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138章 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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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祖抬起手腕，电子表上的数字跳动着，刚好七点整。距离龙舟赛开始还有整整两个小时，江面上的喧闹还只是预热。
他转头看向林母，“娘，时间还早，难得来趟镇上，要不咱们先去逛逛？您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扯块新布吗？”
林母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可不是！上回看中的那块蓝底白花的料子，不知道还有没有……”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岸上走了两步。
几个孩子一听能去镇上玩，顿时像撒欢的小狗，蹦跳着就要往岸上冲。
“站住！”林耀祖一把揪住跑得最快的林宗飞的后衣领，虎着脸吓唬道，“镇上人多，拐子专抓落单的娃娃，抓走了可再也见不着爹娘了，连粽子都没得吃。”
孩子们顿时缩了脖子，老老实实牵住大人的手，只是眼珠子还滴溜溜地往集市方向瞟。
林耀祖弯腰抱起女儿林小涵，她软软的小手立刻攥紧了他的衣领，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又忍不住偷偷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青石板路被早市的人群踩得发亮，两旁支起的摊位上，竹编簸箕里堆着沾露水的青菜，铁皮喇叭循环喊着“冰棍儿——三分钱一根”。
来到供销社，林母内心早就按耐不住了，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爹，你们先进去看。”林耀祖把林小涵交到叶青怀里，“我和二哥先去把钱给王经理送去。”
林父点点头，叮嘱了一句：“走大路，别抄小巷子。”
“好！”两兄弟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
两兄弟穿过熙攘的街道，很快便到了镇上最气派的醉仙楼，朱漆门柱上贴着崭新的对联。
“劳烦叫一下王经理。”林耀祖对门口的小店员说道。
小店员探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王经理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笑着走了出来，“哟，林老弟！我当你要下午才来呢！”
“欠着钱，心里总不踏实。”他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二哥。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从内兜掏出个蓝布包，打开来，露出捆得整整齐齐的票子。
“您点点。”说着林耀祖把钞票递了过去。
王经理哈哈一笑，接过钱，拇指蘸了点唾沫，数了起来。
纸币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清脆，引得路过的几个挑担子的路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瞅了几眼。
“整好！”王经理把钱在掌心拍了拍，“林老弟就是实在人，这账结得爽快。”
他把钱收进皮包里，又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往我这儿送，价钱好商量。”
那就谢谢王哥的照顾了，我们就不耽误您忙了。林耀祖连连点头。
两兄弟回到供销社时，林母正拿着一块碎花布料在身上比划，老太太坐在长凳上笑呵呵地看着几个孩子。
三哥！林玉婷像只灵巧的燕子，突然从货架后钻出来，一把拽住林耀祖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答应我的手表......
林耀祖故意装傻：什么手表？
就是上次你说......小姑娘急得直跺脚，突然瞥见叶青往这边走来，立即压低声音威胁：我要告状，是你把小涵......
“告状？告什么状？”这时叶青走到近前，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打转。
林耀祖冲叶青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小妹让我帮她看个发卡。”
叶青看看他，又看看躲在后面的林玉婷，看着这对神神秘秘的兄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发卡啊，我要的是手表。”林玉婷一听，从后面蹦出来，跺了跺脚，嘴撅得能挂油瓶。
“这里我看了，没有那种手表。”林耀祖赶紧解释，“改天我去县城再给你买，行不行？”
“那行吧。”林玉婷眼珠子转了转，“说好了，不许耍赖，不然我就告诉三嫂。”她故意朝叶青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脸上写满了“你看着办”。
“好好好，知道了！”林耀祖顿时无语，举起双手投降。
林玉婷看着三哥那副吃瘪的样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走到柜台前，林耀祖指了指橱窗里那枚米白色的发卡。
售货员刚递过来，林玉婷就迫不及待地别到头上，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嘴角扬着甜甜的笑。
“麻烦再拿几个其他颜色的发夹，再来几根头绳。”林耀祖转向售货员。
售货员闻言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三哥，买这么多干嘛？”林玉婷疑惑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林耀祖白了她一眼：“就给你买？娘和你两个嫂子不得也有份？”
付完钱，林耀祖在店里转了一圈，正要出门时，突然被拽住。
低头看见儿子林宗飞眼睛亮晶晶的正望着他，爹，能不能......买个足球？孩子的声音越说越小，紧张的直搓小手。
顺着儿子偷瞄的方向，林耀祖瞧见侄子林宗杰躲在货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让爹先看看价钱？”林耀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要十块钱呢！”林宗飞急急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刚才问过阿嬷，她说……”
他忽然手指绞着衣角，小脸皱成一团，“说够买十斤猪肉了……”
“咳咳！”正在抽烟的林父突然呛了一口，烟袋锅子在鞋底敲得啪啪响，“什么球要十块？阿爷用竹篾给你编一个，还能缠上红绸子，比那个好看多了！”
“竹球踢两下就散架啦！”林宗杰从门后蹦出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二哥林耀宗一把拎住儿子的后领：“臭小子，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才不是！”林宗杰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小涵也想玩！昨天我们在村长家电视里看到……”
“那就买，赚钱不就为了花的！”林耀祖笑了笑，转身往体育用品柜台走去，身后传来林父的唠叨声：“你就惯着他们吧！十块钱买个球，能吃多少顿肉了……”
林耀祖回头笑着说道：“过节嘛，就当给孩子们的礼物。”
售货员从柜台最底层掏出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时，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直了。
林耀祖悄悄把球塞进装布袋里面，压低声音道：“到家之前，谁也不许出声——谁要是走漏了风声，以后什么玩具都没有了。”
几个小的拼命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林耀祖已经能够想象到，母亲得知他花十块钱买球之后，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林母，“娘，时间还早，难得来趟镇上，要不咱们先去逛逛？您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扯块新布吗？”
林母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可不是！上回看中的那块蓝底白花的料子，不知道还有没有……”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岸上走了两步。
几个孩子一听能去镇上玩，顿时像撒欢的小狗，蹦跳着就要往岸上冲。
“站住！”林耀祖一把揪住跑得最快的林宗飞的后衣领，虎着脸吓唬道，“镇上人多，拐子专抓落单的娃娃，抓走了可再也见不着爹娘了，连粽子都没得吃。”
孩子们顿时缩了脖子，老老实实牵住大人的手，只是眼珠子还滴溜溜地往集市方向瞟。
林耀祖弯腰抱起女儿林小涵，她软软的小手立刻攥紧了他的衣领，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又忍不住偷偷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青石板路被早市的人群踩得发亮，两旁支起的摊位上，竹编簸箕里堆着沾露水的青菜，铁皮喇叭循环喊着“冰棍儿——三分钱一根”。
来到供销社，林母内心早就按耐不住了，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爹，你们先进去看。”林耀祖把林小涵交到叶青怀里，“我和二哥先去把钱给王经理送去。”
林父点点头，叮嘱了一句：“走大路，别抄小巷子。”
“好！”两兄弟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
两兄弟穿过熙攘的街道，很快便到了镇上最气派的醉仙楼，朱漆门柱上贴着崭新的对联。
“劳烦叫一下王经理。”林耀祖对门口的小店员说道。
小店员探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王经理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笑着走了出来，“哟，林老弟！我当你要下午才来呢！”
“欠着钱，心里总不踏实。”他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二哥。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从内兜掏出个蓝布包，打开来，露出捆得整整齐齐的票子。
“您点点。”说着林耀祖把钞票递了过去。
王经理哈哈一笑，接过钱，拇指蘸了点唾沫，数了起来。
纸币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清脆，引得路过的几个挑担子的路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瞅了几眼。
“整好！”王经理把钱在掌心拍了拍，“林老弟就是实在人，这账结得爽快。”
他把钱收进皮包里，又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往我这儿送，价钱好商量。”
那就谢谢王哥的照顾了，我们就不耽误您忙了。林耀祖连连点头。
两兄弟回到供销社时，林母正拿着一块碎花布料在身上比划，老太太坐在长凳上笑呵呵地看着几个孩子。
三哥！林玉婷像只灵巧的燕子，突然从货架后钻出来，一把拽住林耀祖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答应我的手表......
林耀祖故意装傻：什么手表？
就是上次你说......小姑娘急得直跺脚，突然瞥见叶青往这边走来，立即压低声音威胁：我要告状，是你把小涵......
“告状？告什么状？”这时叶青走到近前，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打转。
林耀祖冲叶青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小妹让我帮她看个发卡。”
叶青看看他，又看看躲在后面的林玉婷，看着这对神神秘秘的兄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发卡啊，我要的是手表。”林玉婷一听，从后面蹦出来，跺了跺脚，嘴撅得能挂油瓶。
“这里我看了，没有那种手表。”林耀祖赶紧解释，“改天我去县城再给你买，行不行？”
“那行吧。”林玉婷眼珠子转了转，“说好了，不许耍赖，不然我就告诉三嫂。”她故意朝叶青的方向努了努嘴，小脸上写满了“你看着办”。
“好好好，知道了！”林耀祖顿时无语，举起双手投降。
林玉婷看着三哥那副吃瘪的样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走到柜台前，林耀祖指了指橱窗里那枚米白色的发卡。
售货员刚递过来，林玉婷就迫不及待地别到头上，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嘴角扬着甜甜的笑。
“麻烦再拿几个其他颜色的发夹，再来几根头绳。”林耀祖转向售货员。
售货员闻言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三哥，买这么多干嘛？”林玉婷疑惑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林耀祖白了她一眼：“就给你买？娘和你两个嫂子不得也有份？”
付完钱，林耀祖在店里转了一圈，正要出门时，突然被拽住。
低头看见儿子林宗飞眼睛亮晶晶的正望着他，爹，能不能......买个足球？孩子的声音越说越小，紧张的直搓小手。
顺着儿子偷瞄的方向，林耀祖瞧见侄子林宗杰躲在货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让爹先看看价钱？”林耀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要十块钱呢！”林宗飞急急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刚才问过阿嬷，她说……”
他忽然手指绞着衣角，小脸皱成一团，“说够买十斤猪肉了……”
“咳咳！”正在抽烟的林父突然呛了一口，烟袋锅子在鞋底敲得啪啪响，“什么球要十块？阿爷用竹篾给你编一个，还能缠上红绸子，比那个好看多了！”
“竹球踢两下就散架啦！”林宗杰从门后蹦出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二哥林耀宗一把拎住儿子的后领：“臭小子，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才不是！”林宗杰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小涵也想玩！昨天我们在村长家电视里看到……”
“那就买，赚钱不就为了花的！”林耀祖笑了笑，转身往体育用品柜台走去，身后传来林父的唠叨声：“你就惯着他们吧！十块钱买个球，能吃多少顿肉了……”
林耀祖回头笑着说道：“过节嘛，就当给孩子们的礼物。”
售货员从柜台最底层掏出那个黑白相间的皮球时，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直了。
林耀祖悄悄把球塞进装布袋里面，压低声音道：“到家之前，谁也不许出声——谁要是走漏了风声，以后什么玩具都没有了。”
几个小的拼命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林耀祖已经能够想象到，母亲得知他花十块钱买球之后，那副心疼不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