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179章 摘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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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门，几人沿着田埂朝着后山走去。青黄相间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林宗飞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不时蹲下来捉田埂边的蚱蜢，小手一扑，蚱蜢从指缝里蹦走了，笑嘻嘻地又去追。
“慢点儿跑，看路！眼睛长哪去了？”林耀祖一把拉起被藤蔓绊倒的儿子，拎着他的后领站好，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
小家伙吐吐舌头，嘿嘿一笑，老实了没两秒，又开始疯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压根不听使唤。
林耀祖也懒得再管他——这小子皮实得很，小磕小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抬眼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果树枝叶间已经隐约可见点点红艳，星星点点的，像是谁在绿叶间挂了一颗颗红玛瑙。
“今年杨梅结得特别好，果子又大又甜。”叶父指着山丘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那这次我们可是有口福了！”林耀祖笑了笑，脚步都快了几分。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果林。
这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嬉闹声。
林宗飞耳朵一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表哥表姐！话音未落，小家伙一溜烟冲进了林子。
慢点儿跑！当心脚下！叶父急忙喊道，可外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葱郁的树影间。
不一会儿，林子里便爆发出孩子们重逢的雀跃声，叽叽喳喳的童音惊得枝头的鸟雀扑棱棱直飞。
两个舅哥拨开枝叶匆匆迎了出来。
阿祖，来前怎么不捎个信？这大热天的，在家歇着多好。大舅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临时起意来的，”林耀祖解释道，“这不小飞惦记着外公外婆，天天念叨，就直接过来了，没提前打招呼。”
“走，带你们去摘些好的带回去，别在边上摘，里头的大。”大舅哥说着，便引着林耀祖往林子深处走去。
穿过几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整片山坡的杨梅树郁郁葱葱，一棵挨着一棵，枝头挂满了红玛瑙般的果实，密密匝匝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树下，两位嫂子正带着孩子们分拣刚摘下的杨梅。
大嫂、二嫂！林耀祖快步上前打招呼。
“小姑丈来啦！”孩子们顿时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你挤我我挤你，把林耀祖围了个水泄不通。
年纪最大的叶怀远挤到最前面，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巴巴地问：“小姑丈！阿飞说你们家有电视，能放会动的动画片？我们能不能去看呀？”
“当然可以！等你们放假了，都来姑丈家里，多住几天。白天带你们赶海挖蛤蜊，晚上一起看电视，怎么样？”林耀祖笑着说道。
太好啦！孩子们欢呼着跑开，凑在一起兴奋地计划起来。隐约能听见我要看一休听说还能看大海的童言童语。
“电视？阿祖，你们买电视了？”二舅哥手里的竹筐一抖，几颗杨梅骨碌碌滚到地上。
“是啊，刚买没几天，现在家里一到晚上，左邻右舍都挤着来看，门槛都快被踩破了，热闹得很。”林耀祖弯腰帮他捡起杨梅，扔回筐里。
“了不得啊！”二舅嫂攥着围裙凑过来，两眼放光，“这东西听说要工业券，有钱都难买！你哪儿弄来的券？”
“托了朋友帮忙，花了六百块呢！”林耀祖话音未落。
大舅嫂就倒抽一口凉气，手捂着胸口：“乖乖！抵得上一年的工钱了！你们可真是……舍得！”
大舅哥突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们那里能收到信号吗？前村老张家买的电视机，天天飘雪花，人影都看不清，白花了冤枉钱。”
“能收两个台。”林耀祖用草帽扇着风，“傍晚五六点开始有节目，新闻、电视剧都有。虽然偶尔会跳帧，画面有点闪，但好歹能看个影儿。”
“那敢情好！总比……”大舅哥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脸上却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咳咳！”叶父突然重重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渐渐升高的日头，“再聊下去，杨梅都要被晒蔫了！赶紧动手，别光顾着说话。”
两个舅哥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提起竹篮，急急忙忙往树下走。
二舅哥顺手往嘴里塞了颗杨梅，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嘟囔：“等摘完这批，非得去你家开开眼……看看那电视到底啥样。”
“阿祖，跟我来这边。”叶父轻轻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
“好嘞！”林耀祖会意，跟着叶父绕过几棵杨梅树，来到林子深处。
一棵格外高大的杨梅树伫立在那里，枝干粗壮，树冠如盖，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凉。树皮皴裂，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树了。
叶父仰头指了指树上，一脸得意：“瞧见没？这棵树上的梅子，个顶个的又大又甜，是这片林子的‘梅王’。老树了，我小时候就在这儿摘果子。”
他拍了拍树干，“待会儿多摘些，带回去给你爹娘他们也尝尝鲜。”
远处的孩子们瞧见这边的动静，立刻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林宗飞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从树上掉落的杨梅，高高举起：外公快看！这颗好大啊！
叶怀远不服气地踮起脚尖，费力地从枝头摘下一颗乌黑发亮的杨梅，举到林宗飞眼前：“我的更大！你看，比你的大一圈！”
“才不是！我的最大！”林宗飞急得直跺脚，把杨梅举得更高了。
“我找到一颗超级大的！”另一个孩子从树后钻出来，手里捧着两颗杨梅，一手一个，像是捧了两颗红宝石。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原本安静的林子，瞬间变成了欢乐的竞技场，笑声、叫声、争辩声混在一起。他们仰着小脸，在树下钻来钻去，争相寻找最大的果实。
叶父和林耀祖对视了一眼，都不由摇了摇头。两人不再理会那群闹腾的小家伙，开始采摘这棵树王上的梅子。
紫红的杨梅沉甸甸地挂在枝头，一碰就落，手指轻轻一捻便摘了下来。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竹筐里堆满了红艳艳的杨梅。
大人们直起酸痛的腰背，抹着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孩子们早就东倒西歪地瘫在树荫下，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小家伙都耷拉着脑袋，活像晒蔫了的小树苗。
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叶父掸了掸身上的树叶，今天可得好好给阿祖阿青接风洗尘。
这话像给孩子们灌了仙露似的。方才还软绵绵趴在树根上的小崽子们，顿时像装了弹簧般蹦起来。
一个个撒开腿就往林子外跑，你追我赶的，朝着家里冲去，生怕跑慢了吃亏。
大人们各自背起沉甸甸的竹筐。林耀祖望着前面那些你追我赶的小身影，不知不觉，脸上浮起了笑意。
林宗飞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不时蹲下来捉田埂边的蚱蜢，小手一扑，蚱蜢从指缝里蹦走了，笑嘻嘻地又去追。
“慢点儿跑，看路！眼睛长哪去了？”林耀祖一把拉起被藤蔓绊倒的儿子，拎着他的后领站好，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
小家伙吐吐舌头，嘿嘿一笑，老实了没两秒，又开始疯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压根不听使唤。
林耀祖也懒得再管他——这小子皮实得很，小磕小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抬眼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小山丘上，果树枝叶间已经隐约可见点点红艳，星星点点的，像是谁在绿叶间挂了一颗颗红玛瑙。
“今年杨梅结得特别好，果子又大又甜。”叶父指着山丘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那这次我们可是有口福了！”林耀祖笑了笑，脚步都快了几分。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果林。
这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嬉闹声。
林宗飞耳朵一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表哥表姐！话音未落，小家伙一溜烟冲进了林子。
慢点儿跑！当心脚下！叶父急忙喊道，可外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葱郁的树影间。
不一会儿，林子里便爆发出孩子们重逢的雀跃声，叽叽喳喳的童音惊得枝头的鸟雀扑棱棱直飞。
两个舅哥拨开枝叶匆匆迎了出来。
阿祖，来前怎么不捎个信？这大热天的，在家歇着多好。大舅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临时起意来的，”林耀祖解释道，“这不小飞惦记着外公外婆，天天念叨，就直接过来了，没提前打招呼。”
“走，带你们去摘些好的带回去，别在边上摘，里头的大。”大舅哥说着，便引着林耀祖往林子深处走去。
穿过几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整片山坡的杨梅树郁郁葱葱，一棵挨着一棵，枝头挂满了红玛瑙般的果实，密密匝匝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树下，两位嫂子正带着孩子们分拣刚摘下的杨梅。
大嫂、二嫂！林耀祖快步上前打招呼。
“小姑丈来啦！”孩子们顿时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你挤我我挤你，把林耀祖围了个水泄不通。
年纪最大的叶怀远挤到最前面，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巴巴地问：“小姑丈！阿飞说你们家有电视，能放会动的动画片？我们能不能去看呀？”
“当然可以！等你们放假了，都来姑丈家里，多住几天。白天带你们赶海挖蛤蜊，晚上一起看电视，怎么样？”林耀祖笑着说道。
太好啦！孩子们欢呼着跑开，凑在一起兴奋地计划起来。隐约能听见我要看一休听说还能看大海的童言童语。
“电视？阿祖，你们买电视了？”二舅哥手里的竹筐一抖，几颗杨梅骨碌碌滚到地上。
“是啊，刚买没几天，现在家里一到晚上，左邻右舍都挤着来看，门槛都快被踩破了，热闹得很。”林耀祖弯腰帮他捡起杨梅，扔回筐里。
“了不得啊！”二舅嫂攥着围裙凑过来，两眼放光，“这东西听说要工业券，有钱都难买！你哪儿弄来的券？”
“托了朋友帮忙，花了六百块呢！”林耀祖话音未落。
大舅嫂就倒抽一口凉气，手捂着胸口：“乖乖！抵得上一年的工钱了！你们可真是……舍得！”
大舅哥突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们那里能收到信号吗？前村老张家买的电视机，天天飘雪花，人影都看不清，白花了冤枉钱。”
“能收两个台。”林耀祖用草帽扇着风，“傍晚五六点开始有节目，新闻、电视剧都有。虽然偶尔会跳帧，画面有点闪，但好歹能看个影儿。”
“那敢情好！总比……”大舅哥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脸上却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咳咳！”叶父突然重重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渐渐升高的日头，“再聊下去，杨梅都要被晒蔫了！赶紧动手，别光顾着说话。”
两个舅哥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提起竹篮，急急忙忙往树下走。
二舅哥顺手往嘴里塞了颗杨梅，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嘟囔：“等摘完这批，非得去你家开开眼……看看那电视到底啥样。”
“阿祖，跟我来这边。”叶父轻轻拍了拍林耀祖的肩膀。
“好嘞！”林耀祖会意，跟着叶父绕过几棵杨梅树，来到林子深处。
一棵格外高大的杨梅树伫立在那里，枝干粗壮，树冠如盖，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凉。树皮皴裂，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树了。
叶父仰头指了指树上，一脸得意：“瞧见没？这棵树上的梅子，个顶个的又大又甜，是这片林子的‘梅王’。老树了，我小时候就在这儿摘果子。”
他拍了拍树干，“待会儿多摘些，带回去给你爹娘他们也尝尝鲜。”
远处的孩子们瞧见这边的动静，立刻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林宗飞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从树上掉落的杨梅，高高举起：外公快看！这颗好大啊！
叶怀远不服气地踮起脚尖，费力地从枝头摘下一颗乌黑发亮的杨梅，举到林宗飞眼前：“我的更大！你看，比你的大一圈！”
“才不是！我的最大！”林宗飞急得直跺脚，把杨梅举得更高了。
“我找到一颗超级大的！”另一个孩子从树后钻出来，手里捧着两颗杨梅，一手一个，像是捧了两颗红宝石。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让谁。原本安静的林子，瞬间变成了欢乐的竞技场，笑声、叫声、争辩声混在一起。他们仰着小脸，在树下钻来钻去，争相寻找最大的果实。
叶父和林耀祖对视了一眼，都不由摇了摇头。两人不再理会那群闹腾的小家伙，开始采摘这棵树王上的梅子。
紫红的杨梅沉甸甸地挂在枝头，一碰就落，手指轻轻一捻便摘了下来。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竹筐里堆满了红艳艳的杨梅。
大人们直起酸痛的腰背，抹着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孩子们早就东倒西歪地瘫在树荫下，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小家伙都耷拉着脑袋，活像晒蔫了的小树苗。
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叶父掸了掸身上的树叶，今天可得好好给阿祖阿青接风洗尘。
这话像给孩子们灌了仙露似的。方才还软绵绵趴在树根上的小崽子们，顿时像装了弹簧般蹦起来。
一个个撒开腿就往林子外跑，你追我赶的，朝着家里冲去，生怕跑慢了吃亏。
大人们各自背起沉甸甸的竹筐。林耀祖望着前面那些你追我赶的小身影，不知不觉，脸上浮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