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一九八三当渔民 第713章 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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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排排半成品的船架，绕过一堆堆的钢板木料。
“这条就是你们月底要交付的渔船，”陈厂长带着两人在一艘崭新的拖网渔船前停下，伸手拍了拍船身，“你们看看，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就差些收尾的活儿。”
林耀祖和林父齐齐抬头望去。
渔船静静地躺在船架上，船身修长，崭新的蓝灰色油漆泛着润泽的光。驾驶舱的玻璃擦得锃亮，甲板上的绞盘和缆桩都是新的，连船舷边的轮胎护舷都还没沾过水。
林父绕着船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船身，又蹲下看了看船底的龙骨，站起身时，眼里满是赞叹。
“这新船就是不一样，”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就比咱们那条旧船结实多了。”
陈厂长走过来解释道：“那是自然。造船的材料一直在升级，以后的渔船，不仅结实，还会越来越漂亮。”
林耀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陈叔，现在不都是外面包层铁皮的木头船吗？我听人说再过些年，渔船都要改成纯钢的，咱们船厂以后能造这种船吗？”
陈厂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耀祖，眼里多了几分意外。
“小林，知道的还挺多啊。”他笑着点点头，“对，以后的发展趋势确实是纯钢船。不过嘛……”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建造的渔船，摇摇头：“我们这个小厂子，现在可造不了那个。没设备，没技术，也没那个资质。”
接着他又补充道：“可能省城那边的大船厂有吧，不过价钱可要贵上好几倍。一般人可买不起。”
“一分价钱一分货，贵也是应该的。”林耀祖理解地点点头。
他目光又落在那艘即将完工的渔船问道：“陈叔，那这条船，能跑多少年？”
陈厂长想了想，认真地说：“保养得好，十来年没问题。要是爱惜点，十五年也能撑。”
林耀祖心里默默算了算，点点头。
十来年，够了。
到时候，说不定真能换上一艘纯钢的大船。
陈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别想那么远了。先把这条船开回去再说！”
林耀祖回过神来，讪讪一笑，也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远。
陈厂长指了指不远处造船区的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你们订的那几条大船，现在刚搭起骨架，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耀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果然立着几根粗大的龙骨，工人们正围着忙碌，焊光闪烁，叮叮当当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想了想，摇摇头：“算了陈叔，今天就不去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陈厂长也不强求，“那行。月底这条船完工了，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
林耀祖笑着应道：“那就麻烦陈叔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
“客气什么。”陈厂长摆摆手，亲自把两人送到厂门口。
门口的老王也冲他们挥了挥手。
父子俩推上自行车，跟陈厂长道了别，骑上车，朝着供销社去。
“爹，”林耀祖一边骑着车，一边扭头看向林父，“二哥的渔船月底就能建好了，你跟娘也帮我物色物色，看看我那条渔船租给谁合适。”
林父瞥了他一眼：“不是说租给你大表哥和少白吗？”
“他俩不是要合伙买船了嘛。说起这个，到时候那鹿山岛的渔船要是能买下来，也正好一起租出去。”
林父眉头微微一皱，带着几分担忧：“这个事情靠谱不？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怎么不靠谱？咱们光明正大从边防所买来的，手续齐全，怕什么？”
林父想了想，没再反驳，转而问道：“等有结果再说吧。对了，明天你去镇上看看，咱那船修好了没？”
“哪有那么快？没个三五天，估计修不好。”林耀祖说着，无奈的摇摇头。
林父一听，忍不住骂了一句：“那群鹿山岛的王八蛋，真是作孽！这一个星期都没法出海！”
“爹，正好休息休息嘛，多好啊。”
林父瞪了他一眼：“谁像你一样，就知道偷懒！”
“我这叫劳逸结合！”林耀祖嘿嘿一笑。
林父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二哥月底那尾款还得交两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他一时拿不出来，你就周转点给他。”
林耀祖爽快地应道：“放心吧爹。这几个月二哥攒的钱早就够交尾款了。要是真不够，随时可以从我这儿拿。”
林父听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你跟我说个实话，现在存了多少家底了？”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白了林父一眼，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
“反正不少！您老就别操这个心了！”
林父被甩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棺材子！”
骂归骂，他骑上车追了上去，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起来。
这小子，应该攒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又是买船又是开荒山的。
就算不多，光他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些宝贝，就够几辈子花不完的了。
想到这里，林父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散了，乐呵呵地蹬着车，跟上了小儿子的背影。
等来到供销社，林耀祖轻车熟路地直奔布匹柜台。
柜台后面，花花绿绿的布料码得整整齐齐，有藏青色的棉布，有碎花的的确良，还有几匹红色的绸缎，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泽。
“同志，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林耀祖用手指点着，一口气要了好几种。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他这架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不好多问，麻利地把布料扯下来，量好尺寸，裁剪，折叠。
不一会儿，柜台上就堆起了一摞布料。
林父走过来，一看这阵仗，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买这么多布，上次不是捡了不少布料吗？”
“早就没剩下多少了！卖的卖，用的用。”林耀祖一边数钱递给售货员，一边压低声音回道，“再说，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新年新气象，到时候一人扯一身新衣裳，大人孩子都精神。咱们又不差这个钱，该花就花！”
他说着把布料往林父怀里一塞，拍拍手：“爹，你先帮我拿着，我去问问有没有录音机。”
林父抱着那摞布料，赶紧叫住他：“你等等！”
林耀祖回头，疑惑地看着父亲。
“那个什么录音机，我给玉婷买就行了。不用你买，回头阿青知道了不好。”林父提醒道。
林耀祖摆摆手：“爹，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吧。阿青那边，我自有分寸，她不会有意见的。”
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柜台走去。
林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抱着布料站在原地等着。
“这条就是你们月底要交付的渔船，”陈厂长带着两人在一艘崭新的拖网渔船前停下，伸手拍了拍船身，“你们看看，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就差些收尾的活儿。”
林耀祖和林父齐齐抬头望去。
渔船静静地躺在船架上，船身修长，崭新的蓝灰色油漆泛着润泽的光。驾驶舱的玻璃擦得锃亮，甲板上的绞盘和缆桩都是新的，连船舷边的轮胎护舷都还没沾过水。
林父绕着船走了半圈，伸手摸了摸船身，又蹲下看了看船底的龙骨，站起身时，眼里满是赞叹。
“这新船就是不一样，”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就比咱们那条旧船结实多了。”
陈厂长走过来解释道：“那是自然。造船的材料一直在升级，以后的渔船，不仅结实，还会越来越漂亮。”
林耀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陈叔，现在不都是外面包层铁皮的木头船吗？我听人说再过些年，渔船都要改成纯钢的，咱们船厂以后能造这种船吗？”
陈厂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耀祖，眼里多了几分意外。
“小林，知道的还挺多啊。”他笑着点点头，“对，以后的发展趋势确实是纯钢船。不过嘛……”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建造的渔船，摇摇头：“我们这个小厂子，现在可造不了那个。没设备，没技术，也没那个资质。”
接着他又补充道：“可能省城那边的大船厂有吧，不过价钱可要贵上好几倍。一般人可买不起。”
“一分价钱一分货，贵也是应该的。”林耀祖理解地点点头。
他目光又落在那艘即将完工的渔船问道：“陈叔，那这条船，能跑多少年？”
陈厂长想了想，认真地说：“保养得好，十来年没问题。要是爱惜点，十五年也能撑。”
林耀祖心里默默算了算，点点头。
十来年，够了。
到时候，说不定真能换上一艘纯钢的大船。
陈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别想那么远了。先把这条船开回去再说！”
林耀祖回过神来，讪讪一笑，也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远。
陈厂长指了指不远处造船区的另一个方向：“那边是你们订的那几条大船，现在刚搭起骨架，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耀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果然立着几根粗大的龙骨，工人们正围着忙碌，焊光闪烁，叮叮当当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想了想，摇摇头：“算了陈叔，今天就不去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陈厂长也不强求，“那行。月底这条船完工了，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
林耀祖笑着应道：“那就麻烦陈叔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
“客气什么。”陈厂长摆摆手，亲自把两人送到厂门口。
门口的老王也冲他们挥了挥手。
父子俩推上自行车，跟陈厂长道了别，骑上车，朝着供销社去。
“爹，”林耀祖一边骑着车，一边扭头看向林父，“二哥的渔船月底就能建好了，你跟娘也帮我物色物色，看看我那条渔船租给谁合适。”
林父瞥了他一眼：“不是说租给你大表哥和少白吗？”
“他俩不是要合伙买船了嘛。说起这个，到时候那鹿山岛的渔船要是能买下来，也正好一起租出去。”
林父眉头微微一皱，带着几分担忧：“这个事情靠谱不？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怎么不靠谱？咱们光明正大从边防所买来的，手续齐全，怕什么？”
林父想了想，没再反驳，转而问道：“等有结果再说吧。对了，明天你去镇上看看，咱那船修好了没？”
“哪有那么快？没个三五天，估计修不好。”林耀祖说着，无奈的摇摇头。
林父一听，忍不住骂了一句：“那群鹿山岛的王八蛋，真是作孽！这一个星期都没法出海！”
“爹，正好休息休息嘛，多好啊。”
林父瞪了他一眼：“谁像你一样，就知道偷懒！”
“我这叫劳逸结合！”林耀祖嘿嘿一笑。
林父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二哥月底那尾款还得交两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他一时拿不出来，你就周转点给他。”
林耀祖爽快地应道：“放心吧爹。这几个月二哥攒的钱早就够交尾款了。要是真不够，随时可以从我这儿拿。”
林父听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你跟我说个实话，现在存了多少家底了？”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白了林父一眼，脚下一蹬，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
“反正不少！您老就别操这个心了！”
林父被甩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棺材子！”
骂归骂，他骑上车追了上去，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起来。
这小子，应该攒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又是买船又是开荒山的。
就算不多，光他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些宝贝，就够几辈子花不完的了。
想到这里，林父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散了，乐呵呵地蹬着车，跟上了小儿子的背影。
等来到供销社，林耀祖轻车熟路地直奔布匹柜台。
柜台后面，花花绿绿的布料码得整整齐齐，有藏青色的棉布，有碎花的的确良，还有几匹红色的绸缎，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泽。
“同志，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林耀祖用手指点着，一口气要了好几种。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他这架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不好多问，麻利地把布料扯下来，量好尺寸，裁剪，折叠。
不一会儿，柜台上就堆起了一摞布料。
林父走过来，一看这阵仗，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买这么多布，上次不是捡了不少布料吗？”
“早就没剩下多少了！卖的卖，用的用。”林耀祖一边数钱递给售货员，一边压低声音回道，“再说，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新年新气象，到时候一人扯一身新衣裳，大人孩子都精神。咱们又不差这个钱，该花就花！”
他说着把布料往林父怀里一塞，拍拍手：“爹，你先帮我拿着，我去问问有没有录音机。”
林父抱着那摞布料，赶紧叫住他：“你等等！”
林耀祖回头，疑惑地看着父亲。
“那个什么录音机，我给玉婷买就行了。不用你买，回头阿青知道了不好。”林父提醒道。
林耀祖摆摆手：“爹，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吧。阿青那边，我自有分寸，她不会有意见的。”
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柜台走去。
林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抱着布料站在原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