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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林老师和杨小蜜 第213章 我相信他

    第213章:我相信他

    孙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拉过杨蜜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过来人的认真:“蜜蜜,你别怪姐交浅言深。干咱们演员这一行,看起来光鲜,但感情这事儿……往往比普通人更脆弱,也更难得。

    这个圈子里,真真假假的东西太多,一份不掺杂质的情意,反而是最奢侈的。

    我见过不少前辈,因为感情处理不好,最后闹得很难看,甚至不得不黯然离开。所以啊,蜜蜜,如果真遇上了,一定要想清楚,看准了。”

    杨蜜听得出孙丽话里的关心和告诫。她没有觉得被冒犯,也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丽姐,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是,如果因为害怕未知的结果,因为顾虑重重,我连努力都不敢,就直接放弃,那因此错过的话,才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结果当然重要,可为了那个结果去努力、去付出的过程,同样珍贵。

    我喜欢他,我知道他也喜欢我,这就够了,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坚实的基础。

    我们会一起努力,一起往前走。至于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信任和憧憬的笑容,“我相信他,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孙丽看着杨蜜在说起那个叫林深的男孩时,眼睛里迸发出的那种毫无保留的、璀璨夺目的光彩,一时间有些失神。那光芒太纯粹,太有感染力,让她仿佛也看到了多年前某个勇敢而无畏的自己。

    她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杨蜜的手背,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和祝福:“也许……你是对的。遵从自己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站起身,拢了拢衣服:“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戏要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杨蜜的房间。

    送走孙丽,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杨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南京城的点点灯火,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北方。

    心里因为林深的离开而空出来的那块地方,似乎又被孙丽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填满了一些。

    剧组的生活紧张而规律。

    为了不落下高二的课程,杨蜜成了片场一道独特的“风景”。

    只要没有她的戏份,她就会找个安静的角落,摊开林深给她的那些笔记本,或者拿出学校寄来的试卷,埋头写写算算。

    孙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从那天夜谈之后,她对杨蜜更多了一份姐姐般的照拂。

    几乎每天早上,她都会多带一份早餐给杨蜜,有时是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有时是清淡的粥和小菜。

    她还把自己那盏光线柔和的便携台灯借给了杨蜜:“拿着,晚上看书写字光线不好伤眼睛。我小时候学舞蹈那会儿,也是文化课和练功两头顾,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

    这份善意和懂得,让杨蜜心里暖暖的。

    两人在戏里戏外的默契也日益加深。

    拍摄李小桃和姐姐桃枝相互扶持、相依为命的对手戏时,她们几乎不需要导演过多地说戏,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想要传递的情绪。

    有一场戏,杨蜜饰演的李小桃因为紧张,突然忘了一句关键的台词,卡在那里,脸瞬间涨得通红。

    孙丽饰演的桃枝却像是早有预料,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看似无关的家常话,巧妙地圆了过去,给了杨蜜缓冲和回想的时间。

    另一场戏,孙丽需要表现出对妹妹既心疼又无奈的复杂情绪,试了几条,李大为导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站在她对面的杨蜜,趁着走位靠近的瞬间,悄悄伸出手,在孙丽垂在身侧的手上轻轻捏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孙丽仿佛瞬间被点醒了,接下来的表演情绪饱满,层次分明,一条就过。

    休息的时候,她们会结伴溜出剧组,在南浔古镇那些交错纵横的小巷子里闲逛。

    在一个卖银饰的小摊前,孙丽看中了两条款式一模一样、编织细巧的银手链。

    她买了下来,一条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另一条,则拉过杨蜜的手,仔细地给她系上。

    “喏,就当是咱们的‘姐妹链’。”孙丽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条,银链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以后不管是在哪儿,看到它,就能想起这会儿,想起对方。”

    杨蜜摸着腕间微凉的银链,心里涌现出感动和温暖。

    在这个远离家乡和学校的剧组里,孙丽的存在,就像一盏灯,照亮了她许多独自奋斗的时刻。

    然而,剧组的温情并非总是主旋律。

    今天要拍的,是李小桃这个角色至关重要的一场戏——她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积蓄和希望一同落空,情绪从震惊、崩溃到最终绝望麻木的重头戏。

    “《红粉世家》第三十二集第七场,预备——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

    杨蜜站在搭景的房间里,手里捧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木盒子——那是她饰演的李小桃省吃俭用、寄托了全部未来的“希望之盒”,如今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按照剧本要求,她应该表现出一种被彻底抽空、连哭都哭不出来的麻木和绝望。

    然而,当镜头对准她,场记板声音落下的瞬间,积蓄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错误的宣泄口。

    她猛地攥紧了那个空木盒,肩膀因为用力而瞬间绷紧,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又响又亮,几乎震得窗户上糊的旧纸都在发颤。

    “停!”李大为导演的吼声几乎立刻就像炸雷一样砸了过来。

    他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里卷着的剧本被他“啪”地一声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纸页瞬间散落开来。

    他探出身,指着还蹲在地上哭泣的杨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要的是什么?是绝望到骨子里,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麻木!是心死了的感觉!不是菜市场撒泼打滚那种哭嚎!

    李小桃是被她最信任、可能也是唯一信任的人给骗了!她的心是慢慢凉透、死掉的!不是像你这样,‘砰’一下给炸开的!情绪不对!重来!”

    杨蜜被吼得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她红着眼圈,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掉脸上已经花掉的妆痕。

    第二次开拍。杨蜜努力记住导演的话,刻意收住了哭声,不敢再发出声音。

    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因为极力压抑哭泣而不住地抽搐,肩膀抖得厉害。

    “停!”李大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这演的是什么?是受了婆婆气、躲在房里偷偷抹泪的小媳妇!不是被掏空了所有、连恨都恨不起来的李小桃!

    麻木!我要的是麻木!你的眼神!眼神要空!像一潭死水!懂吗?”杨蜜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空荡荡的木盒子,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盒子边缘粗糙的木纹,鼻尖一阵阵发酸。