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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329章 电视分流

    林耀祖走进院子里,叶青正弯腰摆着碗筷,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地招呼道:“快去洗手,鱼汤要凉了。”

    水井边的铁盆里飘着几片柚子叶——这是叶青的老习惯,说能洗去海腥味。

    林耀祖掬起一捧水,凉丝丝的,浇在脸上,总算冲淡了些许倦意。

    “爹没留下吃饭?”林耀祖擦了擦脸问道。

    叶青把女儿往椅子上一放,小丫头立刻伸手去够碗里的虾仁,小手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

    “留了,爹说娘那边都做好饭了。”叶青拍了拍小丫头的小手,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你倒是操心操心自己,眼圈都青了,跟熊猫似的。”

    “遵命,明天就休息!”林耀祖刚坐下,老太太就递过来一碗鱼汤:“来,趁热喝,凉了就有腥味了。”

    “阿嬷您坐着!”林耀祖赶忙起身,双手接过汤碗,鱼汤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老太太扶着桌沿慢慢坐下,笑眯眯地问:“听你爹说,今儿把海胆都捞干净了?累坏了吧,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

    “可不是嘛,”林耀祖灌了一大口鱼汤,满足地咂咂嘴,“明天非要睡到中午不可,谁叫都不起。”说着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龇牙咧嘴的,逗得老太太直笑。

    “你呀!”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背,一脸心疼,“跟你爹年轻时一个德行,干活不要命,也不知道爱惜自个儿。”

    “我这不是想着早点退休嘛!”林耀祖放下碗,双手比划着,“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遛遛弯儿、钓钓鱼,也不用指望这两个小的。谁知道他们俩将来靠不靠得住,儿大不由爷。”他说着故意看了儿子一眼。

    结果小家伙跟没听到一样,闷头大口扒饭,筷子使得飞快,压根没抬头。

    “粑粑,我乖乖的!”林小涵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小手举得高高的,也不知道真懂假懂。

    “哎,看来以后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还得靠女儿。”林耀祖见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爹,我也乖!”林宗飞一听不乐意了,抬起头来,使劲咽了两下,一脸认真地说,“我以后养你!还要有娘、阿太、阿爷阿嬷、外公外婆,还有小杰哥哥……”

    他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数到后面手指不够用了,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好多人!”

    “别耍嘴皮子了,快些吃。”叶青敲了敲汤盆边沿,催促道,“一会儿看电视的人该来了!”

    几人赶紧埋头扒饭,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吃完饭,林耀祖走到海边提回来一大桶海水,他舀起一瓢海水,均匀地洒落在紫黑色的海胆上。

    “可别蔫了,”他轻声自语,手指拨弄着检查海胆的状态,又把蔫了的挑出来,“明儿还得指望你们卖个好价钱呢。”

    林耀祖刚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就发觉不对劲——往常早早来占位置的乡亲们,今晚稀稀拉拉只来了几个住在附近的老邻居,院子空了大半。

    他一边调试天线,一边问:“娘,今儿怎么这么冷清?人都哪去了?”

    林母摇着蒲扇,怀里的赵慧已经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你还不知道?村口老杨家今儿添了台新电视,十四寸的!”

    说着,她扇子往东边指了指,“他家就在晒谷场边上,大伙儿都图个近,懒得跑了。”

    “人少点才好呢,清净。”林耀祖笑了笑,手指拧着天线旋钮,左右转了转,屏幕上的雪花点渐渐变成清晰的画面。他拧开音量键,《霍元甲》激昂的主题曲顿时响彻小院,鼓点咚咚的。

    剩下的几个老邻居立刻拖着小板凳凑近,脖子伸得老长。

    “阿祖,你这十七寸得多少钱?”王叔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道,“杨家那台十四寸的都要四百五咧!你这比他的大一圈。”

    “王叔也想买一台?”林耀祖挑了挑眉毛。

    “可不是嘛!”王叔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海蜇赚了点钱,家里婆娘说干脆也买一台,省得天天往别人家跑。你路子广,能不能……”他话说到一半,眼神往林耀祖脸上瞟了瞟。

    “王叔,我这台是托朋友捎的。”林耀祖赶紧摆摆手,笑着解释道,“要我说,十四寸够用了,一家人围着看,热热闹闹的。杨家那台就挺好,不用买这么大的。”

    王叔肩膀顿时垮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还以为……”话没说完,叹了口气。

    “我个打渔的能有什么门路?不过杨俊生那小子机灵,认识的人多,您不妨问问他,兴许有办法。”

    电视机里正放到霍元甲大战俄国力士,拳脚生风,“呼呼哈哈”的,盖过了他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