闻言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也是。快些收拾,饭菜都要凉了。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父子俩长舒一口气,赶忙将板车推到院角,只等夜深人静时再来处置那些的货物。

    饭桌上,林母夹起一块鱼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们今儿又去那个岛挖生蚝了?上次不是都没有了吗?

    上次发现个山洞,里面有不少品质不错的生蚝,上次没挖完。林耀祖扒着饭,含糊地解释,想着不挖可惜,就耽搁了些时辰。

    该不会...林母眼睛突然亮起来,还能开出珍珠来吧?

    说不准呢。林耀祖笑着给母亲夹菜,要不明天您来帮阿青开蚝?沾沾您的福气。

    呸!分家才几天,倒使唤起我来了。林母笑骂着道,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

    这不是您手气好嘛。林耀祖顺势奉承道。

    林母被哄得眉开眼笑,忽然又想起什么:总帮你家干活,你二哥那边...

    我明儿不出海,正好上午去帮他围菜地。林耀祖早有准备,下午还要去镇上补些织网的材料。

    又买网?

    上次遇见鱼群,就一张拖网不够用,眼睁睁看着鱼都跑了。林耀祖解释道。

    正说着,一直埋头吃饭的林玉婷突然小声开口:三哥...能带我去镇上吗?

    我是去办事,哪有工夫...

    我好久没去镇上了!林玉婷委屈道,转向父母,爹、娘,你们就让三哥带我去呗,我还能帮三哥推车...

    林父最见不得小女儿这副模样,咳嗽一声:阿祖啊,要不...

    见三哥还在犹豫,林玉婷又扯了扯叶青的衣袖:三嫂...

    叶青抿嘴一笑:你就带玉婷去吧。

    约法三章!林耀祖竖起三根手指,不许乱跑,不许瞎买,不许...

    我都答应!林玉婷迫不及待地应道,眼睛亮得像星星。

    爹!我也要去!林宗飞突然从碗里抬起头,饭粒还粘在嘴角。

    我帮忙!林小涵也举起小勺子,奶声奶气地附和。

    胡闹!叶青笑着给两个孩子擦嘴,在家等着,明天给你们带麦芽糖。

    我要芝麻糕!

    甜、甜!

    看着孩子们闹作一团,主位上的老太太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饭后,林母收拾好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去老二家看看去。”

    她慢悠悠地走到二儿子家门前,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瞧——老二一家正围坐在八仙桌前吃饭,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小萝卜头正伸着筷子抢碗里最后一块鱼肉,你夹一下我拨一下,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二嫂端着碗在旁边笑骂:“都别抢,锅里还有呢!”

    娘,您怎么来了?林耀宗看到门口的林母,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吃过饭没?给您添双筷子?

    不用忙活,我刚从阿祖那儿吃完过来。林母摆摆手,目光扫过饭桌,阿英,怎么想着今天回娘家了?

    我娘今天身子不爽利,下午就带着孩子们回去看看。二嫂说着给婆婆倒了杯热水。

    林母眉头一皱:亲家母没事吧?要不要让耀宗再去看看?

    就是着了凉,想孩子们了。二嫂接过话头,我们走时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林母转向二儿子,耀宗啊,亲家离得近,你得多去走动。

    晓得了,娘。林耀宗点头应着。

    “对,明天你爹和阿祖过来帮忙,把你那儿的菜地该补的补、该围的围。”林母指了指院外,又补了一句,“顺道把篱笆也围上,跟阿祖家一样。”

    “成!我明儿一早再把菜地收拾收拾。”林耀宗把母亲送到门口,“娘您慢走,天黑当心脚下。”

    月色如水,林母走回林耀祖家门口,朝里唤了一声:“玉婷!该回老屋了!”

    话音刚落,林玉婷像只欢快的小鸟从屋里飞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笑:“娘!三哥答应明天带我去镇上了!”

    “瞧把你高兴的。”林母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

    母女俩一前一后,沿着村道往老房走去。路边的茉莉开得正好,暗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混着晚风和泥土的气息。草丛里,蟋蟀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远处,海浪轻轻拍着岸边,声音隐隐约约的,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活气。

    夜深人静,林耀祖和林父蹲在院角,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认全家人都睡熟了,这才蹑手蹑脚地摸到白天选好的位置。

    “轻着点。”林父压低声音,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晓得。”林耀祖点点头,抡起铁锹,小心翼翼地铲了下去。泥土被翻开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放大了一百倍。他铲几下就停下来听听动静,确认没人醒来才继续往下挖。

    林父蹲在坑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待坑挖到齐腰深时,林耀祖停下动作,抹了把汗,压低声音说:“爹,够深了。”

    林父探头看了看,点点头,轻声说:“我去搬箱子,你在下面接应。”说完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墙角那堆盖着油布的杂物走去。

    林耀祖站在坑里,心跳得咚咚响。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这就是……那些宝贝?”

    林耀祖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差点叫出声来。叶青披着外衫站在月光下,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好奇。

    “哎呦,你吓我一跳!”林耀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拍了拍胸口,“我这三魂被你吓去了两魂!”

    “怕什么,都是自家人。”叶青捂着嘴笑了一声,蹲在坑边,眼睛亮晶晶的,“快让我看看!”

    林耀祖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正拖着箱子过来的林父。林父也是一愣,等几人把箱子一点点弄下去。

    林耀祖轻轻掀开了箱盖——

    霎时间,一片金光在月色下流淌。叶青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就连已经见过的林父,喉结也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林耀祖又陆续打开另外两个箱子。叶青困惑地皱起眉,和林父当初一样,对这些的价值充满疑问。

    填土时,三人都屏住了呼吸。最后林耀祖还在上面撒了点干土,又搬来几个空花盆作掩护。

    爹,您该回去了。林耀祖看了看天色,再晚娘该起疑了。

    林父恋恋不舍地望了眼埋宝处,这才轻手轻脚地往家走。

    这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了?林母支起身子,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打量着刚进屋的丈夫。

    林父脱鞋的动作顿了顿:阿祖找我商量点事。

    什么事非得深更半夜说?林母狐疑地眯起眼,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男人的事,妇道人家少打听。林父掀开被褥躺下,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睡吧,明儿还得出海。

    林母气得在他背上捶了两下:神神秘秘的...见丈夫已经打起呼噜,只得悻悻躺下。

    直到听见妻子均匀的呼吸声,林父才悄悄睁开眼。他望着窗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今晚见到的景象——金条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院外传来守夜犬的吠叫,远处潮声隐约可闻。林父在满脑子黄金美梦中渐渐睡去,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